虽说已经长生借助灵嫣将怡儿的父亲接入府中。然,王府之大,在这里找两个小厮谈何容易,就像大海捞针一般。
“蝉儿,你说怡儿的事是不是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秋月心烦意乱地摆弄着茶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浮躁的愿意,总是放置不好。
蝉儿沿着桌子边缘坐下来,她心里也没有底,事情的发展并不会如人为预料一样,一切都是天意。
可是秋月并不会如此豁达,“怡儿真是可怜,当初在徐氏那里受尽了苦头,好不容易来到了主子身边,却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便遭遇了不测。”
一旁的长生对“怡儿”二字极为敏感,他皱了皱眉头,忽的将头转过来,道:“你说什么,她在哪里受了苦?”
秋月从桌子上突然爬起来,对长生的反应和问题感到十分疑惑,同在一个府中当差,她的下落长生最了解不过,“怡儿本来是徐氏那里的侍女,后来因为她动手打怡儿时被爷看见,才得以来到明华居……”秋月停顿一下继续道,“你是怡儿的哥哥,她的情况你应该比我们清楚才对啊!”
长生心里微微收紧,有些慌张的对上秋月的眼睛,“啊……嗯……这个,我也是这段时间来到这里的,之前的事情也不太清楚。”
蝉儿将长生扫视一遍,最终将目光停留在长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手,再看看他慌乱的眼神,分明就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蝉儿对眼前的这个小厮渐生警惕了起来。
但是她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她选择暗自观察,以免打草惊蛇。
“对啊,怡儿以前就是在徐紫英房里伺候的,有什么问题吗?”
长生微微沉思了一会儿,“倒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是你们这里,线索也已经断了,不如换一个角度,也许还会有所突破。”
“不行,长来,其他地方不像这儿,这儿有我们可以信任,但是其他地方可就不一定了,有些危险。”秋月不忍心看着这对兄妹都遭遇不测,怡儿已经死了,这无可奈何,她也不能挽回,但是活着的人还是免不了担心的。
比起关心长来的安危,蝉儿更想知道长生究竟在打些什么算盘,“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眼下我们将知道的悉数拼凑在一起也得不到怡儿的有效消息,倒不如像长生所说一样,换个角度看看。”
“嗯!”有了蝉儿的肯定,长生也更加又信心了,他坚定地看着她们,“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小心保护好自己的。”
长生这一回还带上了怡儿父亲,只希望他能有机会走出去接触更多的人,也更加便于寻找。
还是选择在那一个院子中担任打扫的工作,并不是他不想混进徐紫英的手下,只是身处于这个尔虞我诈并不会亚于朝堂的王府中,各家女人行走的每一步都仿佛是如履薄冰,必须步步为营,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她们囊看得入眼的下人自然也不简单。
而长生并没有过多的时间花在讨好紫英上,再说在这个大院子里,怡儿父亲接触到的人也是更多些,成功机会更大。
长生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每日和怡儿的父亲一起负责院子内的清扫工作,为避人耳目,他们之间甚至没有过多的交流。
在这个院子内,长生第一次见到了她们口中的徐氏。不同于其他的女人,她并没有过多妖娆的姿色,妙容姣好而已,没有过多的特点。
在他人的聊天和闲谈中,长生也听见了下人们对徐紫英私底下的评价,她的要求是极高的,在她的手底下干活要小心谨慎,打气十二分的精神。这和长生的猜测相差不多,能对怡儿如此听话的侍女下手,必然也不是一个善茬。
无巧不成书。就在长生正在打听紫英情况的同时,胤禛对紫英的怀疑爷越来越浓厚。
这一日,徐紫英被胤禛传召入书房。
“婢妾给爷请安。”
对于弯膝请安的徐紫英胤禛并没有让她起来,而是视而不见,都不曾瞄她一眼。
紫英保持半蹲的姿势许久,因为酸疼头上都流了不少汗珠,膝盖也在瑟瑟发抖,她抬眼偷剽一眼,后者并没有一丝不一样,仍旧是低头办着自己的事。
许久胤禛才终于开口,可是并不是让她起来,而是质问道:“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坦白究竟做了什么背叛爷的事情?”
紫英猝不及防的跪下去,膝盖着地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无比的痛快。平生第一次发现,可以跪着竟然是无比畅快的事。
“婢妾,做错了什么?”紫英的慌张是真的,她并不知道胤禛究竟知道了多少,是仅限于怀疑她,还是得知她对灵嫣做的一切行为。
“竟然问爷做错了什么?”胤禛笑了,却面露憎恶之色,“趁爷在说好话的时候,你最好识相一点,将你做的事全部说出来,提醒你一下,德妃!”
紫英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断定胤禛并不知道她对灵嫣的所作所为,否则他应该更在乎她对灵嫣做的事,如此她便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她在上一次胤禛试探她之后便想好了对策,她不仅要摆脱胤禛的怀疑,她要的还有更多。
“回爷的话,婢妾……婢妾……”紫英说在这里竟然失声痛哭,她可不像李氏一样是为了胤禛的同情之心,而是为了更好的演一出戏。
“说!”胤禛厉声呵斥着这一个字。其实,胤禛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能够证明紫英和德妃又明显的关联,可是纵观整个王府,只有她是德妃唯一一个钦点的女人,这让原本就多疑的胤禛怎么能够不怀疑她。
“爷!婢妾,婢妾早在上一次就想和爷坦白,只是害怕,害怕德妃会杀婢妾灭口,更害怕爷因为母子亲不相信婢妾所说的。”紫英上前爬两步跪在胤禛的脚边哽咽道。
果然如胤禛所料,这件事不仅仅是误会这么简单,甚至还有什么残忍的交易存在。
“怎么回事,从头到尾和爷全部说一遍!”
紫英用帕子将眼泪擦干,重新端正的跪下去,“回爷的话,事情是这样的,德妃本意是想将婢妾许给十四爷,可是婢妾篡改了生辰八字,这个爷也是知道的,婢妾说得全部都是实话,绝无半点虚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德妃竟然知道了婢妾的所做所为,最后她以同意婢妾嫁给爷为条件,逼迫婢妾成为她的耳目。”
果然是这样!胤禛双手紧紧握拳,咬着牙挤出一个一个的字,“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紫英为难地抬头看着胤禛,“婢妾不敢,这是大逆不道,婢妾不能说出口。”
“说!”胤禛蹲下身,用手钳住紫英的脖子,威胁道:“你说了不一定会死,但是你若是不说便是必死无疑!”
紫英装作为难地留下了眼泪,许久才点头,“婢妾说,还请爷不要动怒才好!”
“快点说!”胤禛面目狰狞的看着徐紫英,真怕一下忍不住便用力掐死了她。
“德妃,是想让婢妾混进爷的书房,让她知道爷究竟在忙些什么,有没有夺嫡之心,她想……想让十四爷……”
“够了,不要再说了!”即使不用紫英说出来,胤禛也能明白,德妃是害怕自己和胤禵争夺皇位。
“爷!婢妾真的纠结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和爷全盘托出,婢妾就怕爷会伤心难过,所以才……”紫英说道这里戛然而止,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他。德妃的冷漠和偏心她全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然而却没有任何法子。
胤禛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后更加笃定灵嫣的事全部是紫莹一手所为。
“所以你便顺理成章地杂在钮钴禄氏很伤大做文章,向德妃高密,是吗?”
紫英先是一愣,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随后又摇头否认“婢妾不知道爷在说什么!”
“不知道!”胤禛指着她,声色俱厉的说道:“你敢说不是你向德妃透露钮祜禄氏的丑事吗?”
“婢妾是冤枉的,婢妾向来不是一个说三道四的人,又怎会在德妃跟前乱嚼舌根呢…再说,婢妾自从入府以后还未见过她,婢妾当真是冤枉的啊!”
紫英说的这话倒是不错,胤禛也调查过,但是完全查不到她与德妃碰面的证据,这也是胤禛心中不解的一个疑点,“冤枉?那你倒说说,府中除了你还有谁和德妃又密切联系?”
“不知道,婢妾不……”说到这里紫英后面的话不翼而飞,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快步两下爬到胤禛脚边,“婢妾知道了,是那两个丫鬟,一定是那两个丫鬟!”
胤禛低头不解的看着紫英,“什么丫鬟?你给爷说清楚!”
“就是德妃,德妃生怕婢妾没有照着她说的话做,还派了两个丫鬟监视着婢妾,一定是她们,一定是!”紫英激动之余,面上又充满了愤恨。
胤禛面色阴沉至极,仿佛头顶上有一片乌云笼罩在他头上,他吩咐紫英将那两个丫头唤来,他今天必然要打探清楚,徐紫英所说的话究竟有是不是真的。
“等等!”随着胤禛这话音刚落下,小翠的脚步停在了房门口,“是!爷有何吩咐?”
“算了,还是我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