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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把主子扶进去!”蝉儿招呼着小六给灵嫣开门铺床,自己则和秋月一同扶着灵嫣会放躺下,“好了,你们现在去烧点水来,主子身子房内虚,秋月做些补汤来。”
“是!”
“嗯。”
待得房内只剩下两人,蝉儿才小声道:“主子,他们已经走了。”
灵嫣这才睁开她明亮的眸子来,端正地坐起来,从袖子当中抽出一张布条来,上面的字迹还未完全干,仅是匆匆一眼,灵嫣便将它烧毁。
“主子,这是什么?”蝉儿见这张陌生的布条忍不住问道。
“长生给我的,他说未见任何异常。”灵嫣掀开被子,“咱们现在应该想想,他的消息究竟要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传出来,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蝉儿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回主子的话,奴婢还没有对策,先看看吧,现在徐氏尚且还不信任他,轻举妄动只怕是要前功尽弃,再说,长来那一头也一定在暗寻机会,主子千万要耐心。”
“嗯!”
这是门外传来稀稀拉拉的脚步声,灵嫣顺势躺下盖好被子,“还有,这几日对外称病,卧床不起,谁也不见,给福晋请安也暂时免了。”
“是!主子先休息,奴婢这就先传达下去。”蝉儿快步向门外走去,为吩咐这几日的事宜忙碌着。
与此同时,长生一面担心着灵嫣的身体,还要思考着两个问题:一是怎样得到徐紫英的信任,二是怎样和蝉儿通气并且不为人知。
徐氏偷偷地瞥一眼长生,满意至极地道:“怎么样,看见你曾经的主子气得昏了过去很不是滋味吧!”
长生回过神来,垂眼遮住了眼睛里的担忧,“我很庆幸做了今日的这个决定,钮钴禄氏竟然误会奴才早与您又所联系,她对我的猜忌和不信任可想而知,再呆下去恐怕往后便更没有好日子过了。”
紫英笑而不语,她自然不可能就此相信长生的,“长福,带他下去安顿一下。”
候在一侧的长福立刻上前来,弯着身带长生下去。
这时小翠的目光紧盯着那扇门,直到门完全关上,人影离去许久沏上一杯茶,小声道:“这个人咱们还不了解,当真要用么?”
“当然还不能用!”紫英接过茶盏,温热的液体透过青花瓷杯体将这股子温热传入掌心,她舒服地闭上眼拉着冗长的语气道,“还要试试才知晓,我现在最关心的是钮钴禄氏会作何举动,你若是她会怎样?”
小翠越发低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思索着:“回主子的话,若奴婢是她的话,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主子,出这口恶气!”
徐紫英没有接触过灵嫣,不了解她的心思,自然没有办法猜测她的心意。
可是那拉氏就不一样,在她虚伪的面具下和每个女人都有所接触,对她们性格心思的拿捏非常精准,她向来不会轻易出手,但每次出手都有万分的把握。
悄然间已是冬天,院子里的树叶全部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丫,冬天的太阳是极为稀有的,所以但凡出太阳的日子,徐紫英都会在河边的树下嗮嗮太阳。
今日也不例外。
在她身后跟随着一小批丫鬟和小厮,如今她是整个院子最得宠的女人,就连路上偶然撞见的侍女见了她也要礼让三分。
“主子,您身子凉,奴婢还得让侍女们多做几件衣裳给您才行!”
徐紫英将双手收入袖中,点头道:“不用扶我了,这天气怪冷的,冷都快冻僵了,改日让人过来,我要亲自指定,穿来穿去就是这些花纹,都让人生厌!”
徐紫英和平常一样,不知不觉将脚踩到了池塘边突起的石子路上,一面和小翠抱怨着,丝毫没有感觉到异样。
就当她将另外一只脚抬起来的时候,滑溜溜的石子和花盆底鞋互相排斥,紫英重心不稳就要像后滑到,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脚下,因为脚边不远处便是池塘。
小翠上前两步,却也滑脚,就在这一刻她自身也难保,怎么有功夫扶住徐紫英?
长生心头一动,知道自己的机会就要来了,他一般抓住徐紫英的手臂,这边往前走去,他感觉到了脚下的石子像鱼一样滑,根本站不住脚,“这里有人动手脚!”
话刚说完便往前倒去,他一只手抓住徐紫英,另一只手抓住了河边的杂草,他额头沁出了汗珠,明显感觉到了杂草在松动,“快,拉住我的脚!”
“啊……蠢货,还不照做!”经过徐紫英艰难的咬出这句话,身后的小厮才如梦初醒,一人抓稳长生的一条腿,在众人的帮忙下,徐紫英才被拉上来。
可是她的鞋子却掉在了池塘中,眼下是光着脚站在河岸上,长生盯着盯着她的脚板好一会儿,突然纵身一跃跳入河中。
“啊……”侍女们大惊,四溅的水花沾落在她们身上手臂上,感受到了冰冷的寒意,“天气这么冷,他跳进去做什么?”
“谁知道呢?”侍女忍不住小声议论着。
同样疑惑不解的还有徐紫英,她扶着小翠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疑惑不解地打量着湖面。
突然一个人影钻出水面,长生举着徐紫英的鞋子喊着,“主子,还有一只没有找到!”
“……”徐紫英向长生投向赞许的目光,她身边就是缺少这样的人手:机灵,对自己又十分衷心,“水里凉,你也别管鞋子了,赶紧上来。”
“是!”长生一身湿漉漉,手脚冷得直哆嗦,吃力的爬上河岸,只要能得到徐紫英的信任,他并不后悔今时今日的多做所为。
“快,你们拿一身衣服给他换上,另外再生一团火来。”徐紫英回房便招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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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换好衣物便再次回到了那条路边,再次踏上去之时已经没有了任何异样,他放眼四处望去,寻找着有没有还在这里窥探一切的人。
毋庸置疑,这一定是有人动手脚,并且出事时一直在暗中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所以他们前脚离开后脚便有人“毁尸灭迹!”
还有人想要了徐紫英的命,长生心里一阵舒爽,但是他还不能让徐紫英就这么痛快地死去,他一定要徐氏为她犯下的错事忏悔、求饶!
长生在次出现在了徐紫英面前,将自己的发现禀报给徐紫英,“就是这样,奴才觉得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关注着主子。”
徐紫英听完脸色越发难看,才和灵嫣发生矛盾不就便发生这事,任谁也会觉得灵嫣可疑,“那你觉得是谁做的呢?”
长生迎着徐紫英打探的目光,心里不由得咒骂起来:老狐狸,都这样了你还怀疑我,真不是好东西。
长生微微一顿,躬身道:“奴才愚见,最后可能的是钮钴禄氏,其次是那拉氏,因为主子先后和她们有过节,奴才见地浅显,让主子见笑了。”
听完这话,徐紫英心里十分满意,看情况来,他当真与灵嫣断绝了主仆之情。
“可恶!这两个女人,竟然对我下此狠手,那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办?”
“奴才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咱们没有依据,只是猜测,也不能拿她怎么办!”长生想了一会儿道,“主子不妨放出风声去,钮钴禄氏欲报复主子,对主子下狠手。”
徐紫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爷生性多疑,在没有证据又不愿意吃闷亏的情况下只能这样办了,对了……”徐紫英转头看向小翠,“你把我落水的事情放出风声去,爷一定会抽空来看看我。”
长生听见胤禛的名字就眼前一亮,若灵嫣猜测无误的话,他只要解开她和胤禛之间的秘密便可以功成身退,那一日怡儿便可以沉冤得雪……
对王爷身上动手脚,就算她徐紫英又九条命也不够赔上的!
接下来的日子,关于灵嫣的传闻满天飞,虽然没有伤徐紫英分毫,但是这个结果也让那拉氏颇为满意。
“这次就是便宜了徐紫英!”那拉氏还带着一丝不干,“若是徐紫英这下死了,钮钴禄氏也没有这么容易脱身!”
小南会心一笑,溜须拍马道:“主子,这回多亏了您聪慧,想到了这个主意,咱们什么也不干,自然有人会怀疑到钮钴禄氏身上,谁让这个女人不是抬举,竟然不愿意和主子站在一条船上!”
那拉氏嗤笑道:“那又如何,我想对她下手随时都可以,即便没有为我办事又如何,捅了她一刀还不是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主子说的是,爷一向多疑,又有徐氏和钮钴禄氏闹事在先,这铮铮事实还不容得爷不信,只怕她这回……”
“这倒不一定,钮钴禄的事可说不准,会算是目睹她和陌生男子共处一室终究还是原谅了她,这一次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她徐紫英的本事了!”那拉氏不悦地看向小南,“不知道这个瑞珠是怎么办事的!这三个月的月银就不要领了,吃这王府的粮食却是这样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