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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紫英气定神闲的样子让灵嫣很不舒服,仿佛自己如同她面前的跳梁小丑,一句一种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她垂下了眼睑,怀疑自己此次是否太鲁莽了。
“啪!”胤禛将信件拍在桌上,前面的两个女人均下了一跳,“这个丫鬟也是德妃身边的吗?你和她还有联系?”
胤禛字字冷冽,就像刺骨的寒风一样,寒气直逼骨头里。
灵嫣没有说话,不论是以什么由头,只要能让她付出代价便可。伤害胤禛,又一次次地置自己于死地,这样的女人要比当初的宋氏可恶几百倍。
之间徐紫英不卑不亢,挺直背端正的跪下去,目光坦荡荡的直视胤禛的目光,“德妃大有杀害婢妾之心,婢妾怎么可能这么傻,在爷的地盘为对我不坏好意的人办事,她是因为和我通气被德妃打个半死赶出了皇宫来爬到这里来的,府门的侍卫均可以为婢妾证实!”
胤禛是何其精明,又岂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他招呼周庸,后者打了个千儿查探徐紫英的话中虚实,那小心谨慎足以见得对主子的尊重以及作为下人的分寸。
也许在朝堂上他只是众多皇子中的一位,只是皇帝眼中并不看好的儿子,但是在周庸眼里、心里,他是全部,大过于天,将他有点全部看在眼中,无人能及。
灵嫣心急如焚,将手中的帕子揉进拳头里,不知不觉洁白无瑕的掌心沁出了汗珠。
“爷,奴才已经打探过了,徐格格的话全部属实,门外的侍卫全部可以为她的话作证!”
胤禛眉眼间的冰冷这才稍有缓解,将桌子上的信递给灵嫣。
灵嫣展开信纸,一行一行地看了起来:
紫英姐姐,珠儿可以看得出,你过得并不开心。有的事情强求不来,还是顺其自然得好,珠儿不想看着紫英姐姐每日消沉地生活下去。希望珠儿的离开能让你明白一切,好好保重自己,不见!
“爷,仅仅凭这一张纸,爷就能相信她说的话吗?爷竟然如此相信她!”灵嫣摇摇头,嘴角挂着一抹嘲讽,说好的信任不曾有过,反倒无端信任罪孽深重之人。
“你告诉我,一个不识字之人怎么能捏造出这样的一封信,她的丫鬟会识字吗?”胤禛不回答灵嫣的疑问反倒是反问灵嫣来。
“……”灵嫣目瞪口呆,胤禛似乎曾经向她提过,徐紫英不识字,只是她没有放在心上。
胤禛冷笑,“你是不是还想让她的侍女将字写一遍……”
“婢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忘记了她不识字……”灵嫣停顿了一下又道,“婢妾并不是无端冤枉他人,婢妾还有人证……”
徐紫英一脸轻松,到目前为止,这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走着的。她微微一笑,估计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所谓的人证已经死无全尸了。
但是蝉儿将书生小厮的额娘和如梦进来时,徐紫英打破沉默开口道:“慢着,这两人没有人见过,怎么知道不是你找来冒充的呢?”
“徐氏的话确实有道理。”灵嫣点点头略微思索了一下,“那爷认为怎样才能相信他们的身份呢?”
如梦跪在另一侧,偷偷的抬眼打量胤禛的模样,眼中泛起一丝狠历。就是这个男人,活生生将自己的心上人折磨致死!
她将胤禛的面貌记在脑海中,有朝一日,一定会报血海深仇。
死丫头,自己搞不定就将烂摊子丢给自己收拾。胤禛不悦地看了周庸一眼,“这样吧,你去吏部走一趟,将书生小厮参加科考的试卷调出来,同时多调几份额,怀胎十月,相必这世上没有哪个母亲会不认识自己儿子的字迹吧!”
听完这话,灵嫣反倒是有些担心,这个年代的妇女识字的寥寥无几,更别谈分辨字迹了。她忧心忡忡的转头看向老妇人道:“大娘,你可以吗?”
“嗯!”大娘重重地点点头,示意灵嫣不用担心。
灵嫣吃力地揉着脚,这冰天雪地的,又跪了许久,双脚已经麻木了,仿佛有千万只蚂蚁爬来爬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庸才带着东西回来,终于打破了尴尬沉默的空气。他将三四张卷子一致摊开,如梦一眼便找到了他的字迹。回忆往昔,在前不久,她还伴在他身边,为他研磨,他的字迹就和他自己的一样,清秀得不得了。
如梦捂嘴失声痛哭,灵嫣上前轻声安慰她,同时对徐紫英心中的愤恨不减,杀了几个人,深深地伤害了几个家庭,就此变得不完整了。
他的心情,胤禛也能理解,马佳蕙兰成亲时、灵嫣病重时,若是没有熬过去……
胤禛剧烈的摇摇头,没有如果,没有如果!
“爷,怎么了头疼了吗?吃药了吗?”灵嫣脑子乱了,吩咐蝉儿先将如梦带至门外去,稍稍缓和了再进来,一遍吩咐侍女给胤禛熬药。
徐紫英脑海中突然飘荡着珠儿的话,顿时深感头皮发麻,问道:“爷生病了吗?”
“呵”灵嫣嘴角挂着明媚地嘲讽,眼眶中却漫出了泪水,“这一切还不都是你造成的,你竟然不知情?”
第一次灵嫣眼中涌现出了杀意,比起对待胤禟的那一日还要更甚,若可以的话她一定会向徐紫英举起手中的袖箭!
“爷没事,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胤禛推开灵嫣,“分辨出来了吗?”
“回爷的话,民妇已经分辨出来了,就是这一张!”大娘抽出其中的一张递给胤禛。
徐紫英注视着这一个动作,心里不由得慌乱了起来:怎么会?难道没有处理干净?不可能!
她的思路被打乱,不由得乱了阵脚,眼下她最想见的人便是长生无疑。十指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中。
胤禛等这几张卷子全部收起来才开口道:“现在可以说了,你看见了什么?”
如梦哽咽着道:“是一个胖子,一个胖子将我拐卖到j院,并且说,只要他不玩了事,变回来赎我,但是一直到灵姑娘就我之前一直也没有等到他最后一面,再后来就是听闻他的死讯!”
“还有,这个胖子联通一个瘦子,最近干起了杀人放火的事,若不是民妇出门了,或许,死的便不只是同胞妹妹了!”大娘跺着脚愤恨地说道。
“胖子和瘦子?”胤禛喃喃重复道,好像也没有什么映像似的。
灵嫣巧笑倩兮,看着徐紫英道:“徐姐姐,你该不会说没有见过吧?”
“……”徐紫英顿时才明白是怎样一回事,她楞了一下便开始矢口否认道:“爷,婢妾手下的确有这样两号人物,但是婢妾从未差他们做过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啊!”
“灵妹妹,你为何要诬陷我?我和你不是素来无交集么?”徐紫英一派弱者风范,软绵绵地跌坐在地上,无辜又害怕的看着灵嫣。
灵嫣望着某处出神,喃喃道:“这句话不是我不就之前才问你的吗?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你说,只要我在爷心里还有一席之地,你便有理由让我死千万次,不是吗?”
这是徐紫英却望向胤禛,“爷,灵妹妹的话让婢妾好生摸不着头脑,该不会是受刺激胡言乱语了吧?”
胤禛看着灵嫣,喉头动了动,在他的命令下,周庸带长福和长贵来到了书房,没有见过和么大场面的他们额头吓得冒出了汗。
而胤禛锐利的眼神和逼人的气势让他们不禁心虚了起来,慌乱地低着头道:“奴才给爷请安……”
胤禛俊眸微眯,却有着藏不住的冷漠,薄唇紧闭,许久才开口道:“你们都先下去,也有话要单独问这两个小厮!”
长符和长贵一听,弓成极限的身子不由得一怔,不明原因的他们纷纷在心底猜测胤禛此次传他们来是所为何事。
“知道找你们来所为何事吗?”胤禛昂起头,淡淡的抬眼看向他们,这一眼尽是优雅。
“不、不知道……”长福慌乱的道,偷偷抬起头便对上了胤禛的眼神,瞬间将自己的头低下弹开自己的视线。
长贵也乖乖的摇头,心里却藏匿着深深的不甘心:同样是人,却不同命!他自从一出生便是主宰着,而自己注定了要匍匐在别人的脚下。
“你们竟然不知道?”,胤禛露出一脸不解的神色,带着些许的惊讶,随后嘴角有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你家主子自己都招供了,是她诬陷灵儿不假,你们还替她藏着掖着,真是好奴才啊!”
最后的几个字,胤禛陡然提高了声调,匍匐在脚下的两人心都紧张得拧在一团。
长贵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这件事是他亲手处理干净的,绝对不可能给人以把柄,在想起最后徐氏的那副嘴脸,分明就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胤禛继续道,“本来还想念着你们是被迫而为,若能知错便从轻处罚,看来你们两个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周庸拖他们下去凌迟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