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桶中的水也因为这朵绽放的花朵搅动个不停,溅起丝丝涟漪。
“好了,不逗你了。”胤禛估摸着水温也差不多了,用毯子将她身上的水珠拭去,给她换上自己的寝衣。扑哧一声他笑了,原本到腰下的上衣竟然拖在了灵嫣的光滑白皙的大腿上,袖子也长出一大截。
“婢妾要穿自己的衣裳。”灵嫣挥舞着长袖子,感觉自己就像唱戏的一般滑稽。
胤禛大动作地将灵嫣扛回床上,没有一丝怜香惜玉,他一直都想好好珍惜她,可是她却没有好好珍惜自己。他的手穿过灵嫣的发丝,微微用力地勾住她的一缕头发,“说,你今天是发什么疯,外面下这么大的雪既不穿袄子也不打伞在外面发疯?”
“婢……婢妾……”灵嫣头皮有些疼,迫于胤禛的淫威又不好发作,“婢妾心里好慌,总感觉心上少了一块肉一样,却不想清究竟缺了什么。”
胤禛松开手,望着灵嫣的脸出神,诡异地笑了一下,“缺了一个人是吗?”
灵嫣眼波流转,看着胤禛的脸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婢妾是指蝉儿。”她叹一口气,看向窗外,方才那个背影明明就是蝉儿没有错……
雪越下越大,很快便再次覆盖了人们留下的足迹,蝉儿背靠着粗壮的榕树失声痛哭,雪已经埋没了她的双足,可想而知她在这里站了多久。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时过境迁,然她还依然惦记着自己,时隔三年,仅仅一个背影便足以在人群中认出自己来。她坐在雪地大哭地场景,是蝉儿一生也难以磨灭的印记。
“咳,灵儿,爷会找比她更好千万倍的侍女给你,只要你能开心。”他指尖摩挲着她细软的发丝,在她耳边念道。
她抬起烟雾一般的眸子凝视着他的双眸,反问道:“那我找比您好千万倍的男人就能抵过您吗?”
他微微一愣,扬起嘴角淡淡一笑,这一笑如春风十里,淡然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满足,有时候不需要千言万语的山盟海誓,仅仅一句简单的话便足矣。
他慢慢向她靠近,用绝美的薄唇划过她的脸颊,轻闭上眼眸用唇来找寻她细腻饱满的唇,吻上,紧紧地吻上。
包裹住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吸允她的舌尖,横扫她的一切,占有她,宠幸她,胤禛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扣紧她的腰肢,将她慢慢放倒,半眯的双眼打量着身下的女人,突然放开她,“熄灯!”
“……”又有千万匹草泥马在心中奔腾。她缩头往被子里看一眼,是自己需要隆个胸么,还是哪里需要吸个脂。
把浑身都给摸了一边,检查一下自己究竟是那些部位不行。这个身体真烦人,换做以前那前凸后翘的手感,还没有她放不倒的人。
“是婢妾胸不够大么?”
“咳咳咳……”灵嫣的话让胤禛够呛,惹得他一阵剧烈咳嗽起来,真是吃惊不小。
“流氓,调戏了人家又不对人家负责任,流氓!”
“你求爷看看!”胤禛单手撑着脑袋,玩味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的身体,似乎一点也不为所动。
“……”灵嫣突然爽朗一笑,“不如来一个霸王硬上弓,来吧,小宝贝,让爷亲一个……”
“你混账……”胤禛拼命地躲开,为了面子也是为了绝对的男权主义,绝对不遭受侮辱。
侍寝也和常人不一样,真够折腾的,袭香无奈地摇头。
“袭香,我要见爷!”惜春身披黑色长袍,帽子包裹住了她的半张脸,她左右观望了一下,确定没人才把帽子取下来。
“胡闹!”袭香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轻声怒斥道。
袭香拉着惜春走远一些,气愤的甩开她的手,“你家主子正在里头侍寝,爷没空见你,你还是尽快离开的好,否则早晚会穿帮,到时候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惜春倒吸一口凉气,瞳孔瞪得老圆,这个女人的势力不容小觑,只怕不是省油的灯。
惜春隐约感觉自己不是她的对手,最终会败在她手上。
小六正在某处看着他们,这个结果是他没有料想到的,也是灵嫣没有料想到的。
惜春是眼线不假,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不是其他女人的眼线,而是胤禛的眼线。
究竟爷在堤防着主子什么,究竟爷想知道什么,小六脑子里一片空白,顿时深感头皮发麻。他屏息静气,想听听他们的究竟在说些什么,然而前面就是胤禛的书房,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发现有可能会遭到灭口。
小六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书房,为自家主子悲哀。
左右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惜春捂好帽子离开了胤禛的书房。
灵嫣在胤禛唇间轻吻了一下,从他身下钻出来,“我去看看衣裳干了没有。”
“不准走!”胤禛拉过她,“流氓,占完爷的便宜就想走?”
灵嫣将胤禛的手掰开,“府中有规矩,书房重地是不允许女人留宿的,爷不要为了婢妾坏了规矩。”
胤禛将她拉回怀中,面埋在她的颈脖子,“这规矩是防止女人将朝堂之事透露给外戚,规矩是爷定的,爷说可以就可以。”
“爷好霸道!”灵嫣叹一口气,乖乖的躺在胤禛身边。
胤禛满意地搂着灵嫣,进入了梦乡。
翌日,胤禛早朝。
袭香端来洗脸水,盯着床上的灵嫣许久,确认她是否醒着。
胤禛往后仔细地看了一眼,转头道:“说吧,她睡着了。”
“是。”袭香微微含首,尽量的压低声音小声地道,“回爷的话,昨个晚上惜春匆忙赶来求见主子,好似有什么急事,但奴婢见灵主子在侍寝怕惹她怀疑便打发她回去了。”
胤禛有些惊讶,这三年来潜伏在灵嫣身边的棋子并没有动作,如今突然有消息回禀。“知道了,爷下朝回来见她一面。”
胤禛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鼾声大作的女子,俯身在她额间轻吻了一下,“昨晚累了,好好睡睡。”
天渐渐亮了,宁静的雍王府喧闹了起来。
“快些铲,再磨蹭主子们就要起来了,摔着了主子你们可担待不起!”管事的推搡着面前的几个小厮,骂骂咧咧的呵斥着。
灵嫣被嘈杂声所惊醒,江南制造署所贡云锦料子的棉被带给了肌肤极为柔软细腻的触感,她忍不住多蹭了两下。
袭香将她烘干的袍子呈上来,衣裳被烫壶熨平,还带着淡淡幽香。
“熏过了是吗?”灵嫣抬脸,喜出望外地道。
袭香不着急的回答,而是屈膝颔首,低垂着眉目回答道:“回灵主子的话,是的!”
胤禛的侍女果然很懂规矩,难怪将他饮食起居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袭香并没有将衣物递给灵嫣,而是婉言拒绝了她,“还请灵主子见谅,这个奴婢不能自作主张。”
袭香帮灵嫣穿戴整齐才送她出去,“奴婢恭送灵主子。”
灵嫣刚回房,尚且来不及喝一口水秋月便领着小六进来。
“这么快就有动作了?”灵嫣大喜,兴致勃勃地看着小六。
而他却满面愁容,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眼就能看穿的担忧,“是,主子,奴才昨晚跟着惜春,她戴着黑色斗篷衣帽,既然进了……”
小六说,这里戛然而止,偷瞄灵嫣脸上的表情。
“进了哪?”灵嫣身子微微前倾,竖起耳朵听着小六的话。
“进了书房……”小六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沉重地叹息一声,“这是奴才使料未及的结果。”
灵嫣不解地重复着小六的话,“进了书房?谁的书房?”
“是爷的书房,但是并没有见到爷,因为主子正在侍寝。”小六如是说。
“是胤禛?”灵嫣突然惊慌失措地站起来,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你在监视我,胤禛,到头来仍是不信我。”
好一个胤禛,当面对我百依百顺,可是一面在和我上c的同时派人监视着我。
“我把整颗心都给了他,他还有什么需提防着我的,我要当面问个清楚。”灵嫣说完便气势汹汹地往门外走去,秋月连忙拉住她,“主子,您要三思啊,先别说爷会不会说实话,咱们仅凭这一点,爷会不会认都是未知。”
“那你要我怎么办?”灵嫣抱着头蹲下来,她最害怕的不是胤禛的不信任而是害怕他对自己是虚情假意,甚至是利用。
秋月思虑再三道:“咱们没办法,不代表宋主子也没办法啊,您和宋主子向来不是无话不谈的吗?宋主子聪慧细腻,一定能想出万全之策的。”
“竟然昨夜没有见到爷,今日必然有所动作,小六,你继续看着她。”说完灵嫣带上几盘小点心而去。
宋氏听闻竟然大悦,“依我看,这并不是坏事,如果我是你,一定会不动声色地接纳惜春,表面上对般照顾,实则利用她和爷的这层特殊关系混淆他的视听,也就左右了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