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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有那种飞蛾扑火的爱,就算爱而不得又如何,锲而不舍的争取一次,只为不负初心。
人常道:这样的痴迷是愚蠢。其实只是爱得太深沉,放不下。
若说前一日遇见胤礼是偶然,那么这一日的见面必然是要精心打扮一番。
“阿玛,我出门去了。”苏晴一大早连早膳也来不及吃便急急忙忙地出去了,所到之处全部带了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像胤礼这种有品位不食人烟烟火的美男子,一定不喜欢太妖魅的女子。
苟言笑的中年男子盯着苏晴许久,带着宠溺的质疑道:“一大早打扮得花枝招展要去哪?”
苏晴鬼头鬼脑地转动了眼珠,“我去表妹那里拿点东西,晚些便回来。”说完,不等男人质疑便溜出了府外。
时间尚早,苏晴站一身淡黄色素衣站在城墙下,精致的五官并不能比得上年氏,但是她美得独一无二,让人过目不忘,来往的男子均纷纷侧目。
丫鬟连碧碰碰苏晴的手臂,笑着说笑道:“小姐,您今日真美,就俩路过的男子也忍不住多看您一眼,真是羡慕呢!”
苏晴回望了身后的丫鬟一眼,笑而不语,但愿胤礼的心意能和她的一样,莫让她空欢喜一场才好。
胤礼躲在乾清宫柱子后面注视着下朝的人流。他尚年幼,现年十三岁,按规矩没有满十六岁未到开芽建府时期不能参与朝政之事,他不知不觉地跟在胤禛身后,他事先已经换好不属于自己的朝服,头戴花翎悄无声息地混入这只庞大的队伍中。
对于浑水摸鱼溜出皇宫这种事,胤礼最拿手不过了,头微微低垂藏在人群中就很难发现他。
从紫禁城到这个门人变得越发稀少了,穿过稀稀疏疏的人流,胤礼的目光紧跟着落在胤禛的身后,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忧伤暗淡:望你能真心待她,不要像传说中,那般迷恋胤禩的女人。
胤礼看向宣华门,果然见到了苏晴孤零零地站在城墙下张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眼眸中的失望越发显而易见,他低低的垂下眼,满心愧疚地道,对不起,我只怕要辜负你了。
苏晴望见了胤礼,她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含情脉脉的眼眸穿过万岁千山,落在千里之外的胤礼身上,就此其他人在她眼中均成为了无关紧要的风景。
然而在胤礼面前的胤禛望见了苏晴却是脚下一怔,步子和心绪一样被打乱,这个女子分明就是马佳蕙兰,是当年那个追在身后喊他四哥的马佳蕙兰。
时光是不是喝醉了酒,倒着走了回去?
只见佳人也看着自己微微一笑,提着裙子走向身边。
“蕙兰!”胤禛终于克制不住如瓢泼大雨一样的思念,向她快步走去,然而“马佳蕙兰”却越过他,望着他的身后和他擦肩而过来到了另一个男子身边,“礼!终于等到你了。”
胤禛顿时就像遭受了五雷轰顶地打击,顿时犹如被抽尽了线的木偶人一样,失去了经脉,只能吃力地扶着墙才得以站立,他转头望向“马佳蕙兰”的身影,原来一切都是错觉,只是马佳蕙兰在这里等胤禩。
胤礼将一切都看了个清楚明了,他的双手紧紧握拳,这一世,哪怕是上一世也没有这样生气过,原来传闻并非子虚乌有,胤禛真的心系另一个女人,他怎么能……怎么能对尽善尽美的女子做出此等虚伪的行为。她的眼眸为他而伤,为他一句好言,能尽数扫尽眼底的阴霾。
“蕙兰,许久不见……”接下来的话问不问胤禛皆是心中有数,想人家是儿女双全,婚姻美满,怎么会过得不好?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苏晴站在胤礼面前笑眯眯地微微仰起头,看着他花翎下面的秀美脸庞,眼前的男子她有着说不清楚的喜欢,她想和他看遍世间的繁华,坐看潮起潮落,春去秋来。每一次见都会心动,每一次分别都会想念,也许这就是爱!
“谢谢你,可是你愿意再帮我一个忙吗?”胤礼垂眼,花翎遮住了他的脸庞,让苏晴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我当然愿意!”只要能再见他一面,只要能让他开怀,苏晴什么也愿意做,她爱胤礼正如胤礼爱灵嫣一样,飞蛾扑火也愿意毁灭一次,不论他说什么,不论他想什么,只要她能,一定会拼命地做。
“嫁给我四哥。”胤礼说完便转身,苏晴是一个好女子,有求必应让他着实感动,若是对她无意便要及时说清楚,以免误了人家姑娘家的大好年华,只留下一句话,“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先走了。”
胤禛就像旁观者一样注视着这一切,然而却搞不清楚状况,“你站住,什么人?”
胤礼长叹一口气,停住了脚步,他在胤禛的注视下缓缓抬起头,露出他年幼俊秀的脸庞,那脸庞的忧伤带着仇恨,对上胤禛的眼睛:胤禛,我胤礼是不会放手的,你不能给她的一切,我全部能给予她,让她释怀阴霾,就像阳春三月和煦的春风一般明媚。
胤禛瞧见了男子的脸,着实感到意外,连声音都变了调,“老十七,怎么是你?”
“那不然应该是谁才对?”胤礼释然一笑,眼中的疑云已经消散不见,前一世他让了半壁江山,为他征战沙场却没能善终,这一世他不会再让,而他想要的不是江山而是美人。胤礼解开花翎,一张儒雅俊俏的脸展露在眼前。
“为什么?”苏晴抬起泪涟涟的眼睛看着胤礼,悲伤来得太快,连喘息的余地也不曾有,而后者却沉默了,有些理由当着胤禛的面不好开口,毕竟他是将来的皇,疑心重的皇。
“等等。”胤禛看着“马佳蕙兰”神色痛苦,“我在你眼里就算比不上老八也就算了,难道连老十七也比不上吗,就算与人有染也选择别人。”
“走开,你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的亡妻。”苏晴如是说,可是却一直望着胤礼,从未看胤禛一眼。
胤礼轻闭上双眼,胤禛说得这话极其刺耳,“够了!四哥,你清醒一点,她不是八嫂,你仔细看看,她是苏晴。”
胤禛这才仔细看着向这个叫苏晴的女子,眉眼间和嘴唇均有些区别,心突然好重,一直往下沉,叹息一声:她终究不是马佳蕙兰。
可是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却不能将目光从苏晴身上移开,那一抬手一回眸间像极了马佳蕙兰,可是她现在眼中噙着泪,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其他男子。
苏晴依然倔强地仰起头看着胤礼,这个男子竟然如此残忍,这个梦没有做完便被他浇灭了,她要一个理由,只要一个答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你是欲擒故纵对吗?”
胤礼向胤禛点头示意,“四哥我去处理一点事就回去。”
胤禛没有答话,侧身让她们过去,苏晴擦干泪水跟在胤礼身后,向京城西南面走去。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胤禛抿唇细微思索了一下便抬脚跟上去。
他们来到桥下,胤礼驻足,转身面对苏晴,不论是前一世或是这一世,胤礼向来心软,未曾做过绝情的行为。
他躲开苏晴暧昧的目光,欲言又止,“你……”
“我先说!”苏晴嘴边略带苦涩,她原不是敢爱敢恨的直爽性子,可眼下错过了只怕成了永恒。
“你想说什么?”还是那深沉带着忧伤的眸子,只不过多了一丝歉意。苏晴手足无措的扯着帕子,“礼,我是喜欢你的,你说求我嫁给你四哥是欲情故纵对不对,好,你赢了,我承认喜欢你,我想嫁的人只有你。”
并不是!
胤礼深感窒息,为什么一句“我不爱你”这种推诿的话都这么难开口?
是因为苏晴太像自己吗?
胤礼重重地摇头,“和你过一世简简单单的生活也未尝是一件好事,可是,我已经有挚爱的女子了,只要她活着,只要她安好我便不枉此生,我心里已经容不下他人了,即使你再完美……对不起!”
桥下河水泛滥,苏晴心中苦水泛滥,原来他阴郁的眼眸里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你爱她……你可以娶她,我哪怕是做小也愿意,只想陪着你。”作为一个女人和自己深爱的男子说愿意和他人共侍一夫的话,心中是有多么苦涩,这些也许胤礼无法体会,可是灵嫣却深谙其中滋味。
胤礼苦笑,愁眉不展地转向湖面,“你可知道我的身份,我的将来我的一切皆是身不由己。”胤礼说完转向苏晴,严肃认真的表情,为他的话添加了几分坚定。
“你的身份?!”苏晴自顾自地摇摇头,“我只晓得你是我爱的男子,不论贫穷、不论贵贱。”
“我叫爱新觉罗.胤礼,是当朝十七阿哥,我的一切由额娘和皇阿玛做主,我爱的女人也许一生也得不到,你亦如是!”
“皇阿玛!”苏晴喃喃道,惊讶让她脑子便得有些许迟钝,在整个大清朝的众多父亲中,能成为皇阿玛的只有一个,苏晴的嘴巴越张越大,木讷地反问道:“你是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