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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开锁!
灵嫣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使劲的拍打着门窗,“来人啊,着火了,就火啊……来人啊,救火啊……”
任凭她声嘶力竭,门外却毫无动静,望着这漫天大火,守卫该不会都烧死了吧!
灵嫣脸色苍白的滑坐在地上,她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能陪着自己度过这一关,“秋月,秋月……秋月!”
然而整个屋子里似乎只有她一人,灵嫣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绝望之中,浓烟越发越浓,令人感到窒息……
而雍王府此刻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形,胤禛还是那样的俊美高挑优雅,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苏晴在万众瞩目之下步入雍亲王府,那张在盖头底下的脸让所有人都感到好奇,却只能将好奇压制在心头。
当然没有人知道,在盖头底下的苏晴一直在默默流泪,和不爱的人成亲,每一秒都是下油锅般的煎熬。
“啪!”丫鬟手一抖,将砚台掉在地上,即刻跪在地上认罪磕头。
胤礼抬头,目光望向窗外,看也不看这个丫头,脸上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是淡淡地道:“你起来罢!”
抚平袍子胤礼起身开门走向院子,在院子正中间停驻脚步,微抬起洁白的项颈,望着天空中的礼炮一度失神。
“十七阿哥可是后悔了?”蝉儿不知何时出现在胤礼身后,也顺着胤礼的目光望向夜空。
胤礼将目光收回,淡淡地道却掩盖不了满口悔恨:“总归是我利用了她,断送了她一身的幸福,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十七阿哥,四爷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日子一长,对苏晴总会有真感情的,而四爷也是人中龙凤,苏晴不可能不会动心的。”
蝉儿记得灵嫣曾经说过,任何一个女子,遇上胤禛这样的男子都会被吸引,苏晴相比也不是例外。
“不说了,时间不早了……”胤礼将身上的披风系好,宽大的帽子遮住了半张脸。
周庸跟在胤禛身后赶往苏晴的院子,他望着胤禛的背影却感觉和他的距离无比遥远,他不明白胤禛的心意,看他这段时间的得意自在,似乎真的是放下了?
周庸停在门口,向丫鬟交代了一些胤禛的习惯便退出至院门口。他抬头望天,还好,夜空又恢复了应有的宁静。
这时候,一个满脸乌黑的侍卫狼狈至极地往雍王府这里赶来,却因为喜事没有及时让他入内,等到人们散去,胤禛离开前厅去往婚房才让他进去。
“出事了……”侍卫气喘吁吁的跑来,在周庸面前驻足。
“天!”侍卫的模样让周庸吓了一大跳,一团黑的脸险些让他认不出来,“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个样子?”
“周管事,属下正想禀报爷,茅草屋失火了,眼下该如何是好?”
“什么?你说什么?”周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在大喜之日,茅草屋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灵格格呢,你怎么不知道救火?”
“院子也烧起来了,属下打不着水来救火,格格那儿还不知道情况,属下不知道该不该禀报爷。”
周庸往身后看了一眼,脸色越发难看,只怕禀报胤禛反而不当回事,还是先救火再说,“人命关天,这样……你先多带些人救火,保证人没事才好,爷这里明天再禀报。”
侍卫闻言就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大胆地招呼人去救火。
今晚又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翌日,胤禛出来见周庸仍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有些意外地上前,“你候了一晚上?”
“爷……”周庸哭丧着一张脸望向胤禛,眼睛中还有这晶莹的泪花,唇瓣极为艰难的蠕动了两下。
胤禛见周庸这般模样有些心软,闻言道:“怎么了,你哭什么?”
周庸泪水越来越汹涌,颤抖着声音说道:“爷,出事了,茅草屋烧着了,就在昨晚,灵格格……她……”
“……”胤禛没有温度的望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真的,奴才从来没有欺骗过爷,格格她真的,在昨晚死了!”
“死……死、死……了?”这个“死”字还是很难说出口,胤禛咬了一下手指,竟然轻笑起来,脸色煞白地道:“你不要开玩笑了,这丫头怎么可能……”
周庸满口坚定,抓住胤禛的手,“是真的,爷,奴才昨晚就得到消息,可是爷大婚,没有敢打扰爷,所以……”
“你昨晚为何没有禀报?”胤禛扔下这句话便扔下周庸向茅草屋飞去。
一百来米就能清楚的看见茅草屋已经夷为平地,上方还有灰蒙蒙的烟雾弥漫着,周围十里八乡的邻里还在围观。
胤禛的心一直绝望地往下沉,他下马疯狂地向废墟跑去,屋子前面,有一具蒙着白布的尸体,他蹲下身,颤抖着双手将脸上的白布掀开。
“啊!”围观的人们见这具烧得干巴巴的尸体害怕的尖叫起来——尸体头发全部烧掉了,脸上的皮肤也又黑又硬,根本无法辨认模样。
眼前这具不辨模样的干尸怎可能是记忆中肤白貌美的灵嫣,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灵……灵儿,这不是你对不对?”胤禛再站起身来,在废墟之中翻找,“那不是你,不是你,你没有死,不能死,爷还没有允许你死!”
这样说着,可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泪,整个废墟只有这一具女尸,不容他自欺欺人。
“爷!您别这样!”
“烧成了这副模样根本不能辨认到底是不是她,兴许她没有死呢,兴许她逃走了。”
周庸百口莫辩,“不可能的,格格被锁在屋子里的,是逃不出来的!”
胤禛恼羞成怒,勃然大怒了起来,俊眸含着浓烈的杀气,咬牙恨恨地道:“该死,谁让你们将她锁起来的?”
“爷,您忘记了吗?”周庸老实巴交地低下头,唯唯诺诺地道,“不是爷说想尽办法看住了格格吗?想来是这样底下人才做出此番举动。”
“……”胤禛怒目而视,这才想起自己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却不是这个意思,他们为了省事竟然将人锁起来,这违背了他的初衷,“所以他们就这样敷衍了事吗,你不用说了,今日这顿板子是少不了了。”
“爷说得是!”周庸向胤禛身后望去,小声提醒道,“那格格该如何是好?”
胤禛望着冰冷的尸体怅然若失,就算她不是灵嫣,那活着的灵嫣又在哪儿呢,他这般伤了她的心,还有机会让他再见一眼吗?
“她不是,灵嫣后背有伤疤,但是她一定没有,你派人检查一下。”
“是”周庸待胤禛返回亭子休息的功夫吩咐几个侍女帮忙查看尸体的后背,不一会儿侍女便回到周庸身边,在他耳边地狱了几句,最后他将目光转向亭中闭目养神的胤禛。
到底还是在乎的,也许是因为拉不下脸,又或许是等她先妥协,才有这些决绝的举动,只是世事难料……
“怎样了?”胤禛突然睁开眼看着在面前犹犹豫豫的周庸问道,“是灵儿吗?”
“爷,节哀顺变,身子要紧……”
胤禛猛然站起来,快步走至尸体身边,所到之处带来了一阵凉爽清新的风。他往尸体后面仔细地端详:乌黑的皮肤虽已不再光滑,但是仍旧能可见背部的呕吐不平,似是长细的伤口。
顿时胤禛跌坐在地上,顺着脖子能看见一块上好的玉佩,玉佩下有着完好的肌肤,这块玉佩是胤禛亲手给灵嫣的,也是灵嫣一直戴在脖子上的贴身之物,只是没想到在临死的前一刻还带着它。
她心里是有他的,同他一样。
胤禛将玉佩握紧在手心,豆大的泪珠滴落手指,顺着指缝间滑落进玉佩上,“灵儿……”
他抱起尸体,将脸深埋在她的颈脖子,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抱着灵魂离开了的身体。
他的一生看了太多人的离开,原以为她能是陪着自己走到尽头的人,奈何他的生命太长,注定了要眼睁睁地看着挚爱的离去。
红日东升西落,明月升起又落,仅仅一日,恍惚间,突然好似从冬到了春天,桃花纷飞无尽,残骸却遍地,零落成泥碾作尘,再美的飞舞都终将消失殆尽。
死讯很快传入府中,最为伤心的莫过于在等待着灵嫣回府,却得到死讯的宋氏和念之。
几次三番遭人陷害算计暂且好好活下来的灵嫣,怎么会因为一场小小的火灾而丧命,不信,她是不信的!
“不可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空口无凭,凭什么让我相信她已经死了,再让我听到这话,不论是谁,我定要撕烂了她的嘴!”
念之尽力地拉住宋氏,好言附和道:“是是是,念之也不信,姐姐当日中了那么严重的刀伤昏迷了好几个月也还是醒来了,凭借姐姐的聪明才智定有办法从火海中脱身!”
宋氏甩开念之的手,赌气地道:“你莫哄我了,还是带我去看看罢,我总觉得心烦意乱得很,指不定出了什么岔子,按理说她早该回来了,偏偏这回没了动静,这些个女人都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