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娘子,你到底和黑棋临是什么关系啊?”
一路上萧易都是阴沉着脸听我喊着他萧娘子,当初顺口脱出的一声娘子萧萧转眼就被我叫上口了,这会儿不但不觉得别扭倒是越喊越喜欢地紧。
萧易嘴倒是真的紧,一路上少说我问这同一个问题也有五六遍了,不管我怎么问他,他愣是不说有关黑棋临的任何事情,他有这么讨厌黑棋临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你越不说我越想知道。
见他封口不提,我挑了挑眉看向不远处的梁家,此刻我也不怕被他半路丢下,我威胁地看着萧易,“不说你这可就别怪我了,萧易你不是很了解我的吗?你就等着我把一切真相摆在你的面前!”
他一向都知道我锦钰素来是个脑洞大的人,脑洞是干什么的?凭空捏想脑补自己想要知道的故事,我在他怀里自娱自乐地说着。
“这话说啊,当初萧娘子还是个稚气孩童,小小年纪就惹上桃花,这桃花还真不是别人,就是那黑公子黑棋临,黑棋临穷追猛打就把萧娘子给搞上手了,奈何黑公子家里是土匪,萧娘子家里这当然就不同意了啊!谁家愿意把一好好的儿子嫁给那土匪,而且对方是男的!”
说这话时,萧易的脸色明显是被刚刚差了许多,我在他怀里狠狠地被他掐了大股!
我恶瞪了一眼萧易,继续不要命地说道“萧娘子同家里人一顿死逼,然后留下纸条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结果被我师父所拐卖到了大锦皇宫,哪知啊这黑公子为寻爱妻不得不背井离乡……”
说到此,我用余光看了下萧易的表情,黑得跟个大煤球似的,我意识到我说错花了,连忙道声对不起“真是对不住,萧娘子你这么瞪着我,我才发现我说错了,应该是黑公子为寻郎君不得不背井离乡……”说着,我还低下了头沉思了一会儿,小声道“唔,怎么看也是萧易是攻,腹黑攻!那黑棋临就是受,邪魅受!”
萧易那副好耳力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自然是把我那小声说的话给听了进去,随即,我感受到了大股上一顿难以消肿的痛!
“可要怎么寻呢?为了出名让萧娘子知道,不惜抓来这么多男子令你吃醋,然后火烧黑山引起外界注意,可他哪知待你知道他有了那么多男子,定早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从此你对他产生了厌恶感……再不提起此人!”我作悲痛状,抹掉了虚无的眼泪,“可怜那黑公子还被你打晕了……”
说完,也便到了梁家门口,我端正了一下脸色,要求从萧易的身上下来,可萧易却是笑得诡异,不但没有放我下来,还咬了一下我的耳朵,暧昧地吐了一口气,在我耳边轻道“别动,不然我不保证不在大娘面前吻你……”
“哟!这回来啦,青云无碍吧?怎么被抱着?”大娘见着我和萧易回来,热情地迎接着,我讪笑了笑,因为萧易刚才威胁我那话,我愣是一动也不敢动。
“她没事,大娘,我先抱她回屋了……”萧易笑了笑,整张阳光的脸下散发着阴森的气息,我泪奔,我可不可以不回屋和大娘在一起?
大娘听萧易这么一说,以为是小两口儿这是要调情好好恩爱一番,也便不多说,只是捂嘴笑,恨不得帮我们走回屋内“你们这小两口……行了行了!快去吧,让青云也好好歇一下,你可别让她累坏了起不了床!”
大娘,您这话说得好明显啊……
萧易听了笑了笑,便不答语,不动声色地抱着我回屋了,我将他脚步越走越快,我静静地听着心跳声数着还剩几秒我将不久于世。
萧易把我放在了床上,我被他这么抱着都感到酸痛,更别说他一路上还一直抱着我,不仅要抱着,还要心烦地听我讲这些脑洞,着实是为难到他了……
可下面需要被可怜的人是我!
他慢慢向我靠近,凤眸里的深意别有韵味,见他挑了挑眉,不咸不淡道“怎么不继续?”
我单坐在床上,萧易的两只手臂撑在床边,将我环在他的面前,后面就是墙,让我无法逃走,面对放大几倍妖艳的脸,好想揩油一把……
犀利的凤眸紧盯着我的脸,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表情,我心虚地咽下了口水,干笑着“说、说什么?说你和黑棋临凄美的爱情故事……?”
见他凝视我半天也没放出一句话,我又道“呐……要不是你不告诉我,我会被逼迫地臆想吗?萧易是你逼人太甚!叫你不告诉我……”越到后面话就说的越没骨气,萧易有自己的隐私,就算真的是和黑棋临那啥事,也不该我管啊……
萧娘子见我闪躲他的目光,收回笑容,赏了我好几个爆栗,听他用沉稳的男声说道“锦钰,我现在很好奇你以前看的话本讲的都是些什么?”
说起话本啊,类型颇多,我不由得搬起手指一个个细数道来,说起来上次那本被萧易抢去的话本呢?哪去了?
萧易见我貌似沉浸在那些话本里,不满地皱了下眉头,板正了我的身子,让我正着脸看向他“锦钰,你信我吗?”
“我自然信!”说完我自己都吃了一惊,我居然就这么不过头脑地喊了出来,不经过大脑加工修改删减敏感词就这么脱口而出,我对萧易,已经依赖到了什么地步?
萧易听了我的话很明显是愣了一下,我猜他也是没有想到我就这么脱口而出毫不犹豫,接下来我竟然奇迹般地看见萧娘子眉开眼笑,似乎是忘记我方才一路上的臆想,我嘴角抽搐了下,此时内心不知是何滋味。
萧娘子乐开花了以后,身后摸了摸的脑袋,就跟主人看狗一样宠溺的目光“阿青,信的话就不要多问,时候到了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绝不保留……”
混蛋!你不就是现在不想告诉我吗?等到时候到了是哪辈子!老子躺了棺材下了地狱你还都没告诉我怎么办?唔,不对,萧易比我年长三岁,应该是比我早死才对。
可怜的萧娘子还沉浸在莫名地喜悦中,毫不知情我在内心正送他去和父皇相聚。
我转念一想,萧易是怎么知道我被抓了?还有顾锦辰在来悦客栈?那被关在厢房里的贵公子又是谁?妈蛋,怎么还有这么多问题都没问。
“萧娘子你告诉我,顾锦辰在来悦客栈那被关在厢房的贵公子呢?”我一把抓过萧易的领带,质问道。“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为什么你好像什么事情都是知道的。”
萧易耸了耸肩,一脸‘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样子,“顾锦辰一直都在来悦客栈,你走后不久,他知道你也来了便找寻来了,这事你不信可以问大娘。”
“至于你所说的贵公子……既然顾锦辰不在那儿,我自然是确定他不是顾锦辰,至于他是谁,我怎么知道?”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我又想到些什么“那那,那你怎么会上山呢?你不是不上山的吗?就怕上山被老虎吃了样儿。”
萧易听了我这话,明显记忆回带到几个时辰前我差点被黑棋临吃干抹净那事儿“还不知道是谁差点被吃了,嗯?”说着,还别有深意地冲我笑笑,语气里充斥着不满,当然,不满语气的这种细节,粗枝大叶的我是不会发现的。
我白了一眼萧易,哪提不开提哪壶,每一次他就是这样把话题拐偏掉,害得我至今想问一大堆,然后人家还不告诉你,拉着你的手说得更告白似的问你相不相信。
面对萧易带有肆虐笑意的眼睛,我撇嘴扭过头,在嘴里嘀咕道“谁知道你们大梁的男人都有喜欢同性的癖好……”
萧易:“……”
我指着萧娘子,疑惑地看向他“你上山是因为担心我?”
“我怎么会担心你?本宫这是怕殿下有个三长两短,自个儿这花样般的年纪就要做太皇太后了……”萧易听了我的话,轻抚了几下额头点的兰花钿残留的印记,他向来有洁癖,这回着急上山都没擦干净脸?
我正想反驳他的话,却见着他的脸色有点白,嘴角扯得笑都是那么勉强,虽说不至于三两下就倒,可我还是见着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刚才在雨地里那么久倒也不至于抖成这样吧?
我仔细地看了眼萧易,我越过他下床,他闪躲了一下总是正脸看着我,若不是看他苍白的脸变得有些微红,本来也没觉着有什么异常,可他现在明显是要隐藏什么,这上山时山上的巡逻也不少,他就这么安然无恙地冲上来了?
我冲向他,拉住他的手“萧易!你背上怎么了?”
萧易撇过脸,本来微红的脸颊变得更红,言简意赅道“没事。”
我着急地拍过萧易,看向他后背,血已经从他的内部渗出,应该只是挨了一刀,我说怎么一路上没有看见黑棋临的手下,还傻傻以为他们都去逍遥自在去了,看着萧易的伤口,我心里不免有些叫疼,冲着他就是一喊“你这叫没事?血……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