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你忍着点,可能会很疼,我会轻一点的。”我的手轻触上萧易的背,见他满脸疼痛却又强撑着的表情,我不忍停下动作柔声在他耳边安慰道。
萧易从来都是那倔强的人,往常在我身边得瑟显摆他的完全没能惯了,自然也不想被我看见自己软弱的地方,明明很疼的样子却要咬着嘴唇忍住不发出声音,我想他也是为了不让我担心,会对他的伤口有所顾虑而不敢下手。
然而事实也是如此,我望着萧易的背,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这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我拿着手中的棉花久久不敢下手,微微抿了下嘴巴,眼眶早已经布满了泪水,仿佛这些伤痕全部在我的身上,我能身临其境地陪同他痛。
是了,我痛了,我在心痛……
萧易似乎是察觉到我久久没有动作,拉住我的手用着沙哑的嗓音轻轻抚慰着我“别怕,上药。”
我的手在他的掌心划了几下,写着:信我,我在。
写完这四个字我便把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回来,静静地沾着药水,双手有些颤抖生怕疼着他,之所以在他的手中写下那四个字,是希望萧易把我当个人,当一个有用处的人,不要什么事情都替我铺好路,孤是皇帝,孤没有骨气但是并不懦弱,
不需要你默默地为了帮我受尽一切痛苦,那样……不值得,为我……更为不值得。
我怕我一说话就带有哭腔,还没擦药就被萧易听了出来,回过头来他又要来安慰我,虽然有时候我真的很埋怨父皇,为什么要我女扮男装,为什么要我当太子,为什么要我登基,为什么要让萧易当贵妃,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他?
他本该平平凡凡地生活,娶妻生子,不应该将这大好年华丧失在我的身上不是吗?
我拭去眼角的泪,轻咳了几声,确定萧易不会听出哭声,然后道“除了这道刀伤,其他都是旧伤?”
见萧易不言语,我惊讶地看着萧易的身上,天哪,我本以为他的旧伤口早已经结痂又拗不过他,这才让他跟来良州。
哪想知平晋王那事儿受的伤完全没有愈合,更别说结痂了,伤口已经化脓和衣服黏在了一起,血肉模糊的一片,光是看着心就受不了。
不论是关于平晋王还是我父皇当年选他为贵妃的秘密,亦或是今时今日黑棋临的事情,我没有一件是完全明白的。
那当时换下的衣裳并没有血渍啊……唯一的可能就是被雨水淋了,伤口感染了也就化脓了,恐怕黏糊在衣服上连萧易自己的不知道。
“萧易,你老实告诉我,你身上还有多少伤……不要骗我。”
我错愕地看着他,平静了一会儿,询问道,我知道伤口不可能就只在背上,那些个抓你的坏人还商量着打你哪里砍你哪里吗?说完,怕他不说实话,我还添上了一句话。
说这话时我是严肃的,凝视着萧易,不放过他的一丝表情,他倒是愣怔了一下,埋了埋头静默着,良久我才听到他说出口“不多……”
我歪了歪头,不多是多少?是少的不多还是数不过来的不多?我显然对他这个答案不满意,于是伸手就要将萧易的衣服扒开,反正我早就把节操丢了脸也丢了什么仁义道德也丢了,这些我都不管了,有个屁用!这些个鬼能治伤?
扒男人衣服这事吧我已经豁出去了,只是我没发现何时起萧易躺在床上,我骑在萧易身上,撕扯着他的衣服,他洒落的墨发,发丝轻柔地飘散开在床上,一脸错愕地表情,那眼眸子里要多深有多深,简直像个脑洞,望不见的幽深,苍白的脸上本就有微红,现在这么一看倒是像羞红脸的姑娘家。
解开了萧易的衣裳,看着他分明条线的腹肌,我不禁咽了下口水,这丫的也太诱人了,伸手就往上揩油了两把。
果不其然,萧易的腹肌上也是伤口,可就算如此,他的腹肌还是那么硬,我正为解开萧娘子的衣裳兴奋不已,拿着棉花蘸药水准备上药时,萧易一把拉过我的手,我诧异地看向他。
只见他望见我的目光撇过去自己却立马扭开头,满脸春意的潮红,还带有少年的羞涩,面红耳赤地他倒是让我大开眼界,我掰过他的脸突然生起调戏他的念头。
“怎么?你真的喜欢男人?”我嗤笑道,如果现在我的面前有笔墨纸砚,一定把他这娇羞的模样给画下来,拿出去拍卖。
萧易妖孽的美人脸蛋恒温不退,脸红的同我来的葵水有的一比,现在的他可真所谓是在我身下尽显媚态,我见他这模样呵呵地笑起来,笑得过瘾了这才想起来要给萧娘子上药。
我轻轻地擦拭着,生怕弄疼了他,只是萧易本就比我大三岁,又高大半个头,我骑在他的身上难免还是够不到脖颈那儿的伤口。
索性就伏在萧易的胸口,这样一来既看得清楚伤口又可以清理干净,直到萧易红着葵水色的表情轻咳了一声,脸上的起了可疑的红晕,我这才意识到我现在的动作是有多暧昧。
我尴尬地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萧易,可他根本不看向我,该不会是不理我了吧?至于吗,不就是扒了你的衣裳看了你的几块腹肌?我都还没扒亵裤呢……
萧易看穿了我的心思,为了防止我继续色色地想下去,他直截了当地拒绝“面前我还是能自己来的,阿青帮我在后面上药就好。”
我撇了撇嘴点头答应着,心里难免不满想到,我都看光了你的腹肌也上药上一半了你居然还怕我臆想地色下去,不上药拉倒……孤就疼死你!
孤就疼死你
就疼死你
疼死你
疼你
……
说到底我还是心疼他,呃,我怎么这么没骨气?
“你还是躺下好好睡一觉也行,我来帮你上药,你不许动!”我这么命令道,本来萧易还想说什么,被我还绝得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萧易嘴硬不了多久就没有知觉了,我想让他多睡一会儿也好,我本就是以为他被利刀伤了就是一点皮外伤罢了。
可宋太医告诉我,他前些日子为平晋王那事受的伤不少,这旧伤还没结痂新伤又补了一刀,不仅如此在大雨下淋了那么久,身体的免疫力大大降低,伤痛与病魔缠身,他能咬牙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在萧易昏迷这会儿,我已经同沈恒和顾锦辰取得了联系,走时梁柒还莫名地看我一眼,我想他是惦记着我说他搬到锦州城那事儿,我竖了个大拇指表示待他搬到锦州城会常去看他和大娘。
那老大哥果然是仗义,听了我的话带着一堆人先搬离了良州城,我到了来悦客栈那会儿小宁子已经带着五花肉和宋太医到了,说是赈灾之物早已经备好,在来的路上,今日就会到,我点了点头,想着趁着萧易昏睡这会儿时间好好调查下一些事情,还有……需要治理好发大水这事。
到了来悦客栈,我和云璃锦鳞几个就凑成一桌闲聊起开。
我正琢磨着那良州御史怎么不出来见人,锦鳞在我面前就是一拍“皇兄,那良州御史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明明都要发大水了还不让大家撤离,难不成是有仇人所以要同归于尽?”
“乐昌,你这话说得不对,有仇人何必要同归于尽还要带着一大群良州百姓,不过那良州御史脑子有病我倒是赞同。”云璃在旁边掺和着,两人就这么交开了扯淡。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安排了那被关在厢房的贵公子和被打晕的黑棋临两人一间房,萧易就睡他们隔壁和沈荃一起,锦鳞云璃睡一间,沈恒顾锦辰睡一间。
至于我,为了照顾萧易,我在他房里打地铺也是可以的,睡的也不是太踏实,这会儿正头疼呢,这两妞儿还在这吵。
“行了行了!云璃还有锦鳞,我还没说你们呢,云璃你能耐了啊,跟着心上人去死了是吧?”
我看向云璃,意有所指地望了下外边还在和沈恒商讨晚上谁睡里边的顾锦辰,然后又瞥向头看向锦鳞。
“锦鳞你还就出息啦,跟着好姐妹云璃一起送死就算了,你没事拉着人家阿荃做什么?我这让他留在宫里给宋太医看着,治这个脱发的毛病,你把人带来干啥?”
锦鳞委屈地将两只小手对了起来,嘟着可爱的小嘴巴,道“是沈荃他自己要跟来的,又不关我事……”
“暧你还有理了啊?”
沈荃这孩子是锦鳞的陪读,想必是怕锦鳞出事才跟着来的,小小年纪就担当了保护妹妹的职责,锦鳞这小丫头,把人带来了不说,到现在才知道赖账,还真当没爹教没娘养的昂?
“阿钰你别生气,这事都怪我,我这一听顾大人去救灾了就追了上去,也没管其他的……”云璃的脸色不大好,似乎是不太好意思,我不禁摇摇头,这丫头是坠入爱河了,只是人家顾锦辰是怎么想的?你们这暧昧关系也够久了吧。
索性大家都没事,我也就没追究下去,“云璃,你帮我办件事情如何?”
“啊?什么事情要我做?”
我向云璃招了招手,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你就这样这样……明白了吗?”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