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和佳郡主也就是云璃所谓的可靠消息,下方距离我和云璃二十米开外的一名男子将会落脚在东边绿萤居。
我仔细斟酌打量了番,这名男子身材略有些高挑秀雅,体型清瘦身姿伟岸,墨发半掩着脸,手中拿着水墨画的折扇,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正脸看他的两道浓浓的眉毛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满目的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只是这脸庞我看着竟有些眼熟。
“嗳,他就是那个良州御史?”我用手肘捅了几下云璃,有些不可置信地多瞧了几眼,这良州御史长得这么年轻?
“唔,按理说呢……应该是,只是我也没有料想到这个良州御史长这样啊。”
云璃点了点头,神色里满是意想不到,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往手上这么一敲,面露担忧。“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我看这良州御史长得那可是比阿钰你好看多了,没准是谁勾引上谁呢,阿钰,你的自制力还好吧?”
我白眼:“……”
见我不说话,云璃哀叹了一声,轻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啧啧,阿钰,你也别伤心,就算他长了一副好皮子,但那心肠不一定好得过你啊,夜夜流连南风馆,也是个花花肠子,就他那样,迟早被榨干!”
你这是在讽刺我的长相还不如一个被榨干的渣男……
我一把拍下云璃的手,越见面前那比我好看那丫的越觉着眼熟,为了防止认错人,我又一遍不放心地确认道“你确定那人是?‘按理说’还有‘应该是’又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可靠消息吗?”
云璃轻咳了一声,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的光,轻咳了几声道“咳咳,那当然是可靠消息!都说了良州御史会留宿绿萤居,你看看这么多人就那一个往绿萤居的方向走去,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往前去一看,又不以为然地扭过去看向她,“那他旁边那个胖子呢?”
“兴许是师爷呢……看他尾随着那美男,又是一脸猥琐的表情,不定是这南风馆的妈妈桑呢?”云璃无力地扯淡着。
唔,妈妈桑?这就更扯了,哪有妈妈桑不化妆的,我不禁怀疑到云璃这消息的可靠性,还有,她是如何得到这所谓的可靠消息?
话说回来,那个所谓被疑为良州御史的身边除了那个妈妈桑以外,我貌似看到了沈恒在他身后,只不过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莫不是我看错了?
“云璃,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微眯着眼,有些质疑道。
“没……没啊,阿钰,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再说了我也不可能骗你良州御史不在这儿吧,我图什么呀?”
图什么?我挑眉想到,那可不一定了,我瞧了眼云璃的神色,道“人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总是有一些无端的理由,不一定是图什么,云璃,你图的不就是你的顾大人吗?”
云璃听了我的话,脸依旧是如往常一般听到有关顾锦辰的就莫名脸红,我想继续扯下去也没啥用,无论是否可靠,云璃是否有事情瞒着我,按照云璃所讲这良州御史每夜都会来南风馆倒是不会有错,只是不确定这良州御史是哪一个,事到如今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正了正脸色,面露一丝严肃,看了眼云璃“先去绿萤居,万一若是那良州御史见过头牌会不会露出破绽?”
“嘿嘿,这个就不用担心了,良州御史心急想求得美人,可那头牌却是一次都没有应邀他的请求,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被那良州御史的坚持不懈给打动了,单单是应邀了这一回,前几次那良州御史都没见过这头牌,所以阿钰你去他只要没见过你也就不会露出马脚……”
说完,云璃冲我笑了笑,竖起一只大拇指,表示这点我不用担心包在她身上,后来她又说道“我在那头牌的饭菜里下了点东西,这头牌也是奇怪,洗漱穿衣什么的从来不用男的侍从,而是自个儿身边自带了一个女侍从,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女侍从?难不成那头牌还是双性——恋?不过既然是从小一起长大,那感情一定是很深的,如此,我先扮成那头牌,云璃扮成那侍女即可。
可这南风馆里的都是男子,我本是个女儿身,若是扮成那头牌很容易就暴露身份,这点才是我最堪忧的。
早知道应该拽上沈恒才对,沈恒那张脸虽说不是像萧易那样妖孽,顾锦辰那种风雅,黑棋临那般不羁,怎么说也是美男一个,好好打扮下绝对是头牌!
可我方才明明是见着沈恒了,眼花?
我忽然间想到个问题“我问你,云璃,良州御史会武吗?”
云璃面露尴尬:“呃,这个,他应该会的吧……”
我扶额:“那我再问你,是他的武功高,还是你我加起来的武功高?”
云璃嘴角扯着干笑:“他、他吧……”
怒摔!妈蛋他一个人武功都比你我高了咱这还凑什么热闹?一个勾引不成反被其抓,我还能说孤只是好奇你的私生活来看看,或者说孤只是久闻这南风馆想来瞧瞧?亦或者孤只是来民间体验一下性,生活?
“阿钰你也不用担心,有我保护你呢,无论打不打的过我云璃一定会保住你的清白之身!”云璃见着我脸黑的跟那桌布一样,拍了拍我的背,大义凛然地说道,不过看她那似乎一点都不紧张的表情,这更是让我不解了……你拿什么保护我?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云璃,顺着东边的方向走过去,照着云璃这副模样我就知道她所谓的可靠消息是有多不可靠,她不会这么没准备,除非是有顾锦辰在,否则她怎么会这么淡定从容?
这里离东边不是很远,用轻功的话应该会比良州御史先到达,可若是用轻功,那良州御史武功若是真的比我高,那一定隔着十米远就能听到,倒还不如从那柳巷子走过,不定还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不过我想那良州御史倒也是个怪人,发洪不撤离不说,还在这儿戏说美人,嘁!还真是有闲心啊……
我下了屋檐走在那巷子里,各种妖媚的少年依在大官男子的怀里,娇声说着些细语,惹得男人哈哈大笑。
越往下走越是让人心跳脸红,这儿倒是不比锦州城的留佳阁大,可却是比留佳阁盛景更加可观,柳巷子里弥漫着一抹淫昧、靡绯之色,不少男人探手扶上少年腰际这儿又是掐又是揉,叹着粗气脑洞着意淫秽色。
下了屋檐时,我特意让云璃用轻功先去把那头牌和侍女安排好,再下点迷香,人在神志不清的时候武功再高也是屁用!
打着这么个算盘的时候,两名少年瞧见我软声靠了过来,鼻尖香粉飘溢“这位公子莫不是第一次来?是来找奴家的嘛……呵呵?”
那少年的声音似百灵鸟的鸣啼,口中吐露着热气,听得让人酥酥麻麻,嘴角那抹笑容愉悦动容,让人不由沉溺进去。
“我不、不是……”见那其中一个少年向我抛了个媚眼,一个劲儿往我怀里拥,周围弥漫着暧昧之色,我倒像个求戒色的和尚,心里默念着放开我。
“公子莫不是也来找我们这儿的头牌子冉的?”另一个少年用那双纤纤素手抚上我的墨发,暧昧地圈起发丝娇羞地瞧着我。
子冉?那头牌名是叫子冉吗,看来在这南风馆是混的蛮不错的,连名字也是如此正规,想着上回那个紫熏公子……我似乎还没瞧上他几眼就下了地狱。
大锦离女尊国东亭是蛮近的,这良州地段也是处在东方,或许是这样,这地方就开起了南风馆,不过,日子是有多苦才会连名节都不要搁这儿卖身?
想着,或许能打听到些有关那良州御史的,我半开玩笑附和着“是有很多人都来找子冉公子吗?”
“可不是,喏,就那胖子御史天天来找子冉,今儿个不知道怎么带了位美男来,奴家想子冉答应也是为见这美男……”
那妈妈桑是良州御史?这么一说那个所谓的美男怎么那么像在黑山救下的贵公子?走的时候也没去黑棋临的房间看一眼,看来这个贵公子应该是和良州御史有点关系了……
“哗!”哗地一声,楼上不知是谁泼了一盆水,将我身上全都弄湿。
面前的少年往楼上一吼,又拿着手中的丝帕往我身上擦拭着“楼上那谁啊!把公子都弄湿了,公子不如来我这儿换件衣裳?”
“不、不用了吧……”我话还没说完,那少年就已经拉着我进了里屋。
“子冉不喜欢不干净的人,公子还是换件干净的衣裳去见他比较好,说来,这子冉就像是女孩子一样,连洗澡都让他那侍女帮衬着,每个月到了一定时候还犯胃病,这还不让大夫看看……”
那少年将衣服拿在我面前,我回想着他的话,不禁皱眉,胃病?这头牌和良州御史还有那贵公子三个人还就会唱一台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