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嗯?”
从南风馆回来后,一个晚上已经过去了,萧易还没有醒过来,不知为何一大清早起来每个人看我的眼色都有些怪异,除了沈恒捂住被我揍得鼻青脸肿的脸以外,其他人都盯着我的脸看,就像我的脸上有花一样。
云璃收回目光,冲着我笑了笑,“没有没有!阿钰,你不然去把脸洗一下?”
“嗯?什么?”我疑惑道。
“哈哈,没什么,皇兄,就是你的脸上多了两个嘴唇印记!”锦鳞紧盯着我的脸,还伸手搓了几下,弄得我生疼。不过,怎么会有嘴唇印记,吻痕?那个良州御史亲的也不是很深啊,怎么会有吻痕?
“咳,锦公子,可能是因为你的皮肤对胭脂水粉有些过敏,比较嫩白,轻轻一碰就会有印记……”一旁的贵公子轻咳了一声,尴尬地拿着折扇轻轻地扇动,阳光般地笑容看得让人刺眼。
我使劲往脸上搓了两把,似乎是怕沾上什么恶心的东西,暗想道,幸好萧易这会儿没醒,醒了以后我就惨了……“闫公子可以解释一下你的身份吗?”
闫公子笑了笑,温柔地如阵清风,“我姓闫名清,是上一届的新科状元,家父是巡抚,早已退休,说起来微臣还曾见过殿下,只是殿下不记得我罢了……”说着,很淡然地扫过我的脸色。
说道见过,我是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我不解“那闫大人为何会被抓去黑山?”说这话的时候,我有意无意地扫过黑棋临,见他那僵持的表情,难不成已经对人家闫大人做过了些什么,所以心虚吗?
只见闫清笑了笑,丝毫不在意说道“这个……呵呵,只是一场误会罢了,是黑公子抓错了人……”
我自然是不相信的,直觉告诉我,有鬼!“这是真的吗,嗯?小麒麟你说说看。”
“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吗,当时以为他是你家萧娘子所以就抓过来了,我真的不是要抓他!”说到此,黑棋临满脸痛苦,这倒是更让我怀疑他和萧易的关系了……
我语气不好地瞪了一眼他,这个断袖还在这说这些没用的“你还好意思说,你抓那么多男人做什么?”
我向他抛了一个眼神,眼神交流中:你难不成真的是断袖??
黑棋临大哭:宝贝儿,我能说我是为了把你引过来吗?锦锦你要相信我啊。
我不屑一笑:P话!你还不是为了萧易,说这些有啥用!
“当时我听说良州城要发大水,当地的居民又是死活不信的,只听那个什么良州御史,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所以出此下策。”
我不信挑眉:你有那么好心??知道水灾你还不得躲远远的!
黑棋临:锦锦宝贝儿,你看我这不是都放了吗,你就不要追究了……
我扭过头,没鸟黑棋临,再多的解释都是辩解,说起来昨夜,走的时候把那良州御史给打晕了,也不知道今日他会不会记得我,我还想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主子是谁呢?
“赈灾之物都准备好了?”
“是,殿下,今早就已经派发给百姓了,正在努力劝说他们离开良州城,只是……那良州御史,殿下准备怎么做?”顾锦辰紧锁眉头,云璃和我说过,我还没同顾锦辰汇合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安排修建水坝了,司天监已经预计好了时间,洪水将在五日后上涨,他是怕来不及修完这大坝,亦或者说这刚修好的大坝怕是抵挡不住这猛洪。
我皱了皱眉仔细想了一下,“这良州御史先留下,孤还有用处,顾爱卿和和佳郡主先各家各户派发粮食赈灾之物,黑棋临带着你的人先封锁良州城,只出不进,不能让那些出了良州城的人又回来,这发洪的时间就在五天后,可谁也说不准,锦鳞和沈荃留下来照顾萧太后,至于闫大人,就劳烦同孤一起去见那良州御史,好好演一场戏了……”
闫清笑了笑,点头示意“喏,微臣遵旨……”
“阿钰,那个子冉公子我也带了回来,就在黑棋临的房里,说不定她也还有用处,你派人盯着紧点。”
我点了点头,子冉是什么来历还有良州御史,我都要查清楚,我看向闫清,“闫大人可以走了吗?”
闫清朝我一笑,紧盯我的脸上看了一会儿,带着笑意的眼睛看向我的脸上“殿下,您不如戴个面纱?”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这脸上的嘴唇印记,我现在还不能被良州御史认出来,闫清知道我的想法,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面纱,我接过,道“嗯,走吧。”
良州城算是大锦的第二大城,御史府就在良州城的中央,这时候发洪西楚若是知道必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背上一击的机会,只是在等时机。面前的这个闫清说实话我还是不怎么了解他的为人,整个大锦对我的恶名远昭早已经知晓,说不定对我不满地人有多少,没准他就是一个,知晓我要来良州,所以来谋杀?
“闫大人怎么会在良州城,说起来闫大人的武功和黑棋临不分高低吧,怎么还会被抓?”
我质疑地看向他,只见他丝毫不在意我质疑的目光,微微笑道。
“良州御史是家父的门徒,家父当时知晓他五年前私吞赈灾之粮时,一气之下将他逐出师门,这次得知良州城将有水患,而良州御史日日流连在烟花之地,也不教百姓撤离,怕是朝廷发下的赈灾之物又被私吞,特地让微臣来良州一趟……”
原来如此,想必闫巡抚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清官,至于那个良州御史,我想他那个人胆是不大的,怎么会想着私吞,定是有人教唆吧,而那个教唆的人应该就是他所谓的主上,这世上想杀我的人不少啊,平晋王是一个,这什么主上又是一个啊。
本来御史府就不远,坐了马车自然不时就到了,我敲门的时候开门的是个管家,他跟我说到,那良州御史还在房里忙着马上就过来。
我瞥眼,忙着?就忙到连我这个皇帝都不来接驾了吗,估计是还在房里睡着吧。这么一想,我轻蔑地扫了一眼那管家的背影,扭过头看向闫清道“闫大人,还希望你能助孤一臂之力。”
闫清脸色严肃了起来,道“君要臣死,臣万死不辞。”
我招了招手,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就这样把计划说给了他,目前,最让我担心地就是水坝建不完,现在我和闫清的任务就是要良州御史自愿答应修建水坝。
不一会儿,良州御史从里间跑过来,穿戴是蛮整齐的,只是这脸上胡子上的碎渣明显就是刚起床还没有洗漱,“微臣参见吾皇,殿下万福金安。”
我扫了他一眼,猛地想起脸上的那两口被啃的地方,气就打一出来!我现在手痒痒好想打人啊!忍着怒气,我道“免礼。”
我冷眼瞧过他“良州御史,你上报说是良州将有水患,怎么,孤一路过来也没见百姓们撤离啊?”
那良州御史支支吾吾道“微臣……微臣……让他们撤离了,他们……”
“殿下不可如此说,这毕竟是那些百姓出生长大的地方,自是有人是舍不得离开的,这怪不得御史大人。”闫清挡在良州御史的面前,说道。
“怪不得?顾大人都来此多日也没见御史大人出来接见啊?良州御史这是失职了,闫大人就不要为他找借口了。”
经过昨晚,我是明白了这良州御史是一个胆小很懦弱的人,只是挑拨几下就会改变立场,我这是在同闫清唱双簧,一个白脸一个红脸,毕竟闫清是他导师的儿子,又替他说话,他会信一些,与其我命令他修建水坝,若是他心有不满,在水坝上做什么手脚那可不好了,倒不如让闫清去劝他,自愿去会比较好。
“哼!良州御史,孤限你一日,如果这良州城的百姓还未撤离,孤就治你的罪!”我甩了一下袖子,恶狠狠地道。
“微臣……殿下,您放过微臣吧,微臣知错了……”
闫清还是一副温和地笑容,拉过良州御史,小声道“御史大人,您不如去加工修建水坝,挡住了洪水,这百姓们也就不用撤离了不是?”
良州御史似有些犹豫;“这……”
我侧耳又听见闫清说道“良州城也算大锦的第二大城,人口也是够多的,你先想想如何在一日内全部撤离?”
“这,真的能行吗?万一……”那良州御史还是有些犹豫,想必是怕那主上责怪,破坏了那主上刺杀我的计划。
我冷笑道“今日午时见不到那些百姓撤离,良州御史大人,你这脑袋也不必要了!”
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明明知道要死,却还是选择晚死。见那良州御史脸上还是一副犹豫的模样,我朝闫清使了个眼色,闫清会意说道,“大人,您还不快接了修建大坝这活,这样撤离百姓的任务,就由我来代替你,您不想再去见见子冉公子吗?”
想到了子冉,良州御史动摇了几分,道“臣请旨修建大坝。”
这良州御史果然是没出息,劳资也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