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州城长期是由良州御史所打理的,照着现在这形势,这么多百姓没有听从外面的说辞相信水灾发难,也没有撤离良州城来看,老百姓还是蛮信任这位良州御史的,看来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和的模样是来蛊惑人心的啊,还真的是有心计。
我不过是从外乡来的,孤是太子的时候,恶名早已经远昭,现在即使说孤是大锦皇帝,信也好,不信也罢,他们总归是不会听我的,反而是听这个良州御史的。
现在场双簧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只是因为他可以调动这些个百姓,毕竟良州城是大锦第二大城,人口没有上亿也有上万,一天几个时辰内绝不可能撤离完。
我现在所想的,第一,不让我大锦百姓良州城人民落于水患,第二,孤要良州城避开这水灾,绝不可以让良州城被淹了!
司天监夜观天象,根据潮水涨动,来算定发洪的时辰,但是谁能保证不会有意外?倒不如先撤离一些百姓,留一下一部分,辛苦他们出份劳力来修建大坝,人口留下不多,也不至于来不及撤离。
我也曾想过用圣旨去压迫这个良州御史,但,还是好商量比较好,毕竟,孤还要套问出幕后主使,若是那么早就挑开他的真面目反而不好玩。
这么思量着,我点了点头,应声道“嗯……既然如此,那离疏百姓的职责就交给闫大人了,御史大人就去修建大坝。”
闫清点头,正了正脸色,优雅不失风俗,扯着雅气的笑容看向我“微臣领命……”
良州御史满头都是汗珠,也是个怕死之徒,不过,他现在见到了我,更加害怕的是他那所谓的主子要开始实施计划那件事吧?刺杀我,若是失败了他可逃不了关系,这当然对于胆小的他是一件心虚的事情。
接下来,我同闫清应该先回来悦客栈,我这个唱白脸的摆足了架子,见好就要收。我故意摆出帝王的严肃,皱了皱眉,仿佛气还在头上,冷声道“御史大人,孤这件事就摆脱给你了,切不可有半点损失,懂?”
“微臣明白,请殿下放心。”
得到了良州御史的保证我才慢慢抚平了皱起的眉头,头也不回就直往外走去,走时不忘叫上在原地的闫清。
“御史大人,尽快修建大坝,我去殿下那儿说说情……”闫清临了还不忘补上自己那红脸的戏份。
良州御史僵持地笑笑,点头哈腰道“自然自然。”
虽然我已经走出门口,但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这点声音还是能听见的,更何况并不是隔得很远,我扯着嗓子大声道“闫大人还不走,是等着在御史府混口饭吃?”
接着闫清冲良州御史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稍后不久,我就看见他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路上走着,我的计划固然是天衣无缝,还是得预防着这水患提前到来,修建水坝是可行的,可发大水总是要将这些水给解决了,不如引流向别处?还是挖口井毕竟方便?
这几天意外地没有下雨,但这绝不是不发洪的表现,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殿下还在担心水患的事情吗?”
本该是我走在前面,这会儿闫清大长腿一个箭步走到了前头,只是为了显示尊敬,只是超出我一点点的距离,方便我清楚听到他所说的话。
我听到他这话,扯唇笑了笑,一点不意外他知道我在想什么,“现在难道不是水患的事情最紧急吗?”
“自然是,可,殿下除了水患的事情,不是还会为萧太后的伤势所担心吗?”
听着,我便看到他深意地笑了笑,眼神中看不透的余光,似乎是要把人吸进去,可,又能见到底的感觉,这感觉,像是他知道什么事情一样。
“担忧又如何?百姓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他这话让我觉得别有深意,他既然是上届的新科状元,那么现在应该是有了新的官位,我在朝廷之上从未见过他,这其中有些渊源吧?
他这是故意把话题扯到萧易身上,难不成是发现了萧易的问题?
“呵呵,是微臣多嘴了,在殿下眼里,百姓自然才是最重要的。”
他又笑了,这个人真的很爱笑,虽然我常见萧易笑,但不是讽刺挖苦我就是魅惑人的邪笑诡异地笑更是常见,他却是很阳光的笑容,但,我总觉得别有深意。
说着,不用一会儿,就见着不远处的锦鳞,说起来最爱说话的沈荃从头到尾居然没有喊我青云哥哥,更别说和我聊一句了,这是被锦鳞给驯化了?不对啊,这不该是他驯化锦鳞吗?
锦鳞不知在和沈荃说些什么,似乎是在吵架,只是见着锦鳞鼓着嘴,扭头一撇就看到了我,“皇兄,这里!”
我暗自摇摇头叹笑无奈,“鳞儿……”
“皇兄,太后爹爹好像是做噩梦了,一直在说梦话,还满头大汗的,我说了去找你来,沈荃还不让我去!”锦鳞越说越委屈,还愤愤地指向沈荃。
沈荃被说的脸色很难看,我见着倒是哭笑不得,沈荃是怕锦鳞有危险吧,如果让锦鳞找我怕会被人骗,但是如果锦鳞留下,他去找的话,又不放心锦鳞在这儿照顾萧易吧,左右都是为难。
不过,萧易是严重了吗,满头大汗,想到这儿,我也不管闫清不顾难堪的沈荃,只是草草说道“闫清你帮孤照顾锦鳞,阿荃也不要生锦鳞的气,回去青云哥哥帮你治发丝脱落的病。”
说完,还不等他们回我话,我便冲向了二楼的房间,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萧易在我心中的份量,就像刚刚闫清所说的,我作为大锦皇帝,殿下自然是以百姓为第一,但对我锦钰来说,在心里,恐怕萧易的份量更重吧?
不过,若是说起大锦江山同萧易,让孤抉择,孤会毫不犹豫选择大锦,那是父皇的天下,我绝不能让给他人!
进了房间,萧易还没有醒过来,只是很不宁心的乱动,不知是梦到了些什么,嘴里说的不清不楚碎碎的梦话,小声地很,我听不清也听不懂。
萧易这个傻瓜,这几天是脑抽了吗,明明这么严重还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若不是撑到了极限,是不是等到严重死了才让我发现?
“不要……娘……求求你们……放过……”
“娘……跑……父皇……宜妃……”
听着萧易的梦话,我不禁疑惑道“宜妃?”
“阿青……别走……别…离开……”
听到萧易喊到我,打掉了我的疑问,我只知道现在萧易很难受真的,我不忍心看到他这样继续下去,与其被梦魇所困,不如清醒过来,他睡的时间够长了,真的……
我尝试着摇了几下萧易“萧太后,你醒醒?”
见他没有反应,我只是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满是汗还在颤抖着,我不禁柔声道“萧易,快醒过来,那是你的梦,我在这儿啊,我不会离开的……”
“萧易……醒过来啊。”
说这些话的时候,萧易明显平静了许多,我想他是能够听到我的话的,看他现在脆弱的模样,我竟然有些心脏疼的即痛感。
不过,事实告诉你心疼是没有用的,还是要靠喊得,平时我是被打惯了,萧易是追着打我打惯了,这种时候吧还是要大喊……
“萧娘子,你再不起来我就昭告天下你萧太后是男的!!!”
就在我吼完这句话以后,萧易忽然拉住我的手,气若游丝但语气里还是往常那副不要命无耻的威胁感“你敢!……”
“噗……你非要这样才醒,果然是欠骂!”我翻了个白眼,果然温柔什么的都是扯淡,做人嘛,还是要现实点,对待不同的人不同的方式,就像萧易这种脸皮的,就该如此!
萧易脸色有些白,又躺在床上,现在还有力气跟我斗嘴“阿青,你好狠的心,我都这样了你还冲我吼……”
说得时候吧,那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我暗想不对啊,这应该是张宁殊才会卖萌的动作,萧易,你应该是高冷霸气腹黑的萧太后才对啊喂!
我挑起眉毛,看着萧易那模样,没心没肺地说道“我狠?我告诉你萧太后,你再不起来我就要浇一盆热水了,看你还睡不睡,得了,这良州城也快淹了,你继续睡下去,静静地睡在水中也不错。”
萧易看着我,不久才慢悠悠地吐出五个字“最毒……帝王心。”
最毒帝王心吗?呵呵,这最毒帝王的上头还有个无耻腹黑的太后管着呢,很感谢在萧太妃的引导下,孤获得了最毒帝王心的称号。
萧易正了下脸色,似乎是很严肃的样子,我听到他说道“阿青,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你,你会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当然是很开心的。”我边说边接过宋太医刚端过来的汤药。
“开心,呵呵,是吗?”萧易听了我的回答似乎是不太相信,可笑得又有些苦涩的感觉,自嘲?
不过说着的如果萧易真的离开了我,我应该……会失去支柱吧,我这是对萧易的过分依赖吗?因为依赖所以……舍不得他会走?
可他走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吧,毕竟他是梁国人,他扮成女人当了贵妃这个秘密被我知道了,他要杀我灭口?所以才胁迫我到今天的不是吗?
可,除了保护,究竟,他胁迫了我什么?我想不透现在心里的感受。或许我在逃避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