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万俟聿陪玉锦茵去将军府看望柳氏,在书房先和玉彦明闲聊了一会儿,话题更多的是围绕着玉曦文的婚事,顺便还提到了玉锦英。
现在除了玉曦文和玉锦英到了适婚的年龄,小儿子玉焕霖还在读书。玉曦文倒也不用发愁,虽然人很少在京城,但是上门说亲的人却从未断过。只有玉锦英让玉彦明这个做爹的犯了难。
自从万俟聿让玉彦明明确的告诉玉锦英死心的时候,玉锦英的心仿佛真的死了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给柳氏和杨氏请安,便是待在自己的院子绣女红,人倒是乖巧了不少。但是与玉锦茵同样的年龄,又是玉大将军的庶女,早就该谈婚论嫁了,可是不知怎的,一个上门提亲的都没有。
玉锦茵看着自家爹爹谈到玉锦英婚事的时候,紧皱英眉,内心是担心的吧。玉锦茵看看一旁安静不语的万俟聿,万俟聿轻轻摇头。
“爹爹,你应该让三姨娘劝劝三妹妹,她总是这样关在房里不出门,上哪里去接近适婚的男子。”
“唉,说过了没用,我看那清心寡欲的样子还不如出家算了。”
“爹爹,要不我去找三妹妹说说话。”
“算了,你还是不要接近她的好。”玉彦明话不说透,但是大家都懂。毕竟玉锦英曾经因为想嫁给万俟聿而谋害过自己的姐姐,现在让玉锦茵去劝说玉锦英婚嫁的事情,难免玉锦英情绪激动伤害玉锦茵。
“你现在怀有身孕,好好养身子,照顾好自己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玉彦明提醒着玉锦茵,毕竟现在女儿是太子妃,自己看到也应该行礼的人,有太子这样宠爱着,即使自己这个亲爹都不能伤害到玉锦茵半点。
“女儿的身子好着呢,爹爹不用记挂着。大哥什么时候回来?感觉好久没见过大哥了。”
“昨天刚刚让人送来书信,说是过两日就会回来。”
“那爹爹有没有和哥哥提赐婚的事情?”
“皇上开明,想先确定一下你大哥有没有喜欢的姑娘,若是有,便不提赐婚的事情了。”
“那等大哥回来我帮爹爹套大哥的信息,若是你直接问,他可不一定会说实话。”玉锦茵俏皮的模样让一旁的万俟聿摇头笑笑。
“茵儿,你不是想夫人了吗?本王与岳丈大人还有些话要说。”
“好,那我去母亲那里等你。”玉锦茵说着站起身,翠香扶着去了柳氏那里。
“不知太子殿下有什么话要对老臣说?”
“玉将军,前两日烈风已经确认过二小姐已经死了。”
“什么?霜丫头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个多月前,玉将军节哀,烈风也是怀疑才去确认了一下。”
“两个月前?她怎么会死呢?是不是周弘害的。”
“抱歉,时间过去太久了,没找到什么线索。烈风只是找到了一个从周弘宅子里干活的老妈子,确认了此事。具体死因恐怕也只有周弘知道了。”
“作孽呀,作孽。”玉彦明扶额,难掩悲伤情绪。当时自己就反对玉锦霜嫁给大皇子,谁知道玉锦霜早就与大皇子珠胎暗结。
自从周弘被贬为平民,玉锦霜都未曾与自己和白氏告别,就与周弘离开了京城,而且杳无音信。他们再次回到京城的事情还是万俟聿告诉自己的。知道他们深居简出过着普通的日子,玉彦明也就放心了。
只有二房白氏因为思念自己的女儿已经过度成疾,眼睛几乎哭瞎了。现在整日卧床,神志恍惚,有时候还会把身边的丫鬟当做玉锦霜,抱头痛哭,絮叨不止。若是让她知道玉锦霜死了,估计白氏也就活不长了。
“多谢太子殿下相告。这都是她自己选择的,跟了周弘,或许死比生要好。”玉彦明虽然这样说,但是内心还是钝痛的,毕竟是自己的女儿。
万俟聿看着玉彦明悲伤的神情,轻轻点头没再说话。
午饭前,一直在慈善堂忙活的烈风来到将军府,说耶律麒已经到了客栈,并派人送了请帖到郡王府。希望万俟聿携太子妃到知味斋一叙。
万俟聿早就和玉锦茵说过耶律麒会来拜访,所以不用多解释,玉锦茵便随同万俟聿离开了将军府。
知味斋
掌柜的带万俟聿和玉锦茵来到二楼临街的一间雅间,轻叩门知会一声,门便被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耶律麒的贴身护卫,也是北黎国的将军,忽尔。
耶律麒看到来人,首先站起来,面带不羁的微笑,与万俟聿玉锦茵寒暄几句,引人入座。
“师兄,这就是郡王爷吗?”
说话的是坐在耶律麒旁边的一位漂亮的女子,看模样十六七岁,梳着高高的马尾,略施粉黛,毫不掩饰爱慕之意的看着万俟聿。
“不得无礼。”万俟聿虽然说着责备之词,语气却是温和的。
“珺王请不要怪罪,这是孤的小师妹,宇文云洛,也是北黎国的云香郡主。云洛,这是郡王爷万俟聿,这位是郡王妃玉锦茵。”
“王妃便是师兄的救命恩人,云洛早就记住了。”宇文云洛虽然在说着玉锦茵,但是眼神却未离开万俟聿。
万俟聿只在进门的时候一一看过房间内的人,此时并没有多看宇文云洛一眼,但是却能清楚感觉到宇文云洛过于炙热的目光,心里有些不喜。
玉锦茵进门自然是先关注到同性的,只是没想到这个耶律麒带来的小师妹对自己的小聿这样虎视眈眈。看来这个耶律麒拜访自己是假,想给这个郡主找夫君是真啊。
说话间,烈风敲门进来,万俟聿从烈风手里接过一碗排骨汤。不管在哪里,万俟聿都会照顾到玉锦茵饭前一碗汤。万俟聿亲自给汤吹温,然后递给玉锦茵。
“现在喝刚刚好。”语气温和,满眼宠溺的看着玉锦茵把汤喝下。
这样的一幅画面,让坐在同桌的耶律麒和宇文云洛心里有了不同的想法。
耶律麒本就知道万俟聿对待玉锦茵十分用心,所以万俟聿的动作在耶律麒看来很正常。而宇文云洛心里却是不高兴,早就听师兄说万俟聿只独宠玉锦茵,今日看来还真是够细心。
万俟聿的名气不止在天水国被刻画的入神入化,在北黎国也一样,都知天水国郡王爷能力非常,英俊不凡,只是同时相传的还有万俟聿不近女色,对接近自己的女子冷酷异常。
这样的传言无疑让很多想接近万俟聿的女人有些望而却步。然而这一说法在万俟聿有了玉锦茵之后就改变了,人们都在说郡王爷能把女人宠上天,若是能成为万俟聿的女人,肯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即使只是成为郡王府的丫鬟,能天天看到万俟聿都不白活此生。这样夸张的说法可见很多女人对于万俟聿的爱慕已经到了迷恋的程度。
宇文云洛自小和耶律麒同师学艺,总会在师兄的话里听出他对于天水国郡王爷的赞赏,就这样,一颗崇拜的种子在心里萌发了。从那时开始,宇文云洛会特别关注万俟聿的信息。
渐渐的,宇文云洛也到了及笄的年龄,身为郡主,夫婿人选也都是非富即贵。但是内心的痴恋和骄傲让宇文云洛认为,只有万俟聿这样绝世无双的男子才是自己最佳的夫婿人选。
耶律麒为天水国皇后祝寿的时候,宇文云洛便想一同而来的,但是被耶律麒拒绝了。这一次得知耶律麒要来天水国,宇文云洛又要求师兄带自己一起来。耶律麒知道小师妹对万俟聿的心思,不想为此给玉锦茵造成困扰,所以拒绝了宇文云洛的要求。
宇文云洛却是不放弃,自己偷偷跑到北黎国与天水国的边界等待耶律麒。耶律麒没办法,只好带着宇文云洛一起来了。
宇文云洛看着玉锦茵在万俟聿面前小女人的模样,有些羡慕,也有些嫉妒。听说就是在天水国皇后寿辰之后,天水国皇帝为玉锦茵赐婚,而对象就是众多女人爱慕已久的珺王万俟聿。为此宇文云洛还埋怨耶律麒了好久,如果那时自己也来天水,说不定珺王的王妃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里,宇文云洛又气愤的看了看自己的师兄,发现耶律麒的眼神也十分温和。以自己女人的直觉,宇文云洛认为耶律麒对待玉锦茵不仅仅是感恩,应该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师兄登基为王后,还一直没有立后,难道和玉锦茵有关?宇文云洛甩甩头,否定了这个可能。
“郡王妃好福气,能得郡王爷这样照顾。”宇文云洛的话有些酸酸的味道。
玉锦茵只是微笑着看了宇文云洛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万俟聿,娇羞一笑。想到七公主万俟雪当时说崇拜自己,也是因为万俟聿对自己的宠爱,看来自己还真是身在幸福,忽视了自己的福气呢。
万俟聿握住玉锦茵桌面上的手,看向耶律麒。他可不想自己被别人注视,自己的女人还要被别的男人窥伺。
“茵儿现在有孕在身,身子容易疲劳,耶律王有什么事直说无妨。”万俟聿的话很明了,只是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哈哈哈,珺王果然聪明,那孤也不兜圈子了。此次来天水,一是看望珺王和王妃,另外还有一件事,便是寻找我的四弟,他现在畏罪潜逃,我的人可以确定他逃到了天水国。”
“需要本王做什么?”
“孤微服入境,并没有带太多的人,所以希望珺王能派一些人手协助我们的人。”
“可以。”
“另外,如果,孤只是说如果,四弟还与大皇子有关系,到时候孤该如何做才合适呢?”
“耶律王无需为难,他已经不是万俟皇族的人了,若胆敢勾结或私藏他国罪犯,我天水也不会轻饶他。”
“好,有珺王这句话,我们的人就好办事了。”
“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若方便,珺王和王妃可否留下吃饭?”
“不用了,茵儿回去还要休息。烈风留下,耶律王有什么安排可以直接吩咐他。”
万俟聿说完先站起身,然后轻扶着玉锦茵也站了起来。
耶律麒见万俟聿已经要离开了,自然也站了起来。宇文云洛站起来却有些不高兴。看着万俟聿和玉锦茵一直牵在一起的手,心里恨恨的。但是自己还不是太了解万俟聿的脾气,第一次见面也不敢造次,也不想给万俟聿留下不好的印象。但是也不想就这样放弃。
“王妃稍等,那个,不知道云洛可否择日到府上拜访。云洛第一次来,师兄肯定没时间陪我了,我一个人也没意思。”宇文云洛隐藏掉自己对玉锦茵的不喜,小声乖巧的说到。
“随时欢迎。”玉锦茵也简单明了,回以友善的笑。说完转身在万俟聿的侧拥下离开雅间。烈风也先随着万俟聿去了楼下,待郡王府的马车接走万俟聿和玉锦茵才返回楼上。
而这个空档,宇文云洛却是和耶律麒埋怨起来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得了珺王的宠爱,现在珺王是没有其他女人,若是有了其他女人,她也会尝到冷落的滋味。”
“你说的情况发生的几率很小。”耶律麒将一杯酒下肚,还在想着玉锦茵越来越娇俏的模样,可能是怀孕的关系,身体愈加丰盈多姿,一颦一笑入了自己的眼,再也抹不掉。
“为什么?”
“谁都知道珺王只娶一个女人,就连天水国的皇帝都没办法。”
“这怎么可能,珺王是什么身份,现在是太子,以后就是王,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你说的是正常的情况正常的人,可是珺王是例外。”
“师兄,你也是一国之君,你感觉一国之君可能只娶一个女人吗?若是这样,那个女人会被群臣厌恶的,皇帝的女人关系到皇家子嗣,也关系到政治,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只是对普通贫民而言的。”
耶律麒没有回答宇文云洛的问题,但是内心却是有了答案,若是玉锦茵为后,那自己可以只娶一个女人,自己都能做到,相信万俟聿更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