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云洛高高兴兴的走在街道上,虽然吃过早饭了,但是看着街边早点铺子门前排队买包子的人,也很好奇这家包子是有多好吃,居然有这么多人排队买。宇文云洛凑上前也挤了上去。
“哎哎,不要插队呀,后面排着去。”早点铺的小二哥看着有人想插队,略带不耐烦的说到。
宇文云洛本想反驳两句,但是看很多人都在看着自己,算了。不就是早点吗?本郡主吃过了。瞥了一眼那个小二哥,转身接着向前走去。
不远处的忽尔见郡主看包子的眼神,好像很想吃,但是怎么没买呢?
宇文云洛来到慈善堂门前的时候,慈善堂还没有开门。宇文云洛便去对面的茶馆坐下,要了一壶好茶,边喝边等。
“是包子,忽尔将军怎么会在这里?”
宇文云洛先看到忽尔放在桌子上的热包子,抬起头才看到原来是忽尔。
“主子让属下来的。”
“大师兄,让你来做什么?难道是怕我惹麻烦?”
“是。”
“忽尔还真是不会说谎,坐吧。谢谢你的包子,刚才很想买的,只是排队的人太多了。”
宇文云洛拿起一个包子就大口吃起来,也没什么郡主的形象了。
“嗯,果然好吃,忽将军也尝尝,北黎国可没有这样好吃的包子。”
“属下吃过了。”忽尔坐在宇文云洛的对面,看着一向挑剔的郡主吃得津津有味,看来包子确实好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忽尔。”四个包子个头并不大,所以不一会儿,宇文云洛就全部吃掉了。而恰巧,慈善堂的门也被从里面打开了,出来的人居然是白墨缘。
“冤家路窄,一大早怎么又遇上他,真是晦气。”
忽尔顺着宇文云洛的眼神望过去,是白墨缘,一袭白衣,腰间扎着蓝色的腰带。翩翩玉公子,确实是女人喜欢的模样。
白墨缘站在门前活动活动筋骨,随后出来的是诸葛玄明。
“嚯,没想到这个男人还喜欢这个,哼哼。”宇文云洛眯着眼,像是抓到了白墨缘的小辫子一样,看着白墨缘身后优雅俊逸的男子,还真是养眼,不过两个男人开门走出来,感觉怪怪的,难不成两人关系不一般。
忽尔也看到了白墨缘身后的男子,不过不知道是谁,也理解了宇文云洛的意思,感觉好笑,但是面部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白墨缘和诸葛玄明站在门前交谈了几句,诸葛玄明一人离开,白墨缘又进到慈善堂去了。
宇文云洛和忽尔又坐了一会儿,看到诸葛玄明拎着早点回来,原来是去买早点了。难不成两个大男人还过起了小夫妻一样的居家日子。想到这,宇文云洛一个激灵,这个想法太邪恶了。
“不知道郡王爷什么时候才会来,我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宇文云洛支着下巴,有些无聊的看着慈善堂门前,还有街道上越来越多的行人们。
忽尔本来想告诉宇文云洛珺王不会来了,但是并没有开口。又过了一会儿,已经有大人领着孩子陆陆续续的进到慈善堂了,看来慈善堂开始处理事情了。
“在这也没意思,不如我们进去看看。”
“属下听郡主吩咐。”
“忽尔,你不用这样,在大师兄那里,你的位置可是比我的重要,你愿意跟着就跟着,不过我没什么好吩咐的。”宇文云洛说完站起身走出茶楼,忽尔紧跟在身后。
进到慈善堂里面,第一眼望去很宽敞,但是布局很讲究,无论是摆设的东西还是等候的人们都是井然有序的。穿着补丁衣服的大人孩子正在排队,有些是登记什么信息,有些被人领着去了后院。除了白墨缘和诸葛玄明,还有四名伙计,都在各自忙碌着。
“白公子,您真是大好人啊,若不是您,我的孩子可能就要卖给大户人家当丫鬟了。”
“李婶儿,您不用感谢我,慈善堂本就是做慈善的,目前的困难我们会帮你们渡过难关,之后还是希望李大哥能自力更生。”
“是是是,孩子她爹已经不去dubo了,现在在帮人运煤,工钱虽然少,但是有你们的帮助,他养家糊口没问题了,我等孩子上了学,也打算找份活计。”
“小英可在那里登记上学了?”
“还没有,年龄还不到,今天主要是带孩子来当面感谢白公子。小英,快给白公子跪下。”
“唉,万万使不得,白某也只是做分内的事情。”
白墨缘扶起已经跪在脚边的一个小女孩,穿着虽然不好,但是小脸洗的很干净,长得很俊,只是太瘦了。
“李婶儿,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多吃一些。”
“是,这两年家里情况不好,不过现在慢慢好起来了,我们就这么一个孩子,会照顾好她的。”
这是一楼的一角发生的温馨一幕,白墨缘背对着这边。宇文云洛倒是能看的清清楚楚,心里对这个白墨缘也有了些许的改观。
白墨缘送走李婶儿母女,才看到宇文云洛。宇文云洛刚想友好的打招呼,手才举到半空,白墨缘却像躲瘟疫一般,迅速上楼了,而且还关上了房门。
这个举动让宇文云洛十分不高兴,噔噔噔也上到二楼,站在白墨缘进去的那一间房门前。
啪啪啪……
“白墨缘,你给本郡主开门,本郡主有那么可怕吗,你居然见到我就跑。”
宇文云洛真是有些生气了,自己本来还感觉这个白墨缘富有爱心,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可谁想自己却是热脸贴上个冷脸的。
“郡主,主子嘱咐不让您闯祸。这里可是珺王的地方。”
“忽尔,你刚刚也看到了,我那么友好的想打招呼,结果他呢,居然像看到鬼一样掉头就跑,他这是什么意思啊。白墨缘,你给我开门。本郡主有那么可怕吗?”
宇文云洛卯足力气拍门,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不知道云香郡主亲临,有失远迎。”诸葛玄明优雅的笑着,想到刚才白墨缘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进屋关门开窗跳窗,没说一个字就仓皇逃走了,还真的像是见鬼了。
“你是谁,白墨缘呢?”
“在下诸葛玄明,白兄不在房内。”
“你瞎说,我明明看到他进了这间房间的。”宇文云洛说着已经进到房间里了,除了几张桌子椅子,还真没有其他人在了。
“白兄真的没在,郡主若是想找白墨缘,可以去白府看看。”
“真是奇怪,他明明进来了,不会是跳窗户离开了吧。”宇文云洛说着就向着窗户走去,却听到诸葛玄明不否定的说了一句:“郡主真是聪明。”
诸葛玄明并不隐瞒,面带优雅的笑容,看着传说中的云香郡主。宇文云洛更加生气了,停下脚步,气呼呼的看着诸葛玄明。
“你,哼,真是物以类聚。”说完,宇文云洛转身出了房间,又转身问了一句。
“郡王爷什么时候来。”
“珺王今天不会来慈善堂。”
“什么,不是要来吗?”
“本来是说来的,可是临时有其他事情处理,所以今天不会来了。”
宇文云洛咬咬牙根,自己就说一早上遇上晦气的事,果然什么都不顺。
“忽尔,我们走。”
待宇文云洛和忽尔离开,白墨缘又翻窗回来那个房间。
“玄明,你还真是不会说谎。”
“你人又不在这里,说谎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而且我若不说,郡主就要去看窗户外面了,想必白兄那时候应该相当狼狈吧。”
“算了,反正那个麻烦走了。”
“白兄为何躲着郡主?”
“她就是个麻烦,有那么一次教训就够了,我可不想再惹麻烦。”
“你不是也听到了,郡主只是想和你打招呼。”
“还是算了,她只要离我远一些,把我看成透明人就可以。”
“郡主有那么可怕吗?”
“不是郡主可怕,而是只要是女人就可怕。”
“那幸好我还小。”诸葛玄明意思最明显不过了,自己年龄小还没有到非找麻烦(女人)不可。
“玄明不一样,以后肯定会遇上温婉贤淑的女子。”
“何以见得,或许真的如白兄所说,我的她还未出生呢。”
白墨缘只笑不语,心里却是嘀咕,不会自己的她也还未出生呢吧,那以后自己可有的等了。
白墨缘想着,只感觉后背被人盯上了。白墨缘看看面对自己和房门的诸葛玄明,眨眨眼,询问是谁。诸葛玄明却是笑笑,摇头不语。白墨缘也便确定了肯定是个麻烦。
果然,没等白墨缘转身,宇文云洛就站到了他的面前,眼光凶巴巴的看着白墨缘不说话。
“原来是郡主,真是好巧,怎么在这里遇到了呢?”白墨缘笑的勉强,不着痕迹的向一旁退了两步。
“很巧吗?在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说对吗?白公子。”宇文云洛眯着眼咬着牙,说的话冷森森的。原来,吃了一肚子的气,又没看到珺王,宇文云洛不甘心,便又折返回来,她就猜到自己一走,那个白墨缘肯定会回来,果然。
“有吗?这里每天来来往往很多人,我整天忙得晕头转向的,还真是没太注意。”
“哼,找什么理由,本郡主不是找你来打架的,我只是告诉你从此本郡主与白公子就是路人甲和乙,以后本郡主不会让你那么烦,不会和你打招呼了,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白墨缘听着宇文云洛说的如此苦大仇深,正经其事的,差点破了功。倒是诸葛玄明在他一贯优雅的笑容的掩盖下,笑的很畅快。
宇文云洛说完依然看着白墨缘,白墨缘以为宇文云洛说完就会走的,所以等着她走,可是宇文云洛却站着不动。
“白某会依照郡主的话去做的,请问郡主还有什么事情?”白墨缘又向一旁闪了闪,意思是想让开路,让宇文云洛可以快点离开。
“难道你没有什么说的吗?”
“我,没有。郡主的话就是我想表达的,既然郡主都说了,那白某没话可说了。”
“哼,本郡主再也不理你了。”
宇文云洛这次说完真的走了,忽尔依然面无表情的跟在身后。白墨缘有些疑惑的摸摸头。
“玄明,郡主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
“女人心海底针,白兄阅人无数都不懂,玄明更不懂了。”
“是呢,我一向感觉自己很会看女人的心思的,每一个姑娘都会被我哄得高高兴兴的,只是这个郡主太不一样了。”
“对白兄确实不一样。”
“算了,不过她已经说了我们就是路人,我巴不得呢,这样更好。”
白墨缘说完埋头继续核对信息,诸葛玄明摇头笑笑。
“我敢打赌郡主只是随便说说,气头上的话,下次见面肯定还会理你。”
“哎哎,快闭上你的乌鸦嘴,我可不希望她出尔反尔的,看来我也要和珺王学学,如何才能躲开自己不想见到的人。”
“珺王有王妃,你又是为了谁?”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能为了谁?我当然是为了珺王分忧啊,好多事情需要人去做呢。”
“依我看来,白兄若真的想替珺王分忧,不如就把这个云香郡主拿下,这样珺王肯定更加感激你。”
“啊,哈哈,哈哈,当我没说过。”白墨缘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好不容易分道扬镳的本来就不熟的两个人,还是不要往一起凑合的好。
楼上诸葛玄明和白墨缘不再针对云香郡主说什么了。楼下,云香郡主正在发挥自己的爱心,参加到了义务劳动的志愿活动中,帮着分发过冬的物资,挽着袖子,笑的一脸温和,再没有刚才张扬跋扈的大小姐脾气。
忽尔坐在大厅的角落等待宇文云洛,他是耶律麒的贴身侍卫,自然早就与宇文云洛相识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一直高高在上的宇文云洛有这样平和的一面。
事情并不多,宇文云洛也只是突然感觉做慈善很有意思,看着被帮助的人脸上很羞涩很真诚的笑容,还有说不完的感谢,让宇文云洛感到帮助别人心里的满足感很是不同,而且这么一会儿,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生气的事情。一个念头在心里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