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发觉自己身体不对劲的呢。
哦,是那一次他和几个玩摄影的一起唱K,唱到气氛上来的时候,有人开始拿出东西来增加趣味。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艺术嘛,总有些傻逼觉得艺术就是要与众不同要异类。他见了几次,每次都在心里骂他们猪头然后面带微笑的离开包厢去抽支烟。
可是那一晚是那么的不一样,他没有一点想离开的念头,反而非常的想去碰触那放在茶几上的、带着致命诱惑的东西。
他觉得它们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他熟悉心安。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他对此感到很困惑很是不解。
就在他挣扎的时候,乔哥走了进来,很是熟稔的和他打招呼,然后邀他一起感受那极致的快乐。
他想试一下,但是害怕更多一些。于是起身说离开。
只是还没有走上几步,有人拦住了他,然后强行的拉开了他的衣袖,指着他的手臂说:装什么装,明明你也是同道中人嘛!
他的视线就这样落在了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针眼上。他大声的喊着:不!没有的事情,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乔哥站到他的跟前,这个可都是我亲自替你注射的啊。
说完,乔哥哈哈的笑起来,那张年进三十的面孔虚化成一张嘲讽大笑的恐怖面孔。他挣扎着,大声的否决着他们的话,然后是哄堂的笑声,然后乔哥替他打了一针。
粗暴的打了一针。
有那么一瞬间音乐声爆棚的响,而后他离不开了那些针管。
那天乔哥把他从包厢里带出来,送到了在酒吧打碟的唐小宛面前,开车长扬而去。
空气中都充满那一声又一声肆意狂放的笑。
唐小宛抱着他,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
可是对不起这句话应该由他来说才对。
是怎么有了那一个夜晚的呢。
哦,是雨声。哗哗哗,好像全世界都打湿了一样。天气闷闷的,他在房间里,全身都在抽搐着。
那是尝试戒毒的伊始,他刚刚体会到毒瘾发作时的那种无力和煎熬。
唐小宛守在他的身边一直哭,他觉得她好吵,觉得自己心里有万虫在蚕食着良知和身体。
他克制不住的打她骂她,让她滚,又求着她给毒品。
下雨天房子阴暗的像是浓雾迷茫的森林,他红了眼睛,不分理智的打骂她。那些话可真是难听,后来他每每想起都要跟她说声对不起。
与于他而言是煎熬,与她而言也是煎熬。
万事开头难。
她还是没有忍住的给了他想要的那种药物控制下的迷幻感。
注射的时候,她就在一旁,一直喊着他的名字:“明泽明泽明泽……”
他不理,任由迷幻感漫上心头,更是加了往常近一倍的量。然后,他活了过来,却不是她口里的明泽,而是被控制的一道行尸走肉。
于是,他不顾她的哭喊,不顾她的阻抗,扒去了她的衣服。
那真是无比灰暗的一夜,他强暴了她。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却是十分不美好的回忆。
第二天清醒过来,他跪在她的面前,一下又一下的扇着自己的耳光,说自己是畜生,说自己是禽兽不如的家伙,说他会对她负责,说他马上离开,回家也好去戒毒所也好反正不会再连累她。
要是当时她任由自己离开就好了
可她苍白的笑着,说:明泽,我年轻我经得住你打,可你爸妈却经不住。
说完她搂住了他,眼泪滴在他的脖颈,冰冰凉凉的像滴在了他的心上,留下永远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时好时坏的光景里,她或哭或笑的样子。
不要再回望过去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他没能让她安稳怀着孩子,没能让她生下孩子,甚至于她的一生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明泽的眼前被泪水模糊了一切,他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了哭声。
而我在见过唐小宛之后,一直都很是内疚,那种深沉的自责感每夜侵入我的梦中。我开始做起噩梦来,而每到这个时候,夏署冬总是能及时的拍着我的背。
“别怕,我在。”他的手掌又大又厚,让我觉得不再害怕的同时又激起我的胆战心惊的颤栗。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我从梦中惊醒,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你不是睡在自己房间的吗?”
“是啊,可是这不没办法嘛。知道你要做噩梦,我担心的不得了,只好牺牲小我成全你的美梦。”
他眨眨眼睛,简直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说的很是光明正大。
“你滚!”我推他,使出浑身解数赶他回自己的房间。
可是没有他的时候,我又很害怕。
我赶了他几次,最后决定对他的行为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3月中旬的时候植物园的樱花开了,夏署冬拉着极不情愿的我去赏花。
那天下着雨,我穿着毛呢大衣撑着雨伞,夏署冬带着画板挑了一个遮雨的亭躲在里面画画。百无聊赖里我玩起了自拍,怎么拍怎么不满意,觉得照片中面大如盘头发凌乱的女子和本人委实不像。
我有些郁闷,连自拍也没了兴趣。
只是不知道夏署冬还有多久才能把画画好,同我说说话。这个念头一出来,我便吓了一大跳,什么时候竟然会这么的依赖他了呢。
人们常说习惯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现在想想真是有道理。
你习惯了两个人吃饭,一个人吃的时候食不下咽;习惯了两个人睡,一个人的时候会不自觉的空出大半张床来;你习惯了一个屋子里两个人不打扰的想处,一个人的时候会觉得心里空落落像有什么东西忘记带回家。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开始习惯了和夏署冬在一起的日子。
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柴米油盐酱醋茶,琴棋书画诗酒花,算不上美丽却十分平淡的日子。像是一对新晋的小夫妻似得。可也只是像,我们并未结婚领证,只是一对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