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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时光微凉夏了夏天

   现在林琳柒不在了,他应该也是伤心吧。可谁关心呢,他毁了太多人了,这一系列又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

   似是有所感应,原本颓靡往前的男人回过身,那道身影撞进了我的眼中。大概没想到会瞧见我,他怔了怔,挤出一个悲伤浓重的笑了。

   “对不起。”

   我看见他张唇,无声的道了声歉。

   旁边的公务人员拉着他,那句难辨的唇形很快的消失,他的身影也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回去的时候我坐在车里一路哭,长沙城街景依旧,红星国际会展中心的漫展还是会开,我和林琳柒念过的学校也并无什么变化,可是我的青春它死了。

   只因为,那些陪伴我青春年少的人死了。

   我还没来得及接过林琳柒和何尧的捧花,也还没来得及参加明泽和唐小宛的婚礼。离别就突然来了。

   邹云舒找我去喝酒。

   “去见了他了?他……还好吧?”

   “还活着就有希望。何叔叔总归会让他活蹦乱跳的。你……不去看看他?”

   她摇头,漂亮的指尖扣着玻璃杯:“还是算了吧,我可没你那么大方。”她说着,叹了一个气。

   “不是我大方——”我解释,“我现在也还记恨着你从我身边抢走何尧的事情。”

   邹云舒哑然失笑,手掌抬起又落下,杯中的液体划过喉咙。我这才发现她今日擦了口红,穿了一身性感不失优雅的一字肩。

   我记得她从前是不喝酒的。

   “是我说错,你不是大方,你就是运气特别好。总有人冒出来爱着你——”

   “你喝醉了。”

   我说着,拦下她的动作:“别喝了。”

   眼前因酒色红了面庞的女人留下一颗又一颗的泪:“苏拼拼,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很久不让自己去想何尧了,可是,当他结婚的消息传来,当他车祸的消息传来,当他昏迷不醒的消息传来……我真的没办法不去想他。”

   “你一定觉得我很卑鄙,可是林琳柒去世,我竟觉得很开心。至少我又有机会了不是吗?”

   她一边说一边抱着我嚎啕大哭。

   我当然不觉得她卑鄙,不过是因为爱,不过是因为求不得,她并没有犯什么不能饶恕的罪。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气越来越热,我对老爹公司业务也越来越熟稔,夏署冬却有些不大对劲。

   这种不对劲从何尧和林琳柒婚礼的当天就开始显现出来。无奈后面发生太多的事情,实在无暇顾及。

   端午节的时候,他趁着假期回了一趟老家,留下我和老爹两个人在家里吃粽子。

   大约是拖得时间太久了,又难得家里只剩我俩,老爹一肚子的吐槽终于有了机会说出来:“不是我讲啊,夏署冬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我让你俩搬回家,是想着你们赶紧把结婚的事情定下来,别这样纠缠不清,没名没分的。”

   我沉默。

   老爹见我这样,无名火就更甚了:“他不会是不想和你结婚后悔了吧?!”

   “这次端午节大好的机会也不说带你回家见见父母什么的。”

   “我可跟你说苏拼拼,最好他一回来,你就摊牌,不能再拖下去了。难道你非要等到肚子大了才穿上婚纱办婚礼?先申明,带球跑什么的我可不会允许的。”

   我苦笑,老爹狠狠瞪了我一眼:“听清楚没!”

   “知道了。”

   话是这样说,但夏署冬从老家回来的时候那天,我纠结了许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不能我一个大好的姑娘去求婚他吧?

   要是几年之前,我再小上几岁,或许能有勇气向一个男人求爱。但是人一旦长大,那股子日天日地的狠劲就烟消云散了。

   我在床边想破了头,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时候,他穿着浴袍出来了。

   旅途漫长,总是累人。

   他那张俊朗英气的脸满是疲倦,眼睑下面是微微发黑的一片。我瞧着他的模样,紧张的咽了咽喉咙。

   “那个夏署冬……你现在困吗?”

   我问,他倒在床上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又伸手去揉额角。从归来的一刻便一直紧锁的眉依旧拧着。

   “我想向你求件事情。”

   “什么事。”他闭着眼睛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故意拉长声音和腔调,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就是,想……向你求个婚。”

   男人的身体僵了僵,因为遮着眼睛的缘故,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但那长长的睫毛在手心里刮着,似乎是怔了又怔。

   “喂,你给个反应啊。好还是不好,总得有句话吧?”

   等的时间久了,我有点不耐烦,其实更多的是不确定,他近来太反常,又不像我透露一点口风,实在让人惴惴不安的很。

   他还是不答话,我有些泄气的收回覆在他眼睛上的手。半伏的身子还没坐起来,一双宽大的手掌揽住了我。

   他的动作来的太突然,惊呼只发出半个音节,他便翻身在上,将我压的杯子里。男人的目光太炙热,我有些脸红,偏头不去看他。

   他的手掌却不肯发过我,强行扳着我的下巴,直到不得已对上了那双眼睛,他才说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抿唇,打算誓死都不再重复一次。

   夏署冬突然就笑了,邪邪的,像一只露出爪子的猫。

   “不说是吧?有的是办法——”

   这句话说到最后,男人身上好闻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香气尽数喷洒在我的鼻尖,他的尾音消失在唇齿里。

   他好看的指尖轻抚。我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夏署冬,我错了,真的错了!”

   “来不及了,你已经向我求婚了。明天我们就去领证,后天就找人来装修房子。”他的声音浑厚低沉,带着致命的诱惑。

   “那不算,不算!”

   “碰了又怎样?”他坏心的问。

   “我打你的跟你讲!”

   他笑,真是又急又燥,我毫不客气的抬腿去踢他。只可惜人是没有踢到,腿又被他控制。

   他的湿热的吻一路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