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邵宁要了酒,女士除了任楠喝了点,莫尘和席如沐喝的都是果汁。
莫尘喝了一口果汁,手刚放到桌下,手面突然被一片温热覆盖,席如沐是绝对不会对她有此动作,唯有……
眸光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神色镇定从容,与段邵宁谈笑风生,毫无异样,谁又能想到餐桌下他紧紧握着她微凉的手指,甚至恶劣到用手指抠着她的掌心。
莫尘想要挣开,可他握的更紧,要是再用力挣扎,只怕会把整个桌子都掀过来。
力气悬殊,唯有智取。莫尘欲要起身易,声音已出,“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
话音落地,她站起来,庄易泽不得不松开她的手,表面却还是不动声色。
无人察觉到他们之间有的小猫腻,倒是喝着果汁的席如沐,眸底划过一抹若有所思。
洗过手的莫尘将擦拭手的纸巾丢进垃圾桶,离开洗手间要回去,却被早已站在走廊守株待兔的庄易泽猝不及防的劫持到某个包厢外面的拐角,因为有两盆一人高的盆景,枝繁叶茂遮挡,若不仔细,看不出有人躲在后面。
莫尘被他推到墙壁上靠着,眸光寒冽,对他这样的行为略有反感,“你想做什么?”
“吻你!”庄易泽回答的简单明了。
莫尘掠眸,粉唇轻抿声音还没来得及出来,他突然就低下头攫住她的红唇,舌尖迅速滑进她微张的貝齒里……
这个男人发什么疯?刚刚在包厢里紧握她的手不放,现在又在这里吻她,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莫尘推不开他稳如泰山的胸膛,手指化为粉拳打在他的身上,她不想陪着他一起发疯。
她的拳头落在他身上犹如挠痒,庄易泽丝毫感觉都没有,闭目认真的吻着她。
下午接到法院的电话,知道撤诉的事,他请段邵宁吃饭,段邵宁刚好是段景明在一起,顺道便将段景明夫妇一起请了。
没想到会遇见她,尤其是她一副不认识的他表情,让他心头很不快,要挟自己的人可是她。
莫尘被他深吻的喘不过气,脸上早已轻染绯色,担心被人看到,一直压抑着自己,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庄易泽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她的眼眸漆黑的眼眸瞪着他,因为热吻,眼底的光迷离而嫵媚,更像是嬌嗔。
走廊不远处传来侍应的声音:“我刚刚好像听到什么声音,是不是从那边传来的?”
“有吗?我怎么没听到?”有人回答。
“过去看看吧。”
莫尘听到脚步声,心头倏地紧缩,眼底划破一丝急迫的望向庄易泽,要他放开自己。
庄易泽清邃的眸底划过一抹笑意,索吻停下,手却没放开她,大掌将她揽到怀中,让她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保持这个姿势不动。
莫尘暗暗的咬住唇,连一个大的呼吸都不敢用,屏气细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紧张的额头渗出汗水,沿着轮廓往下缓缓流淌。
庄易泽神色镇定,丝毫不紧张会被人发现,低眸瞧她紧张的神色,削薄的唇瓣无声的晕开笑容。
这紧张刺激的感觉,倒颇显偷.情的感觉。
画面一转,包厢里。
包厢里的温度并不低,可她觉得冷,白希嫩滑的肌肤上在一个冷颤后冒出细密的颗粒。
凌擎天悠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眸光落在她的身体上,薄唇含笑却是寒冷至极:“继续……”
易清雨真想穿起衣服,立刻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他的视线,走的越远越好,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他。
想到公司目前面临的麻烦,这个念头被遏制住了。
她是低着头,完全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耳边传来脚步声,很快就感觉到有热气喷洒在自己的颈脖处,接着是有触觉在她的肩膀处。
“把眼睛睁开。”命令的声音再次响起。
易清雨眼眸缓慢的张开,映入眼帘的是他冷漠神色,犀利如刀刃的眼神,不沾半点情意。
易清雨避开他的眼神,眸光看向别处,唇瓣都被咬破了,
“呵!”凌擎天冷笑了一声,讥讽道:“十年前我或许还有兴趣上你,现在你也配?”
易清雨身子明显的僵住,侧过头与他对视上,“你根本就没打算把城东码头借我!”
凌擎天薄唇晕开恶毒的笑容,反问道:“我有答应吗?”
“凌擎天,你混蛋!”易清雨知道自己被他耍了,心生愠怒,一下子坐起来,扬起手就朝着他的脸上甩去。
凌擎天轻便的遏制住她的手腕,不待易清雨反应过来,他手里的半杯酒已经泼在了她的脸上。
液体湿透了她的脸颊与两边的头发,水过无痕。
易清雨像是被他这半杯酒泼懵了,半天没有反应。
凌擎天将酒杯摔在地板上,“嘭”的一声支离破碎,无数玻璃片闪烁着破碎的光,如同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有了一个巨大的横沟,再也无法修复。
他起身,拿起床头的纸巾,仔仔细细的擦拭碰过她的那只手,一边擦一边说:“易清雨,当初我把你当成宝,是你自己非要当草,现在你凭什么认为我凌擎天还会要你这只破鞋?”
易清雨明白了,他和自己玩了一整天貓捉老鼠的遊戲,最终的目的就是要羞辱她,报复她,让她难堪。
因为这样的羞辱,没有一个女人能受得了。
指甲深深的掐住了掌心的肉,脸色早已惨白一片,眼睛干涩的发疼,抬头看向他,咬着牙说:“那莫尘呢?她就不是一只破鞋?”
整个青海城有谁不知道,莫尘未婚先孕又被人抛弃的丑闻!
凌擎天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沉,手中的纸巾没有丢在地上,俯身凑近她,用着纸巾扼住她的下颌,用了十分的力,近乎要将骨头捏碎,桃花眸里的光越发阴戾。
薄唇轻启,声音宛如九尺寒冰,一字字的清晰逸出:“你给我听清楚,只要有我凌擎天在,谁敢说她一个字?她和你不一样,至少她还有心。”
言下之意,易清雨是一个没有没有心的女人。
话音落地,他松开了手,阴翳的眸光从她的身上移开,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易清雨坐在大床上失神许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划过嘴角的液体,苦涩到了极致。
双膝缓慢的拱起,双手抱住自己低头将所有崩溃的表情都隐藏在黑暗中,让压抑多年的泪水在这一刻疯狂放肆。
Moll就站在包厢外,看到凌擎天出来后,包厢里传来的压抑的呜咽声。眸光不免好奇的看向凌擎天,她跟在他身边有些年月了,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般狠过。
凌擎天从包厢里走出来并没有立刻离开,点了一根烟,叼在唇角,任由烟雾缭绕,似乎有意留下听到她悲泣的声音。
Moll在想也许是因为今天凌总的心情不好,易小姐是运气不好撞枪口上了。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是个混蛋?”凌擎天睥睨她一眼,语气淡淡的。
“我在乎工资多过在乎老板是什麼品种。”Moll的回答很没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