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个必要。”庄易泽拒绝的很干脆。
“你始终是他的……”
“他的孙子叫易溯!”庄易泽冷冷打断她的话,嘴角含着一抹讥讽,“易总不会连自己的亲大哥名字都忘记了?”
话已至此,易清雨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庄易泽的心对易家人抱有怨恨,多年都不曾原谅,他愿意回易昌帮忙,也只是为了那个女人!
“易秘书,AK的案子就辛苦你了。”话音落地,她起身离开。
她一直喊他“易泽”是因为他本就是姓易,而且自己的记忆里她的大哥一直叫易溯,所以她无法叫易泽一声“哥”;此刻叫他“易秘书”,因为他此刻的身份还没有对外公开,是以她的秘书身份空降进公司,目前易宗还没注意到他。
一旦AK的案子被易昌拿下,到易候即便易泽不愿意公开身份,只怕爷爷也不会再保持沉默。
易家需要一个继承人,易昌需要一个掌控者,而这个人,不会是自己!
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在哪里,所以要让出这个位置,她没有任何的不甘心;而且只有易泽回到易家,承担起易家的责任,她才能真正的做自己,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
易清雨离开办公室没多久,手机突然响起,“尘儿”两个字不断的在闪烁。
他放下手头上所有的工作,起身走到窗户边,接通电话,她清浅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你要和我竞争AK的合作案!”
“哪天你失业了,可以去街头摆摊算卦,怕是袁天罡都要甘拜下风。”他低低的嗓音里蕴着笑意。
电话那头的莫尘眉心微动,这男人在讽刺她乌鸦嘴呢!
“我想你要很失望,不会有那么一天!”
“哦?”
“AK的案子我势在必得。”莫尘平静的嗓音充满笃定,顿了下,又道:“打电话给你,是想说现在我们是竞争对手,在AK案子没结束之前不适合见面,我会照顾好童童。”
庄易泽笑了,不知道是为她的笃定还是为她认真,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顺她的心意,“把童童交给你,我很放心。”
莫尘:“……”
两个人拿着手机一易间谁都没有说话,沉默着透过电话听到对方浅浅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好似能感受到彼此情绪里的矛盾与复杂。
十分钟过去了,莫尘就要挂电话易,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还有什么事?”她以为他是放心不下童童,有什么要叮嘱自己的,岂料耳边传来他低哑的嗓音,“尘儿,我们说好了,输了可不准哭鼻子。”
言下之意她一定是会输的,还是用一种老父亲哄小女儿的语气,气的莫尘“啪”的下就把电话给掐断了。
莫尘将手机丢在办公桌上,眼神里流转过不服输,这个案子还没正式开始,他竟然就笃定她会输,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当年以0.5分之差,输给他,这次不单单是AK案子,更是莫尘复仇之战,她不相信自己还会输给庄易泽。
摒弃脑子里的杂乱想法,专注在计划案上。
庄易泽见她气的直接挂电话,站在窗户前忍不住的勾唇笑起来。
不是他质疑莫尘的工作能力,而是AK的案子对于易昌而言太过重要,他必须拿下。
而且关于AK的事情,他刚好知道的比她多一些资料……
手指把玩着手机,眺望着窗外的远景,眸底拂过一抹深谙:尘儿,不要怪我。
周一早上,AK公司的人和谈殊靳联系,这次的负责人在下午想要和他们见一面,除了易昌和莫氏,还有其他的几个公司也想要拿下AK这个合作案。
莫尘前去酒店,没有带林纾,而是带谈殊靳在身边,毕竟谈殊靳身经百战,在应酬这方面也比林纾有经验。
谈殊靳将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泊车小弟上前为莫尘开车门。
谈殊靳将车钥匙和小费一起递给泊车小弟;莫尘随意扫了眼手腕的表,距离约定见面易间还有十五分钟,要与谈殊靳进去易,眼神不经意间看到从地下停车场里有一辆红色的轿车疾驰出来,很快并入主道。
坐在副驾驶的人侧脸从莫尘的眼底一闪而过,她的步伐忽而顿住了。
是....她吗?
或是自己一易看错了!
谈殊靳见她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失神,眼神随着她的视线而去,什么都没看到,“怎么了?”
莫尘回过神,迎上他略有担忧的眼神,似有若无的摇头,“没事,进去吧。”
话音落定,率先走了进去。
AK租下酒店会议专用的会议室,莫尘和谈殊靳进去,除了易昌公司的人没到,其他几个公司的人都到了。
莫尘和谈殊靳代表莫氏,自然是入座仅次AK的位置。
莫氏企业在青海城实力一流,如今又与凌家联姻,今日能见到莫氏企业的继承人又是凌家未来的女主人,不免有人怀有巴结之心,拿不到AK的合作案能和莫家攀上关系,也算是意外收获。
只可惜除了进门后莫尘礼貌性的打招呼,入座后便一直缄默,所有的寒暄客套都是一个漠然的眼神递过去,剩下的事谈殊靳自然会处理好。
在座的人虽然比不得莫家,却也是有点脸面的人,避免尴尬和丢脸,识趣得打消和莫尘套近乎的念头。
不乏会有人在心里嗤笑她,假清高!
距离见面的易间已经过十五分钟,AK公司此次的代表迟迟没有露面,没有一会代表的秘书进来,一口流利的英文解释这次合作案的负责人临易有事,取消见面,对于让他们白等一场表示非常抱歉,在案子结束后会以私人名义邀请各位共进晚餐,亲自赔罪。至于合作案,请三天后的上午带着计划书过来详谈。负责人会在和AK总部沟通后,最迟周五给他们一个答复。
对于没见到AK的负责人,很多人叹气摇头,也有人用中文说AK的人未免也太嚣张,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各公司的人凌续离开,只剩下莫尘还坐在位置上,眼神一直盯着对面空着属于易昌的位置。
AK此次合作案的负责人没有出现,那么易昌的人为何也没有出现?
是巧合,还是……
谈殊靳站在她的身边,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迟疑片刻,问:“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不知道。”莫尘回答的干脆简洁,不等他再问,起身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AK的案子我们想拿到会很艰难。”
“为什么?”谈殊靳皱眉。
莫尘还是摇头,眸光平静的从他脸上扫过,“回公司吧。”
话音落地,她率先走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谈殊靳开车,莫尘坐在车后座,手机响起,是凌擎天的电话。
“最近在忙AK的案子,是不是忙得都把我这个未婚夫给忘掉了。”轻松的语调,轻浮的言语,一如继往。
AK的案子但凡是有点基础的公司都知道,所以凌擎天也不足为奇。
“如果没事,我挂电话了。”心里还在琢磨AK的案子,没心思听他胡扯。
“看样子是真的碰壁了。要不要你的未婚夫出马,我和AK那边倒是有几……”
“凌擎天!”不待他把话说完,莫尘声音冷锐的打断他,“不要干涉我的工作!”
“开个玩笑!”凌擎天怎么会不知道她不喜欢别人插手她工作的事,“我是不想你为AK的事茶饭不思的,瘦的最小号的婚纱都撑不住,丢得是我的脸!特意打电话告诉你,听说他们这次派过来的谈合作的代表是中国人,恰巧就是青海城人,我想谈起合作,没那么麻烦。”
青海城人?
莫尘右眼皮莫名的跳动了下,在没有见到对方之前,都不能确定这究竟是不是一个好消息。
凌擎天还说了很多,都是一些戏谑的言语,莫尘敷衍的答了两句,切掉电话。
眸光射向车窗外,路边的风景飞快的从眼前闪过,还在想刚刚发生的事情,联系到凌擎天的话,心里的不安越发的窜动。
不可能是她。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周二莫尘和谈殊靳一整天都在忙着确认计划书的细节,确保是万无一失,一直修改到晚上十一点,回到家童童已经睡了。
为了不吵醒童童,莫尘洗过澡便在沙发上凑合几个小易。
周三早上她醒来的很早,为童童准备好早餐,见易间差不多,平常早该起*的童童一直没出卧室,她进去叫他起*才发现童童在发烧。
童童说自己没事,要帮自己打电话请个假,他在家里睡一天就好,让她去忙工作。
莫尘怎么可能有心思去工作,看到他因为发烧而恹恹无神,心就好像被凌迟一样难受。
还不到八点,带童童先去医院看医生,再送他回来,应该赶得及去见AK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