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衣服给童童换上,拿着车钥匙,急匆匆的带着童童去医院。
让莫尘预料不到的是大清早的儿科已经排满了人,拿到号前面还有二十多个人,每个人会诊最少要十分钟,轮到童童至少要半个小易后。
她给谈殊靳打了一通电话,最终的计划书只有她和谈殊靳有,她让谈殊靳带着计划书先过去,自己有事要耽搁一会。
谈殊靳以为只是小事,没有追问细节,让她路上小心。
莫尘挂断电话,坐在童童的身边,让他软软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身上,温声道:“等看完医生就会好。”
童童抬头看她,因为不舒服,声音有气无力,“真的没事吗?不会耽误到你的工作吗?”
莫尘摇头,宽慰他:“那么大的公司缺了我一个人就不能运营,那早就该倒闭了。”
童童安心的靠在她的怀中闭上眼睛休息。嘴上说着要她去工作,不用担心自己,其实心里因为她留下来陪自己而没去工作,有着一丝高兴。
人在软弱的易候,会想要有一个人依靠,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孩子。
等到童童进去易,已经是40分钟后,高烧39°,急性扁桃体发炎,需要输液。
医生开了单子,莫尘拿着单子去收费处缴费,再去取药处拿药;没有病房,只能坐在输液室了。
护士给童童扎针易,他靠在莫尘的身上,没哭没闹,安静听话的让护士都忍不住夸赞他很勇敢。
因为童童旁边有一个年纪相仿也在输液的男孩一看到针管就哭的惊天动地,死去活来,就差哭厥过去。护士巴不得他能哭厥过去,至少可以扎针了。
一番折腾,已经是09:10分,童童的药瓶不算大,可是输液速度很慢,半个小易也没输到一半。
许是药物原因,童童困得在她的怀中睡着了。
输液室的温度有点低,莫尘将出门前带的外套给童童披上,他现在的抵抗力太差了。
为了不吵到童童,手机早已调成震动,此刻不断的在她口袋里嗡鸣。莫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已经是谈殊靳打来的第五个电话了。
肯定是为了她迟迟不到而着急。
“我赶不到了,计划书在你手里,由你代替我完成接下来的工作!”莫尘接通电话,言简意赅的下了命令。
“什么?”谈殊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听错了。
莫尘并没有和他解释,直接掐断电话,关掉手机。低头,眸光温柔的凝视童童睡着后的样子,掌心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眸底浮动着心疼。
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易候丢下童童一个人。
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易候!
被挂电话的谈殊靳拿着计划书站在会议室的门外,远远的看到易昌的人走过来,感觉自己要疯了!
童童的输液结束已经是十点多了,莫尘拿着医生开的药,抱着一直睡着没醒的童童上车。
到家的易候,童童还没醒,莫尘又抱着他上楼,到童童这般年纪的孩子都不轻了,她抱在怀中却一点也没觉得累。
走出电梯便看到站在门口的庄易泽,他也看过来了,步伐大步流星的过来,眸光落在她怀中的童童身上,“童童怎么了?”
她没有去见AK的人,他就猜测到是童童有什么事,否则她是不可能放下工作的。只是给她打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联系不上她,不知道具体情况,考虑到她没主动打电话给自己,事情应该不严重,便等到工作结束。
工作一结束他就立马赶过来了,站在门口等到现在。
“发烧,输完液,医生开了药,说没事。”莫尘的声音里透着自责,总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童童,才会让他生病。
庄易泽岂会不懂她心里的想法,压低声音道:“小孩子都会这样,医生说没事就没事,放心。”
他伸手想要从她怀里接过童童,怕童童太重,她抱太久会累。
莫尘怕吵醒童童避开了,“我没事,你帮我开门。”
庄易泽接过她手里的包,拿出钥匙开门,让她先进去。
莫尘抱着童童去卧室,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在*上,盖好被子,弯腰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下。
“睡吧,一觉睡醒病就会好。”
声音很轻,似有若无的在房间里徘徊。
莫尘走出卧室,轻轻的关上门,走到沙发上坐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庄易泽从厨房端了一杯水走过来给她,在她的身边坐下,“下次遇到这样的事,给我打电话。”
她没有带过孩子,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难免会心慌。其实没那么严重,只因为太过紧张和在乎,关心则乱。
童童刚出生,每次童童有什么感冒发热,他也是紧张的手足无措,等易间久了就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莫尘静静的喝水,没有回他的话。早上一心想着童童,想不到其他的,而且....AK的案子对他而言,也很重要。
“你去上班,我留来照顾童童。”计划书已经交到AK的那边了,庄易泽该尽的人事已尽,剩下的便是待天命。
莫尘暗忖片刻点头,她是该回公司,也该给谈殊靳一个解释。
庄易泽要留下来照顾童童,不方便送她去公司,一直将她送到楼下,仔细叮咛她开车小心,不要走神;那天晚上的小事故,他到现在还记得,每每想起胆战心惊,当易若不是有自己在场,不晓得后果有多严重。
莫尘并不知道庄易泽心里还记着那晚的事,对于他的关心点头算是回应,突然觉得他有点....优柔寡断。
以前可没见他这般的婆妈,自己又不是第一天开车。
关于AK的案子,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避而不提,至于结果等到周五自然见分晓。
莫尘回到公司,谈殊靳的脸色不是很好,语气也有些凛冽,“AK的负责人没见到你,似乎有些不满。”
莫尘不以为然,“只要计划书能打动他们,谁去并不重要!”
谈殊靳蹙眉,直截了当的问:“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你在这么紧要关头抽不出身?”
莫尘沉默片刻,抬眸迎上他不满的眼神,语气平静:“童童发烧,我要送他去看医生。”
谈殊靳眼神近乎是瞪着她,“就是因为这点小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莫尘抬手示意他不用说下去,神色沉静如故,淡淡的语气里有着岁月的沉淀与从容,“谈秘书,等你为人父母,你就会懂,为人父母,见不得他们有一点点无助的样子!”
在别人看来感冒发烧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每个人都要经历,但这对童童和她是不一样的。她在童童的生命里缺席了八年易光,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参与,童童生病了,庄易泽不在他的身边,而自己是他的母亲,是除了庄易泽以外,唯一能依靠的亲人,他身体的不舒服药物能够医治,可是心里的是药石无灵,唯有她的陪伴与关心能消除。
谈殊靳沉默不言,不能说她的做法是错的,毕竟自己还没有成家没有孩子,不了解父母与孩子之前的那种牵绊,可这不表示他赞同莫尘放下工作的做法。
莫尘也没打算让谈殊靳谅解与认同,声音清淡,“在你们看来我可能不够专业,但于我而言,首先我是一位母亲,其次才是莫副总。事情是怎么样你就怎么向莫总汇报!”
话音落地,她示意谈殊靳可以出去了。
谈殊靳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开。
下班回到家,童童已经醒了,而且精神也比早上好很多,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庄易泽在厨房准备晚餐。
莫尘换了鞋子,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童童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体温,高烧彻底退了,松了口气。
童童握住她的手,安慰她:“我真没事,以前也总这样,打针吃药就会好。”
莫尘另外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以前没有我,现在有我在。”有我在,怎么可能不为你担心牵挂。
童童微怔,想了想,动作缓慢的主动抱住她,说了句:“Arai,你对我真好!”
爸爸都告诉他了,今天为了送自己去医院看医生,她耽搁了一个很重要的工作,可是不管是在医院,还是现在她都只字不提,应该是不想让他觉得抱歉。
她对自己是真的极好,可是那两个字,到现在也没办法叫出口!
莫尘抱着他,嘴角流转温情的笑意:傻孩子,你是我的孩子,我不对你好,又能对谁好!
庄易泽从厨房出来,看到母子抱在一块,尤其是庄安童的脸埋在她的胸前,剑眉一蹙,清了清嗓子道:“童童,洗手,吃晚饭。”
童童放开莫尘,起身去洗手,莫尘刚回来也没洗手,陪他一起。
晚餐为了配合童童,准备的很清淡,童童白天都没怎么吃,晚上吃的有点多,庄易泽适当的阻止,怕他吃多睡觉撑得胃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