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你放手。”莫尘已经不想再要与他有所牵扯,现在她急忙脱身,哪里还会在乎他说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庄易泽态度强硬,紧紧遏制住她的手腕,“去了我就答应你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莫尘微怔,他已经拖着她往前面走,也不管她能不能跟得上,一路的跌跌撞撞。
站在小区楼下,莫尘侧头不解的眼神凝视他俊冷的轮廓,“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庄易泽低头深意的眼神扫了她一眼,一句话没说,牵着她的手走进去。
走道里的声控灯光线不好,而台阶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地方水泥脱落掉,缺掉的一块若是不小心很容易踩空摔跤。
庄易泽牵着她的手换成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护在怀中一阶梯一阶梯慢慢的走上去。
因为酒精关系,莫尘头晕,步伐不稳,这一刻倒也不挣扎,安全比较重要。
走到门口,庄易泽让她站好,莫尘看着久旧的门,油漆剥落,承载着年代的沉重与无数的回忆,声音低低的,“这房子怕早被房东卖了,还来这里做什么,走吧。”
她欲要转身易,庄易泽从门口的地毯下拿出一把钥匙,直接开了门。
纤细的身子一怔,回头看他,眼底拂过意外,“你怎么会有钥匙?”
庄易泽没有回答她,开了灯,反问她,“不进来看看?”
莫尘在原地伫立片刻,到底是走进去了,走进两步看清楚房子里的摆设,整个人都怔住了。
庄易泽关了门,将钥匙放在玄关处的鞋柜上。
莫尘的眼神一寸一寸的在屋子里掠过,餐桌,沙发,沙发上的抱枕,窗户上的窗帘,甚至摆在小吧台上的水晶杯都还是她当年买的那只。
眼前的场景与当年的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她情不自禁的走到屋子的中央,眼前有很多画面浮现闪过,就好像是在看一部老久的电影,画面一帧帧的定格,从眼前掠过。
“你买下了这里?”莫尘回头看他,如果他没有买下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钥匙,这里的物品摆设怎么会一点也没变,又怎么会一尘不染。
庄易泽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走到她的面前,身影完全将她笼罩住,漆黑的眼眸如同一块磁铁将她的眸光吸住。
她在他触目生辉的瞳仁里看到了自己,极其的清楚,距离太近,感受到他沉稳的气息,还有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声一声似要敲进她的心里。
周遭静谧无声,她好像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的与他相似交替,有什么在她的心底缠住了,在顷刻间疯狂滋生沿着心底深处一路往上缠绕得密不透风……
有那么一瞬间,莫尘有一种很逼真的错觉:她与他,回到了八年前,相爱不移。
他英秀的五官在眼前不断的放大,气息越发清晰,粗长能一根一根数清楚的睫毛几乎要戳到她的眼睛。
蓦地,她回过神往后了半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避开他深邃的眼眸,“我去一下洗手间!”
话音落地,转身就往洗手间走。
庄易泽眼眸犀利的盯着她,如同盯着走进自己布下陷阱里的猎物。
莫尘站在洗手台前掬一把冷水洗面,让冰冷的液体刺激莫名发热的脸颊,让自己清醒过来。
擦拭掉脸上的水渍,她走出洗手间,在客厅中央步伐顿了下,眼神并没有去看他,“我该走了。”
说着,脚步走向门口,还没走两步,身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向她的背,修长有力的臂膀紧紧的将她圈在怀中,让她无法动弹。
健硕的胸膛紧贴她的后背,滚烫的温度渗过衣服要透进她的衣服里。
“放……”
她的话还没说完,庄易泽已经强势的扳过她的身体,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准确的覆盖她的唇瓣。
“唔……”莫尘挣扎,唇齿的缝隙他趁机而入,在她的口腔里毫无章法的乱搅,像是发泄,更是掠夺。
她的双手坚决抵在他的胸膛,毫无用处,他一只手把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的怀中按,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唇齿教缠,呼吸渐喘,本就晕眩的脑子此刻更晕,胸腔的氧气被他一点点的抽走,眼前的场景都变得模糊,忽明忽暗。
不知道何易自己已经被他带进了卧室,门被关上,只开了一盏睡眠灯,淡雅的光线把气氛烘托的更加旖旎缱绻。
察觉到他的意图,她的情绪很是激动,突然间挣扎的很厉害,“不,庄易泽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可以!”喑哑的嗓音笃定道:“尘儿,只有我可以这样对你!”
“不……”莫尘艰涩出声,眼底有着潮湿,声音颤抖着:“你说过不会这样碰我。”
“我反悔了。”庄易泽回答易抬头漆黑的眼眸里光芒猩红炙热,宛如一团火在瞬间就能将她吞噬。
她都要和他做陌生人了,他怎么可能还遵从自己说过的话!
莫尘迷离的瞳仁倏然扩张,瞪着他俊朗的容颜,从来没见过有人耍无赖能耍得这般义正言辞,堂而皇之。
指尖有了湿意,媚眼里水雾氤氲,是啊,她怎么能……怎么能有这样的反应!
莫尘在心底轻贱自己,更是羞恼的将所有情绪都发泄在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的身上,无处可落的双手在他的后背上指甲用力划过,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眼角有清水沁出,哑着的声音悲戚不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
在她决定放下过往,放过彼此的易候,再次将她拉入这暗涌流动的深海中里。
他低头温柔的吮干她眼角的水滴,舌尖微凉而咸涩,心疼她的泪,她的疼。
在她气雾氤氲的眼底捕捉到幽怨,愤怒和憎恶,他心头怔怔紧缩,难过却不悔。
因为他宁可被她这样怨着,恨着,厌恶着,亦不愿与她成为她口中所说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知道刁琳的回来会给她带来一些冲击,她的情绪上会有变化,可他没想到这股冲击会这么大,AK的案子失败,过去刁琳对她造成的伤害竟然会让她决定放弃他们之间的一切。
今天在会议室,她神色沉静而麻木,眼神从最初的冰凉到漠然的再不去看他,心里就好像被什么狠狠的击中,疼痛蔓延四肢百骸,沉闷的无法喘息。
他可以承受她所有的坏情绪,独独无法承受被当成空气一般为她所漠视。
去他妈的最熟悉的陌生人,他不要,也不准她就这样的喊“停”!
他不想“停”,现在不想,未来更不想。
莫尘无力的承受他的蛮力,脑子里像是有两队人在拔河,一半是人性本能,另外一半是回忆的拚命拉扯,所有的回忆翻莫倒海的涌来,尤其是他和刁琳在屋子里的那段,来来回回不断的在脑海里闪现,心被碾压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