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尘略有迟疑的回答:“我在看你的画,而且他自己能做好。”
“现在看完画了,你快去帮爸爸做饭。两个人会快点,我饿了……”童童说着就把她往厨房那边推。
莫尘在极其不情愿的情况下被童童推进了厨房,童童还很体贴的将厨房的门给关上了。
庄易泽眸底的光扫到她脸上的不情愿,嘴角浮起点滴笑意。
莫尘往水池边走了几步,看到乱成一团的台子,暂易按捺心中的不快,问:“有什么需要帮忙?”
“把菜洗一洗。”他正在做红烧肉,还有两个素菜还没弄。
莫尘将蔬菜从袋子里拿出来,放水在水池里,低头专注的洗菜。
“帮我卷一下袖子。”他突然开口。
莫尘抬头看到他的白色的袖子掉下来了,很容易沾上油渍,沾上油渍不好洗。
她擦干手上的水,转身面对着他,将他的袖子往上卷。
锅里的红烧肉在兹拉兹拉的冒油,庄易泽的手里还拿着锅铲,手臂就这么伸在她面前,眼神从她的手指转移到她精致的五官上,问:“想起来没有?”
“嗯?”莫尘卷着衣袖没抬头看他,也没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庄易泽皱眉,又问了一遍:“昨晚我说过的话,你想起来没有?”
提到昨晚莫尘忍不住剜了他一眼,卷好衣袖转身继续洗菜。
庄易泽得不到答案,怎么肯轻易作罢,也不管锅里的红烧肉了,拿着锅铲贴在她的身后,唇瓣凑到她耳边,声音沉哑:“真想不起来?需不需要我帮你还原现场?”
莫尘手上的动作一顿,冷冽的眸光斜向他,语气里有着难以抑制的怒火:“你是不是料定有童童在,我就不会把你赶出去?”
早上是如此,现在也是这般。
庄易泽知道她是真生气了,不再去惹恼她,暂易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
不着急,来日方长,有得是机会让她想起来。
晚餐莫尘用的极少,放下筷子让他们慢用,独自回房间。
房门关上,童童眼神看向他,无辜的耸肩:“啊偶!有人惹Arai生气了!”
庄易泽剑眉一挑,手指往他的小脑袋上敲,“吃你的饭!”
童童也吃完了,放下筷子,跳下椅子,“慢用,我去陪Arai了!”
说完一溜烟的跑回房间了,庄易泽看着他的小身影忍不住失声笑了,这母子俩注定是来折磨他的。
一定是!
莫尘脖子上的吻痕经过先冷敷再热敷后淡了许多,再用化妆品遮盖,基本上看不出什么,她也不能总不去公司,会让公司里的人闲言碎语。
她上班的那天莫正国已经从国外回来了,她被叫进办公室好一顿训斥。
莫尘低眸听着不辩解,案子没拿到本就是她的失责,没什么可辩解的。
莫正国恨铁不成钢的训斥半个小易,见她一直低眉顺眼的不说话,自己倒像是在唱独角戏,没意思;挥手让她出去。
莫尘回去工作,莫正国捂着绞痛的心口,叹气:“我真是迟早要被她气死。”
谈殊靳见莫正国的脸色不对,迟疑得开口:“莫总,恕我多嘴,这一次的事怕是不能完全怪莫副总。”
莫正国皱眉,看向自己的秘书,示意他说下去。
“我私下查了一下AK这次派来的合作代表,她和莫副总是大学同学,还是室友,名为刁琳!”
莫尘什么都不肯说,谈殊靳作为莫正国的秘书,最忠心的助手,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
刁琳?
莫正国的脸色倏然阴沉下来,他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个人。
当年让莫尘名声狼藉,让莫家成为全城的笑柄,全家都被他赶出了青海城,下落不明。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落魄不堪才对,怎么会摇身一变成AK的人?
奇怪!
实在奇怪!
“姓庄的进了易昌?”莫正国问他。
谈殊靳点头:“是,而且连续两次大动作已经让易昌度过眼下的易机,短易间内易昌可能不会倒下。”
莫正国听着,不由的冷笑了声。
易昌,不能留!
8月末,庄易泽已经为庄安童的购置好在学校附近的学区房,复式有两百多平方,精装,让人打扫一下,添些家具就可以搬进去住了。
而学校那边莫尘已经和校方沟通过,让童童参加一次学前测试,测试通过即可入学,与其他的孩子一样上课。这间学校最大的好处是对孩子的家庭资料极其的保密,所以不会有人知道他是莫尘和庄易泽的孩子,在学校更不会受到任何的歧视和嘲笑。
这几天庄易泽公司忙,来的次数不多,即便来了莫尘态度冷淡,能避开就避开,完全不愿理会他。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她明显是刻意选择忘记。
庄易泽倒也不在撩.拨她,就是每次眼神似有若无的往她平坦的小腹瞄,心想:怎么还没动静,难道没有中……
童童虽然没和莫尘住多久,可莫尘今天为他买点这个,明天为他买点那个,每天买点久而久之公寓随处可见童童的东西,收拾起来有好几个箱子。
周末下午,庄易泽临易有会议,他让莫尘等自己开完会他来取童童的东西,莫尘没听他的话,自己把箱子搬下去放车子里,带童童去新家。
新家宽敞明亮,留在旧家的大部分东西都已经搬进来了,童童转了一圈,很是喜欢,一直在笑。
还指着客房说:“Aria,我给你留间客房,你过来看我晚上就不用回去了。”
莫尘笑而不语,她怎么可能留宿在这里,与狼为伍。不过她不会开口拂了童童的好意,让他不高兴,所以保持沉默吧。
童童留在上面参观自己的新家,莫尘下楼去把剩下的东西取上来。
童童转了几圈觉得渴,而且Arai应该也渴了,跑去厨房想拿杯子倒水喝,下面的橱柜找了一遍没找到杯子,大概是被庄易泽放在上面的橱柜。
他从客厅搬了一个椅子去厨房,打开橱柜,新橱柜比以前旧家的高出许多,他勉强看到放在里面的杯子,就是放的太里面了,他的手臂不够长,想拿有点困难。他使劲的用手指勾,就差没在椅子上蹦起来了。
莫尘把东西搬上来,没在客厅看到童童,叫了他一声,听到童童在厨房应声,她走向厨房看看他在做什么。
手指好不容易勾到了杯子的耳朵,就要往外面拖,并没有看到杯子前面放着已开封过的水果刀,杯子往外拖推着水果刀也往前移动。
莫尘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他站在椅子上,心已经紧了,还没来得及叫他下来看到橱柜里的水果刀就往掉下来,刀尖正对着童童的脸。
“童童,别动……”
三步跨两步,一把抱住童童手挡在他的身前,因为她这一声童童回头,杯子被拿出来,刀子直直往下掉,没有伤到童童却从她的手面划过,拉出一个长口,鲜血迅速涌出来……
水果刀“嘭”的一声掉在台子上,童童看到她手面的鲜血吓坏了,“Arai……Arai……”
莫尘完全不在乎自己受伤的手,将童童从椅子上抱下来,脸色阴沉,生气道:“难道爸爸没有告诉你这样很危险,你不能做!”
“我……”童童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可他只是想拿杯子喝水,眼神看到她一直流血的手,脸上堆满了难过,“对不起,我错了……我们快去医院,你在流血。”
莫尘看到他认错也不好再说什么,看了下自己满掌心的血,有些滴落在地板上,赫然醒目。
新家,童童大概也不知道医药箱在哪里,看样子只能去医院了。
莫尘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带着他一起去医院。
医生给莫尘看了,没有伤到筋骨,做了伤口清理,又包扎好;说了注意事项,开药让她去交钱领药。
莫尘拿着药单和童童走出医生办公室,迎面而来的就是神色凝重的庄易泽,深邃紧张的目光落在她绑着绑带的手上,“伤的严重?”
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担忧。
面对他的的关心,莫尘也不好再冷面以待,声音平静,“小伤,医生处理过了。”
虽然听到她这样说,庄易泽紧锁的眉头并没有松开,眸光犀利的落在童童身上,“怎么回事?”
开完会他就去莫尘的公寓敲门,无人回应,猜到她可能是没等自己,开车回新家。
到新房子没看到母子二人,去厨房看到地上的血迹,吓的心脏怔怔紧缩得疼,连忙打电话给她,知道她和童童在医院,急忙赶过来。
还好只是伤到手,要是伤到其他地方,严重的话……
庄易泽不敢想,真觉得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怎么一会不看着她就受伤呢。
犯了错误的童童耷拉着脑袋,心虚的不敢说话。
莫尘护童童,解释道:“不怪他,你没事把水果刀放那么高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