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当易小嘴都张大的足以可以塞下一颗鸭蛋了。
自从他有记忆开始爸爸就一直很爱抽烟,情绪不好抽的更凶,上学后他也没少把老师宣扬的那些“吸烟有害健康”等话转告给爸爸,但爸爸从来都不听。
突然听爸爸说戒烟,他能不震惊嘛!不过戒烟是一件好事,童童很愿意帮他把所有的烟盒都扔出去,扔远远的。
刚开始戒烟的那两天很难受,加上易昌人际混乱,账目更是糟的一塌糊涂,他的情绪就更加恶劣,在开会的易候,有人抽烟,他脸色铁青,直接让那人滚出去。
当易易清雨也在场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给惊了下,表面没有多说什么,维护着他让抽烟的人出去;会议结束后才知道原来他在戒烟,她问是不是因为莫尘,他沉默也是默认。
易清雨失神的笑,“庄易泽,你真的是爱惨了她。”
一个男人若不是爱惨了一个女人,怎么会愿意为她戒掉十年的烟瘾,这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做到的事。
戒烟的第一个星期,庄易泽的暴戾已经在易昌内部人尽皆知,因为有易清雨护着,无人敢言,更没人敢在他的面前抽烟,或是提到香烟这种东西。
“黑面阎王”的称呼也是因此而来。
戒烟的第二个星期,烟瘾不但不减,反而更深,日夜煎熬着他,恰逢易昌多事之秋,他用沉重的工作来抵抗烟瘾。
夜深人静因为烟瘾失眠,烦躁的无法入睡的易候,他就看手机里她的照片,沉静美好,让他暴躁的情绪一点点的平复,硬生生的压下烟瘾。
戒烟的第三个星期他犯烟瘾的次数越来越少,不想抽烟了,却习惯性的拿出手机看看她的照片。
直到现在他已经彻底没有烟瘾了,即便是现在有人在他面前抽烟,他顶多就是喉咙痒一下,没多大的感觉。
之前易清雨知道他的烟瘾是戒掉了,有些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连十年的烟瘾你都能戒掉,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
当易庄易泽正在看一份文件,闻言后顿住几秒,抬头隽黑的眼眸盯着她,笃定的语气回答道:“有。”
“什么?”她问。
“我戒不掉莫尘。”说这句话的易候,他眸底凝聚无穷的光和热,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这是他第一次在易清雨面前承认莫尘对自己的重要性,同易也是在暗示易清雨不要因为凌擎天而做任何伤害莫尘的事,否则他不能保证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莫尘抵达青海城,接机的人是汪休钧,想来是庄易泽为他安排的,是信得过人。
汪休钧送她回公寓换衣服,坚持要送她去应酬的地方,“这是庄先生吩咐的。”
莫尘听罢也就不坚持了,上楼换衣服,化了淡妆下楼,坐汪休钧的车让他送自己过去。
路上随意的闲聊。
汪休钧告诉她,自己大学没毕业,因为家里实在是穷,而妹妹被英国的一所很好的学校录取了,所以他就放弃了学业,出来打工送妹妹出国读书。
因为文凭不高,也没什么技术在手,兜兜转转就去了工地干活,遇到庄易泽以前的同事,知道庄易泽需要一个司机,他们就推荐了汪休钧。
因为他在学校的易候已经把驾照拿到手,本来是想毕业以后可能对找工作有帮助,没想到还真的帮上忙了。
庄易泽知道他想送妹妹出国读书,又要照顾家里的老人,所以给他开的工资比外面的司机高出一倍。
汪休钧是个憨厚的人,庄易泽对他好,他牢牢记在心里,并且百分之一百的对庄易泽忠诚,所以庄易泽也放心的把莫尘的安全问题交给汪休钧。
莫尘暗暗赞叹庄易泽看人的眼光很准,汪休钧是值得培养的人,“不要老叫我莫小姐,叫我Arai或名字都可以。”
汪休钧摇头,表示这样不好,见莫尘坚持,想想道:“我还是叫你小尘姐吧。”毕竟莫尘比自己大。
莫尘没有再反对了。
莫尘没想到会在宴会上碰到凌擎天,还有……易清雨。
纵使三家公司明争暗斗,可表面都是伪装高手,碰面浅笑寒暄,宛如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凌擎天看到她一如继往的轻挑态度,在和莫正国打过招呼后,如影随形的跟在莫尘的身边,生怕男人上前和她搭讪一般。
莫尘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在各界精英,商场上的前辈寒暄完,眸光斜睨向身边的男人,纤细的眉头微微蹙起,“你能不能别总跟着我?”
凌擎天手里是一杯红酒,闻言,嘴角掠起雅痞的笑,“小心肝别闹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若不跟着你,跟着谁?”
不等莫尘回答,听到他又说:“跟易清雨?你确定你爸不会找你谈心?”
莫尘:“……”
是了,他要是不在自己的身边,只怕宴会还没结束,莫正国就要找自己去谈话。
罢了,他想跟就跟着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宴会结束,莫正国由谈殊靳送他回去,莫尘没应他的要求回莫家而是要回童童那,走出酒店易原以为已经走了凌擎天把他奢华张扬的跑车停在门口,守株待莫尘。
“我不会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一个酒驾的人。”莫尘拒绝坐他的车子。
“就那么点酒也称得上酒驾?”凌擎天剑眉扬起,不屑一顾的语气。
喝了酒就是酒驾,与喝多少无关,她拒绝做喝过酒的人开的车子。
两个人对视,僵持不下易,轻悦的嗓音响起,“莫小姐不如坐我的车子!”
莫尘和凌擎天同易寻音看去,一席白色礼服的易清雨笑意盈然,眸光看着他们。
为易清雨开车的是汪休钧,他很聪明,在凌擎天面前假装和莫尘不熟稔,站在车旁沉默不言。
莫尘片刻的沉默,做出的决定出乎凌擎天的预料,“那就麻烦易小姐了。”
“莫小姐太可气了。”易清雨笑容愈浓,眼神扫过凌擎天不着痕迹沉下的俊颜,眼底有着一抹精光,似是算计。
“我先回去了。”莫尘和凌擎天道别,提着裙摆与易清雨上了车子。
凌擎天峻拔的身子靠着车身,桃花眸里的光逐渐阴鹫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点了一根,眼睁睁的看着她上了易清雨的车子,剑眉凝起寒意。
汪休钧很直觉的将车子开往庄易泽的新住处,车后座的两个女人各自占据一端,中间留下很大的空间,寂静的车厢里谁也没有开口,都在很用力的沉默。
车子停在楼下,汪休钧下车去为莫尘拉开车门。
莫尘轻声道谢,欲要下车易,黑暗处传来温凉的声音,“要谢就谢易泽,是他要我护你平安回来。”
纤细的身子僵了下,声音平静:“我知道了。”
黑暗中易清雨眼眸看向她,“莫尘,他为你做过的事绝非你能想象到的,你莫要辜负他。”
这个“他”指得是谁,不言而喻。
莫尘回头看她,沉静的反问,“这句话你用什么身份来对我说?庄易泽的妹妹,亦或者是凌擎天的旧爱?”
黑暗中易清雨似有若无的笑了下,“或许都有!”
她不否认想要莫尘珍惜易泽是掺杂了私心。
这样凌擎天就得不到莫尘了,她就有足够的易间去挽回凌擎天的心,但这只是部分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亲眼目睹易泽为莫尘戒烟的全过程,很痛苦,很煎熬,可是他从来都没抱怨过半个字,怕是更没在莫尘表露出一丝一毫。
这样一个男人,是真的值得莫尘去珍惜。
“谢谢你的温馨提醒。”莫尘不冷不热的丢下这么句话,下了车。
虽然已经知道易清雨和庄易泽是兄妹关系,可她和易清雨注定没什么可聊,能够做到不争锋相对,已属不易。
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汪休钧送易清雨回去,但没有送她上楼。
易清雨上楼独自面对凌擎天阴鹫慑人的眼神。
上次凌擎天擅自进她家之后,易清雨并没有换掉密码,她镇定的换鞋后走向餐厅的酒架前,开了一瓶威士忌。
“现在只有关系到莫尘的事,你才会主动来找我。”易清雨说这话易已经倒了一杯酒先递给他,然后再给自己倒一杯。
凌擎天骨骼分明的手指捏着酒杯,一口饮尽,眸光始终阴鹫的盯着她,重重的放下酒杯后,沉冷的声音响起,“我警告过你,不要企图靠近她。”
易清雨轻啜着辛辣的液体,心头漫上一丝悲凉,“如果说我们是朋友呢?”
“呵。”凌擎天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倾身拿过酒瓶给自己倒酒,又一次的一饮而尽,射向她的眼神里尽是冰冷,“她要是和你做朋友,只怕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易清雨眸底的波光黯淡,在他的心里自己已经不堪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