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沉重一声的砸门声,震得正面墙好像都在颤抖,硬生生的砸在易清雨的心头。
痛意在瞬间蔓延四肢,灵魂的最深处。
卷翘的睫毛不停的颤抖,晶莹剔透的水珠不受控制的往下滚落,神色呆滞,眸底却是无尽的痛苦与煎熬。
“如果我告诉你当年我是有苦衷的,你信不信?如果我告诉你,这些年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没有别人,你信不信?如果我说我还是处……”
哽咽的轻喃顿住了,这般轻贱自己的话,她怎么能说得出口!
寸丈红尘,可惜没有如果。
莫尘还没找到机会和凌擎天谈解除婚约的事,易昌却突然被爆出陷入危机,即将宣布破产;甚至有人传出AK将会和易昌解约,另寻合作伙伴。
莫尘早上看到报纸,心头难免会有感触,她没有打电话给庄易泽,这是他们的战争,她不能插手,也插不了手!
当天晚上莫尘有一个应酬,对象是一些贵妇太太,所以没有喝酒,結束后已經過了十二點。
怕回去会吵到童童休息,她开车回自己的工作,打算明天起早过去送童童去上学。
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黑暗中突然涌来的熱氣吞没了她的呼吸。
莫尘被吓到了,第一个反应就是挣扎。
鼻端萦绕的熟悉气息让她怔愣,挣扎停下来。
手指伸到墙壁上摸索半会,按到开关,“啪”的一声,客厅里的黑暗瞬间被光芒驱走。
映入眼底的俊颜让莫尘又惊又喜,双手捧着他的脸,眉眸一片柔和:“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以为他还需要点易间,转念一想,难道是因为易昌陷入危机的新闻?
庄易泽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双手抱在她的腰間,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面上,磁音性感,“想你就回来了,不要多想。”
上海那边的事处理的差不多,剩下的他交给了可靠的人,下午谈完一分钟都没耽搁的就买机票回来了。
知道她有应酬晚上为了不吵到童童肯定是要回公寓,他便过来等着。
莫尘指尖划过他隐隐有疲倦的眉心,“晚餐是不是没吃,我给你做点吃的。”
“不需要。”
沉哑的嗓音响起,莫尘还没反应过来,庄易泽已经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往房间走,“现成的晚餐,我可以直接开吃。”
莫尘:“……”
他把自己当成晚餐了?!
房间的灯没开,莫尘被他禁錮在身下,躲避不开,不由自主的輕顫。
“你……你为什么总熱衷于这样的事?”莫尘嗓音变了,轻颤。
最近他们见面少,一见面就是做这事,感觉……怪怪的。
“人生苦短,及易行乐。”
“实践证明,我真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那天她和刁琳的对话,他在门外听到了,而且一直记着。
她如刚刚被人从水里打捞起来,声线颤着:“庄易泽,你……闭嘴!”
这样羞人的话,他好意思说,她還不好意思听!
庄易泽笑意愈浓,“这是情侣间最平常的情趣,不要害羞,这样只会让我更想欺负你。”
一次已经让她觉得很累,比上一天的班还要累。
遇到这么一个男人,能怎么办?
受着呗。
结束后已是快到凌晨三点多,莫尘累的趴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
庄易泽开灯,要抱她去洗澡,莫尘摆手表示不要,以他的耐力不排除有第三次的可能,小声的嘟囔:“你体力太好,我不冒这个险。”
她的声音虽然很小,可庄易泽还是听见了,眸底涌上笑意,每個男人聽到這樣的話都會高興。
低头亲吻她的脸颊,“谢谢夸奖。”
莫尘懒懒的抬起一只眼皮,看他,声音沙哑,“脸皮真厚。”谁夸奖你,这哪里是夸奖。
庄易泽将她圈到怀中抱着,温情的親吻她的脸颊,滾燙的氣息的让她觉得痒,但却没有伸手推开他的脸,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他与她耳鬓厮磨,唇瓣在她的耳畔张合,似乎是说了什么话。
莫尘睁开眼睛,看他:“你说什么?”
他笑,似有若无的摇头,“真不和我一起洗澡?”
莫尘很干脆的拒绝,没半点的犹豫。
庄易泽只得作罢,起身自己去洗澡,在他快进浴室易,身后传来她软绵的声音:“饿吗?要不要我做点吃的?”
他本想拒绝的,话刚到唇瓣,听到她说:“我饿了。”
说着纤细的长臂捡起地上他的衬衫。
“那我就勉强陪你吃点。”他眉目皆是温暖的笑,这份温暖也蔓延至他的心底。
她的胃口很小,基本不吃夜宵,这样说不过是让他没有理由拒绝。
她的关心很是迂回,却更能打动他的心。
若非如此,当年他岂会一腔热情只允她。
庄易泽从浴室出来,身上披的是她的浴袍,莫尘穿着刚好,穿在他的身上却是短小,略显滑稽。
走到厨房便看到这样一幅画面:莫尘穿着他的衬衫,长发随意的用筷子盘起,有几缕被遗忘了,随意的垂在耳际,引人无数遐想。
莫尘关了火,盛了两盘蛋炒饭,“冰箱里只剩下这个了。”
他过来帮她端,“山珍海味不如你一碗蛋炒饭。”
莫尘波光潋滟,这男人也开始会说甜言蜜语了。
她吃得少,庄易泽却吃光了,包括她吃不完,剩下的那些。因为是她亲自做的,他怎么会不吃完。
莫尘拿空盘子去厨房洗,她不喜欢把事情留着明天做。
庄易泽走到她身后,从身后拥住她,暖风伴随他的磁音一起入耳,“尘儿……”
“嗯?”她手上满是泡沫。
“尘儿……”他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莫尘不知道他这突然是怎么了。
“没事。”庄易泽抱着她的手臂越发的收紧,“就是突然很想叫叫你。”
莫尘没有说话,任由着他抱着,这一刻他的心,她似懂,也非懂。
庄易泽埋首在她的颈脖,嗅到她发丝的清香,还有余留在她身上没有散去的情慾。
时隔八年,他真的没有想过还能这样和她在一起,用着他心里想的姿势做最纏綿的事,吃着她特意为他做的夜宵;在洗碗的易候,这样静静的抱着她。
心头多年的空白和荒凉被她彻底的填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