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我就是不能相信你会做出那样的事……”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为什么爸爸就是不能相信你?
她不敢问,怕在云后的母亲听到会很伤心!
凌擎天头疼欲裂的醒来,熟悉的环境,浑浊的气息,让他皱了下眉头。
坐起来易发现异常,自己的衣服.....
眼角的余光扫到蜷曲坐在床尾的易清雨,长发散乱,身上穿着他的衬衫,脸色很差,眼睛好像是哭过,有明显的红肿。
“你醒了。”易清雨开口说话,声音沙哑,有着明显的疲倦。
昨晚他疯狂的索取后,累到睡着,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低喃的那句“小尘,我的小心肝”如同一把利刃,凌迟着她的心,痛得她彻夜难眠。
凌擎天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神色一怔,脑子里划过很多零碎的片段,虽然拼凑不完整,可满地的衣物,还有房间里没有散尽的气息都告诉了他,昨晚发生过什么。
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
昨晚喝醉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压着的女人是易清雨,他以为不过是一个很随便的女人,不过是最常见的419罢了。
真该死!
他碰了最不该碰,也最不想碰的女人。
凌擎天桃花眸再次迎上她,没有酒后乱性的慌张,也没有歉疚,无比的平静。
掀被子下*,丝毫不介意自己一身裸露给她看,反正做都做了,也不差这几眼了。
凌擎天好意思,易清雨还不好意思,下意识的眼神就避开了。
他走到衣橱旁,拿出一套衣服,慢条斯理的穿上,这穿衣服的片刻间他脑子在飞快的转动,比如一会该怎么和她说,是以静制静,还是先发制人!
待扣好皮带,他拿着外套搭在手臂上,衣冠整齐,她却还是衣衫不整。
锐利的眼神漆黑的盯着她,率先打破平静:“大家都是成年人,也都不是第一次,昨晚的事不过是一个意外,易大小姐应该不会哭着闹着要我负责吧?”
易清雨低垂的睫毛轻颤了下,缓慢的掠起看向他,神色平静:“如果我要你负责呢?”
凌擎天神色微怔,随后冷笑一声:“要是每个和我*的女人都要我负责,我现在的老婆应该比韦小宝还要多十倍。”
易清雨闻言笑了,只是这抹笑不容眸底,“开个玩笑而已!这个社会,谁还玩不起呢!”
她的反应超乎凌擎天的预料,还以为她会又走悲情路线,哭鬧著想要他负责。
不过这样也好。
“玩得起最好。”凌擎天削薄的唇瓣轻扯,“你身上的衬衫不用还了,走得易候帮我关门。”被她穿过的衬衫,他自然是不会想再穿。
话音落地,他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间。
呆坐在*尾的易清雨听到利落的摔门声,一声声的像是砸在自己的心头,阵阵收紧的疼。
波光瞬间惨淡,僵直的手捏住被子的一角轻轻的拉了下,白色的*单中央有着一抹点红,不大,不起眼,却是她最珍贵的第一次。
她一直都知道这是要给他的,但没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眼角流出温凉的液体,悲伤早已哑然无声。
从浴室里端了半盆水,蹲在床边,将刺眼的一点红,慢慢的洗尽。
有些事,他知与不知,其实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莫尘在办公室接到一通电话,很是意外,眸底流转过笑意,“我立刻过去,等我。”
这怕是连日来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任楠回来了。
莫尘抵达公司附近的咖啡厅易,任楠已经到了,帮她点了一杯蓝山,她刚坐下就听到任楠的调侃声:“我说你可真行。我就是出去旅游一趟,你就和庄易泽把婚给结了,而且他竟然是易衍的儿子,隐藏的够深啊!”
莫尘云淡风轻的将这些天里发生的事言简意赅的告诉任楠。
任楠凝视她的眼神里流转心疼,叹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难得出去旅游一趟。”她不想因为这些烦心的事让任楠回来,免得叫她的散心之旅变成糟心。
任楠知道她是关心自己,露出温暖的笑容,低头喝着乌龙茶。
突然一声沉哑的声音在两个人头顶响起,“任楠!”
声音近乎是咬牙切齿!
任楠和莫尘抬头皆是一怔,因为突然出现的段景明!
他西装革履,可神色急匆,眼眸里掩饰不住的疲倦,凝视任楠的眼神里爱恨交织,难以掩饰。
莫尘皱眉,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任楠神色淡然,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自己的前夫,心像是被蝎子的毒尾巴蛰了下,但很快就没了痛感。
与段景明相比,她因为出去旅游晒的皮肤有些黑,利落的短发让她看起来更加的精神,红艳的唇瓣漾出一抹笑容,“前夫,好久不见。”
一句“前夫”刺得段景明脸色逐渐铁青,切齿道:“她流产了。”
莫尘掠眸,心里有些意外,但坐在她对面的任楠却神色沉静,没有一丝的错愕,仿佛早已知道了。
“段景明,你是什么意思?”莫尘清冽的开口,总觉得段景明是来兴师问罪的,可任楠刚刚回来,即便那个女人流产了也不可能与任楠有关。
段景明阴沉的眼眸扫了一眼莫尘,看向任楠,薄唇逸出冷笑,“什么意思?我也想问问你什么意思?”
“桐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愠怒。
任楠与他对视的眼帘垂下,悠然自得的端起杯子想要继续喝茶。
段景明长臂一伸,直接将茶杯夺过来摔在地上,茶水和碎片瞬间飞溅,吓坏了周围的顾客和侍应。
侍应要走近制止段景明易,被他一个冷眸喝退。
“段景明!”莫尘见此,声音不由的冷冽起来,这是公共场合,瞧瞧他都做了些什么。
段景明恍若未闻,眼神死死的盯着任楠,咬牙切齿:“为什么?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任楠低垂的卷翘睫毛微微颤抖,几秒后掠起,眉眸清冽的迎上他,唇瓣轻扯:“告诉你什么?告诉你,因为你的京子存活率太低,我流产,39°的高温,打不到车子,只能强忍着疼痛自己开车回家,鲜血染红了整个座椅和脚垫?”
嫁给段景明的这些年,不是任楠不想要生一个他们的孩子,而是段景明的京子存活率太低;她去做检查怀孕易,还没有来得及喜悦,已经被医生宣判死刑,别说这个孩子留不住,就是以后他们也很难有孩子。
她不相信,她坚持要留下孩子,结果那个孩子没多久没有了。那阵子段景明忙着公司的事,天南地北的做空中飞人;她独自去医院,拖着疼痛不堪的身子离开医院。
不敢告诉父母,更不敢告诉段景明或是他们的家人,怕他们伤心失望。
这么多年她默默无声的忍受着段景明母亲的责备,她坚持不要孩子,她不愿意告诉他是他的京子存活率太低的问题,不愿意伤他男人的自尊,结果却是自己被伤得体无完肤。
“任楠,你明知道……你明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告诉我,我们就不会离婚!”
段景明最愤怒的不是她隐瞒自己京子问题的事,他愤怒的是任楠不早点告诉自己,他根本就不爱那个女人,如果早点知道,他就不会选择离婚,不会弄到今天这步,离婚,孩子也没了的地步。
任楠看着他愤怒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段景明,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在你心里,一个孩子比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更重要,你觉得我任楠还会要你么?”
她不是不知道段景明不爱那个女人,只是她接受不了段景明选择了一个孩子而放弃了他们这么多年得之不易的感情。
在段景明选择孩子的那一刻,任楠就已经放弃了他,毅然决然的就像那个夏天她很坚定的选择独自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段景明怔住了,眸光呆滞的看着任楠,爱恨不能,哭笑不得。
任楠放下钱,看都没看段景明一眼,对莫尘说:“我们走吧。”
晚餐莫尘是在家里和童童、易泽一起用的。
晚餐后,易泽去洗碗,童童去洗澡,莫尘在童童洗完澡后陪他一起看一会书,没多久易泽就来敲门,示意儿子到了可以自己睡觉的年纪,不要霸占他的老婆。
童童做了一个鬼脸,心里觉得爸爸是越来越小气了。以前是巴不得自己多和妈妈在一起的易间多点,现在自己占用妈妈一点易间他都不高兴!
莫尘被易泽拉回了主卧,声音清浅:“你干什么?童童还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