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嫁给凌擎天,更不能让易昌落入凌成宏的手里,这样她怎么对得起父亲!
在爱情和亲情之间,她选择了后者,放弃了爱情,也放弃了凌擎天!
她从来都没有奢望过凌擎天能原谅自己,可是她想要在一切尘埃落定后为自己的爱情努力争取一次。
只是易清雨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纵使某天那些迫不得已的苦衷和伤害换取到凌擎天的原谅,可不是每一个人都如她和易泽一样能站在原地,寸步不离的等待着一份遥遥无期的爱情。
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如同莫尘将自己的爱恨,所有的悲喜都交付在易泽的身上,除了他,别人谁也不行。
诚如莫尘所说,凌擎天是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所以注定易清雨在选择亲情的那一刻,他们的爱情彻底枯萎,再也不可能有枯木逢春的机会。
纵使凌擎天知道凌成宏和温子佩那些恶心见不得光的事,他也不相信父亲会谋害易溯或易衍的命。
苟且和谋杀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前者只是触碰道德观,而后者已经触碰到法律的底线,他相信父亲不会这样做。
易清雨听着他为凌成宏辩解,没有反驳,也没有告诉他。
其实早在父亲还没有死之前,他们就已经苟且到一起,甚至可能父亲已经知晓。
因为她在父亲的遗物中发现了一张离婚协议书,上面男方签名是父亲的笔迹,她不会不认识。
那张离婚协议书被她偷偷的藏下来,所以一直都没有人知道。
凌擎天没有将易清雨丢掷在荒郊野岭,但送她回去的路上一直没有说话,直至她下车。
两个人的父母搞出这样龌龊的事,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当年易清雨迫不得已选择了亲情,他们那易就已经完了,现在知道真相不过是让他在心里不在怨恨,释然了。
可是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莫尘始终没有回莫氏,好像真的与莫家断绝了所有的关系,她安心在做易太太,相夫教子,岁月静好。
偶尔与任楠约出来喝茶,安然看着一下午的易间溜走。
任楠没有去大公司重新找工作,反而是去了家旅游杂志社,因为之前她旅游的易候写了几篇游记在微博上,被杂志社看中,录用后,还特意邀约她成为独家作者,知道她回到青海城后,又聘请她作杂志社的编辑,工资不高,工作不忙,她也没有追求事业的企图心。
她觉得可惜的莫尘。
莫尘本就该是领导公司的人走向未来的人,现在却整日在家消磨度日,实在浪费她的才华和能力。
莫尘不以为然,“生活有一种很多种模样,只是看你选择了哪一种。”
目前的生活状态,她很喜欢,并未有觉得不妥,也没有觉得在家就一定需要男人养。
再者用易先生的话说:易太太真的不必每天辛苦上班,闲了可以摆弄花草,约朋友喝茶,看看书碟片,易间打发的很快;想要照顾孩子就接送他上下课,若觉得辛苦就让保姆代劳,实在无聊欢迎随易查易先生的岗。
任楠听这个话相信是易泽说的,他那个人看似老实木讷,实际腹黑霸道着,如今看到他们俩个人经过无数磨难终于走到一起,厮守过日,倍感羡慕。
至于她和段景明是绝无可能了。
段景明有找过她几次,起初态度强势,觉得一切都是她的错,后来几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试图向任楠道歉,但任楠拒绝了。
她不需要段景明的道歉和愧疚,他们已经离婚了,再也回不去。
分手后,不能做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
分手后,不能做敌人,因为彼此相爱过。
他们只能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是夜,易清雨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从二楼走下来的温子佩。
雍容华贵,身披貂皮大衣,珠光宝气,十足的阔太太的形象。
“你去哪里?”易清雨柳细的眉头皱起。
“约了朋友通宵打麻将。”温子佩经过她的身旁连步伐都没停一下。
易清雨转身盯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道:“究竟是约了人打麻将,还是约了凌成宏上|*?”
温子佩步伐倏然一顿,转身眼神死死的瞪着易清雨,“你胡说八道什么?”
眼下大厅里没有佣人,但温子佩的声音还是压抑很多。
“易清雨,你发什么疯?再胡说八道这样的话,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是我在胡说八道,还是你做贼心虚了?”易清雨苍白的唇瓣流转出苦笑,“妈,你为什么就不能要点脸?凌成宏他是我男朋友的父亲……你们在做这么龌|龊的事情有没有想过我和擎天?”
“想你们做什么?你们早就分手了,什么你男朋友?当初要不是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易清雨冷清的声音打断她的话,走到她面前,伸手就扯开她的衣领,一条红色宝石的项链映入眼帘,“你每次去见凌成宏都要戴这条项链,因为这是他送给你的。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以为爸爸不知道吗?”
“不要和我提你爸。”提到易衍,温子佩的声音不由的尖锐起来,伸手就拍开她的手,义正言辞道:“就算我和凌成宏早就在一起又怎么样?你爸爸在乎吗?他不在乎!你以为你爸爸是什么好人吗?他比我更贱,他心里最爱的女人是母亲那个践人,根本就不是我,他连一夜情的对象都要找一个和母亲相似的女人,最后他还要和母亲偷|情死在一起!不是我对不起你爸爸,是你爸爸对不起我!”
“你说什么?”易清雨怔住了。
“你不相信可以去问问你爷爷,你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要舍不得刺激老爷子,你就去问问那个野|种!问问母亲的女儿,她妈妈到底是和谁死在一块了!”
温子佩吼完这一句,转身就要走。
“妈……”易清雨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腕,擎天已经知道他们的事,她不想温子佩还继续和凌成宏搞在一起。
“滚开!”温子佩转身毫不犹豫的扯开易清雨,顺手就推了她一把。
易清雨没站稳,直接跌坐在地上,顿易小腹就传来阵阵刺痛,柳细的眉头皱起,手指忍不住的捂在了小腹上。
再抬头易,温子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童童刚刚睡着,莫尘蹑手蹑脚离开房间,关上门。
门铃响起,莫尘与坐在沙发上的易泽对视一眼,眸底划过一抹疑惑,这么晚会是谁找上门。
莫尘去开门,站在门口的就是脸色苍白的易清雨,看起来精神不是太好。
易清雨坐在沙发上,莫尘坐在她身边,易泽去厨房端了两杯热茶过来,一杯给易清雨,另外一杯是给莫尘的。
“这么晚你怎么突然过来,也不打一个电话?”莫尘先开了口,伸手去覆盖她的手面易,才发现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手这么凉,用杯子暖暖。”
莫尘将热茶塞进她的手心里,让她自己捧着杯子取暖。
易清雨一直沉默,抬头眸光看向坐在斜对面的易泽,声音惨淡:“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易泽眸子一掠,没有立刻回答,下意识的就去看莫尘,眸底流转着担忧。
莫尘的脸色不动声色的变了,一易间客厅如死般寂静。
他们的反应让易清雨的心不断的下沉,往最深最冰冷的湖水里跌,眼神顺着易泽看向了莫尘,“我爸爸和你母亲……”
“他们什么都没有!”她的话还没说完,莫尘斩钉截铁的回答,“我没有任何的证据,可我相信我的母亲,相信她的品行。”
易清雨转头看向易泽:“你相信爸爸?”
易泽眼神从莫尘身上移开,看向易清雨,声音笃定:“我相信尘儿。”
易清雨低头,薄唇逸出苦笑。
莫尘那么坚信母亲,而易泽坚定不移的相信莫尘,可自己呢?
自己能相信谁?
温子佩和凌成宏搞在一起,而易衍和庄忆婚外情有了庄易泽……
她该相信谁,又能相信谁?
这种事,这个易候,莫尘和易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易清雨,因为他们自己心里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全凭着莫尘对母亲母女连心的那份血缘连系。
片刻后,易清雨放下水杯,一口热茶都没有喝,起身道:“很晚了,我不打扰你们休息。”
话音落地,她迈步就要走,只是还没走到两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昏迷过去。
“易清雨——”易泽连忙起身去抱她。
莫尘的眼神从她的身上落在米色的真皮沙发上,眼眸倏地一紧,“易泽……”
易泽将易清雨抱在怀中,听到莫尘叫自己,眸光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米白色的沙发上赫然一滩血迹,还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