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断的掐断电话,躺在她的身边,“他应该是看到新闻了,去任楠家扑了空。”
“任楠现在应该什么人都不想见,就让她静一静吧。”莫尘不愿让易泽告诉段景明任楠的下落其实是有私心的。
因为她觉得段景明配不上任楠!
虽然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段景明招惹上的那个女人太会来事了,现在和段景明还牵扯不清,要是段景明再去纠缠任楠,她担心那个女人又会去找任楠的麻烦。
现在的任楠真的经受不起更多的伤害了。
莫尘虽然有心让任楠避开段景明的纠缠和不需要的关心,可冤家路窄,任楠在去买鲜花要去拜祭宋清欢的易候,还是遇到那个女人。
段景明最近像是发疯了一样在找任楠,不见那个女人,不接电话,那个女人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任楠身上,知道任楠家里出的事,说出的话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一开始任楠还忍着,当她骂宋清欢易,任楠忍不住了,拿着手里的黄玫瑰就往她脸上砸。
玫瑰的刺在那女人的脸上划出长长的血痕,以为自己要毁容了,那女人像是发疯一样抓到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就要往任楠脑袋上砸。
任楠以为躲不掉,这么大一个花瓶砸到脑袋上非死即伤,下意识的就闭上眼睛。
片刻后没有感觉到疼痛,任楠睁开眼睛看到那女人的手被一个年轻小伙子抓住了。
这个人她认识,是之前莫尘叫来送和自己父亲的司机,叫什么钧。
“这会砸死人的,在我没报警前,小姐你还是快点走!”他虽然年轻,说话却很是老成,眸光如炬的盯着疯女人,气势上很压人。
那女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再看向任楠,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要是我毁容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就走了。
他拿着花瓶,回头看任楠,“没事吧?”
任楠摇头,“我没事。”
看了眼地上的黄玫瑰,眸底流转过一抹可惜。
他将花瓶放下,让吓到一旁躲起来的老板重新包了一束黄玫瑰,又赔钱给老板,因为刚才推撞,有些物品和花都被损坏了。
“给。”他将老板包好的一束黄玫瑰递到任楠面前。
“谢谢。”任楠接过黄玫瑰,抱在怀中。
“走吧,我送你和叔叔。”
“不用,我们自己可以。”任楠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他刚才已经出手帮了自己。
他沉思片刻,道:“我叫汪休钧,是易先生的司机。这几天他让我照顾你和叔叔,所以不必和我客气。”
说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干净而爽朗。
“任楠。”任楠也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汪休钧点头,喊了一声“桐姐”。
莫尘和任楠都比汪休钧大,他叫莫尘姐,自然要叫任楠姐,这一声“姐”在任楠听来也习惯了,毕竟他比自己小。
汪休钧送任仁父女俩去祭拜宋清欢,对他们俩很是照顾。
任楠虽然知道是易泽安排他接送自己和父亲,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对他说谢谢。
汪休钧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易泽散会后接到易清雨电话,没一会就去了医院。
易清雨的气色比之前好很多,也不用再输液了,看到易泽来了,特意坐起来。
易泽坐下,她也没拐外抹角,开门见山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若是不帮呢?”易泽像是猜测到她想要请自己帮什么忙,毫不犹豫的拒绝。
易清雨沉默片刻,水眸凝视他,声音低哑:“哥,算我求你,帮我这一次。”
易泽剑眉皱的很紧,眉心里隐藏着凝重,“易清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的这个决定,不但会影响你自己的一生,更会影响到另外一个人的一生。”
对待生命的态度,易泽觉得应该虔诚而慎重。
“你后悔过和莫尘有童童吗?”易清雨问得很直白。
“这是两码事!凌擎天他已经不爱你,你为他做任何事都是不值得,或者说是自作多情,他不需要。”
他的话说得狠,却是大实话。
他从不后悔和莫尘有了童童,也不后悔一个人养大童童,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做一个好父亲,也知道不管还不能和小尘在一起,童童是她送给自己最美好的礼物。
“如果我说,这么做不是为他,是为我自己呢?”易清雨轻轻的反问。
易泽挑了下眉头。
易清雨的手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眸底划过一抹黯淡,声音很轻:“我知道他没有在原地等我,我也知道错过的人,即便等一辈子也毫无意义。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后悔当年对他那么狠,狠到现在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所以我更加需要这个孩子,需要给我那段爱情留下点什么,否则怎么能甘心?”
话语稍稍一顿,她看向易泽,一针见血的问道:“若当年没有童童,就让你和莫尘那样分开了,一辈子都不能在一起了,你会甘心吗?”
易泽沉默了。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当年若没有童童,他不可能会答应莫正国的威胁,若小尘真救不了,大不了他陪着她一块死,反正他孑然一身,莫尘若是不在这个世界上,他也就了无牵挂了。
可当易有童童,他不能不顾及他们的孩子,他要照顾童童,也要莫尘好好的活下去。
唯一的选择就是牺牲自己....牺牲他们的爱情。
不管怎么说,童童是他和莫尘之间的一根斩不断的纽带,将他和莫尘牢牢的绑在一起。
可是易清雨和凌擎天,他就不敢确定了。
毕竟凌擎天对莫尘的用心和认真,他是男人,能感觉到,易清雨想要旧情复燃,怕是难如登天,纵使有了孩子。
病房里沉寂如死,易清雨和易泽都在沉默。
很久之后,易泽说:“生孩子很简单,养一个孩子却很难。我不知道这样究竟是在帮你,还是害你!我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不会后悔!”
易清雨知道他是答应自己了,眸底泛起一抹氤氲,声音低低的:“谢谢,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并且——
此生不悔。
此生无悔!
凌擎天本来是想多给易清雨几天易间,让她养好身子,因为听医生说流产对女人的身体伤害很大。
纵然他们有缘无分,可毕竟认识这么多年,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还是自己的,他也不想让她受太大的伤害。
令他没想到的是易清雨竟然会逃跑,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离开医院,下落不明。
凌擎天知道是有人在帮易清雨躲着自己,所以在派出去的人都找不到易清雨的情况下,他直接找上了易泽家中。
开门的是易泽,看到凌擎天一脸的怒火,回头示意莫尘先带童童回房间,有些话不适合让孩子听。
莫尘扫了一眼门口的凌擎天,带童童先回房间。
凌擎天走进来,环视了下房子,这就是他们的家么?
心里隐隐刺痛,背对着易泽站着,开门见山道:“把她交出来。”
“她已经离开了青海城。”易泽关上门,也没有同他拐弯抹角。
凌擎天脸色倏然阴沉,转身的一瞬间攥起的拳头狠狠的挥在他的脸上,眸光猩红,咬牙切齿道:“你疯了吗?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是在害他?”
易泽猝不及防的挨了这一拳,头偏向一边,没有还手。
凌擎天还想要挥第二拳,从童童房间出来的莫尘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易泽的面前。
拳头距离她的脸颊只有几毫米,最终还是硬生生的收住了。
莫尘冷清的眼眸对上他愤怒不已的凤眸,声音平静无波:“这是易清雨自己的选择,与易泽无关。”
虽然她不觉得易泽做对了,可也没觉得他做错。
凌擎天死死的瞪着莫尘:“你当然帮他说话!”
因为你爱他,他做什么都是对,我做什么都是错!
“擎天,孩子不止是你一个人的,更是易清雨的,孩子在她的身体里,她才是最有权利决定孩子去留的人。”
莫尘希望擎天能冷静下来。
“你闭嘴!”凌擎天不想听她说话,更不想听她提到孩子,感觉很讽刺。
她明明知道自己对易清雨已经没有感情了,明明知道自己现在心里装的人是谁,这样的话说出来让他情何以堪!
或者说,在听到她提及易清雨和孩子,他会自惭形秽!
易泽抹去嘴角的淤血,拍了拍莫尘的肩膀,示意她先回房间,有些话只有他们两个男人方便说,她要是在场,只会让凌擎天更加愤怒,情绪暴躁。
莫尘凝视他的眼眸里浮现一抹担忧。
他极浅的勾了下唇角,让她安心。
这么细微的举动被凌擎天捕捉到,心里的难受更甚。
他们之间,不管是眼神还是默契,都亲密无间的好像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