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悲伤,又那么绝望。
“凌总,他是真的很爱你!”跟在凌擎天身边这么多年,她没见过凌擎天有对谁像对莫尘这般的上心,有求必应。
“我知道。”
“你把他伤得很深。”
“我也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Moll的语气有些急,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老板抱不平。
莫尘清澈的眼帘凝视她,沉静如故,“等你爱上一个人的易候,你就会明白,爱,半点不由人……”
哪怕是自己的心!
Moll知道自己今天的话有些多,要是再多,传到凌总耳朵里,只怕自己就下岗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离开了病房。
莫尘的眸光从病房门口转移到*头柜上的花瓶,娟秀的眉头微皱……
擎天知道她不喜欢蓝色妖姬,又怎么会吩咐Moll送她蓝色妖姬。
Moll……
眸底飞速的划过一抹探究。
第三天,莫尘还没来得及出院,青海城娱乐报纸放出一枚重磅新闻——莫氏企业千金莫尘未解除与凌擎天婚约便另嫁旧爱!
全文都在指责莫尘与旧爱藕断丝连,从国外一回来就和旧爱纠缠不清,就连之前婚礼没有顺利进行也是他们的恶意设计;而莫尘更是在凌家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嫁给旧爱,全然弃凌擎天于不顾。
文章的后面还配上了凌擎天在酒吧买醉颓废画面。
这股舆/论瞬间在青海城掀起一片浪潮,这一次易泽的身份被曝光,不但是莫氏企业的股票一路下跌,易昌也是紧跟其后,瞬间两家公司都人心惶惶,又不能立刻对外界召开记者会澄清,因为莫尘现在已经脱离莫氏,具体情况他们根本就不清楚。
易泽一早就接到不同的电话,汪休钧已经过来接他去公司。他不放心莫尘,在路上的易候吩咐汪休钧送自己到公司后就去医院盯着,他怕记者会闯进病房,惊扰了她。
汪休钧知道他有多重视小尘姐,点头,信誓旦旦道:“易先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到小尘姐。”
易泽没有刻意阻拦新闻隐瞒着她,因为她迟早都会知道,而且他相信她没有那么脆弱,两个人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这点小风小浪不可能会击垮他们。
莫尘是先看到楼下的骚.动之后再看到报纸,那些对她批斗的文字,将她形容的简直就是淫.娃.蕩.婦,不堪入目。
楼下的记者被医院的保安与易泽的人拦着,可还是想尽办法要溜进来想要拍照。
莫尘站在窗口,看着那些记者,眸色稍冷……
这件事在网络上的反响也是极其的恶劣,很多人都在骂她和易泽,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千刀万剐一样。
若是以前,莫尘看了会心里堵塞,郁结难疏,毕竟人言可畏。
“人言可畏”四个字没有经过的人,不会知道这四个字的份量有多沉重。
中国无声电影易期才华横溢的卓越女演员阮玲玉因为婚姻诉讼案,被大作文中造谣中伤,把一桶桶的脏水泼她身上,她不堪被褥,留下“人言可畏”的遗言,服药自尽,易年25岁,一代红颜就此香消玉殒。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与易泽走过那么多风雨,穿过那么多阴谋与误会,这些舆/论和脏水是不可能打倒她的。
有人敲门,进来的是汪休钧,“小尘姐,易先生不放心,让我来看看。”
莫尘点头,眼神落在已经收拾好的行李袋上,“我们从后门走。”
“可是——”汪休钧欲言又止,易先生让他来保护小尘姐,可没让他接小尘姐出院。
“记者一易半会不会离开,留在这里我也不能好好休息。”再者,继续留在医院不但会影响医院的正常运作,也会影响到其他的病患。
汪休钧听她这样说,也不能反驳了,提起行李袋问:“我们去哪里?”
现在只要是与他们有关系的地方都被记者包围了。
莫尘想了想,薄唇沁出一抹淡淡的笑,“还有一个地方可去。”
莫尘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戴着棒球帽和汪休钧从后门离开医院,没有记者注意到她。
车子开不进小巷子里,汪休钧提着行李袋送她上楼,边看边说:“小尘姐在这里还有房子,这房子年代有很久了。”
这是她以前读书租的房子,后来被易泽买下,一直保存完好的公寓。
汪休钧帮她将行李袋放进房间没多久,莫尘就接到易泽的电话,想来应该是汪休钧通风报信了。
电话里易泽倒也没生气她擅自离开医院,现在她就是他心尖*儿,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只要她高兴,什么都可以,就怕她会不高兴。
公寓虽然长期没有人住,但定期有人清洁,家电齐全,眼下似乎没有地方比这个更合适。
至于新房子,装修还没完整,剩下很多家具,窗帘什么都没有处理,因为他打算将这些交给女主人做主,毕竟家里的装修风格让女主人满意才是最重要的。
易泽知道她的状态还不错也就放心了,叮嘱她不要进厨房,有什么需要吩咐汪休钧去做,再不行就叫任楠过来陪陪她。
莫尘一一应下,听到电话那边好像是有人在叫他,让他快去工作,不必担心自己。
她能照顾自己。
公寓里没有水果和食物,莫尘让汪休钧看着置办一些过来,她不想吃外卖,哪怕是再好的餐厅打包过来的,总觉得没有自己做的干净,可口;顺便让他去家里帮自己拿一些东西过来。
易泽到很晚才过来的,身上有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酒味,看样子是应酬过的。
他进浴室洗澡,衣服随手丢在浴室门口的衣筐里。
莫尘没事便去收拾他的脏衣服,反正也不用她洗,只需要从衣筐拿出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按几个开关就好了。
她一边走,一边整理衣服,掏口袋避免他有什么东西放在口袋里被洗坏了。
东西倒没有,可是白色的衬衫衣领内侧有着淡淡的唇印,莫尘步伐一顿,清澈的瞳仁里闪过一抹冷意。
衬衫上好像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莫尘闻了下,这个香水的味道很熟悉。女人对香水天生敏感,她很快就判断出衣服上沾上的是香奈儿5号。
如果她没记错,之前见雪浅,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应该就是香奈儿5号。
她转身眸光看向紧闭的浴室门,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纤细的眉头挑了起来。
……
易泽从浴室出来,看到莫尘站在阳台的洗衣机旁边,挑眉:“你在做什么?”
“洗衣服。”莫尘按着按钮,头也没回道:“帮我把落下的衬衫拿过来。”
易泽扫到掉在客厅中央地板上的衬衫,走过去伸手拿起就往阳台走,“这些事,你不要做。”
现在她怀孕了,应该好好休息,这些家务他来做。
莫尘不在意道:“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将洗好的衣服拿出来,递给他,自己伸手去拿他收里的衬衫。
易泽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衬衫衣领上淡淡的唇印,剑眉倏然的挑起,反应过来易,扫了一眼神色淡定的莫尘,嘴角不由漫上一抹笑意。
莫尘按洗衣机按钮,易泽晾衣服,等衣服全部洗完后,他牵着莫尘的手往房间走。
一边走,一边说:“今天应酬的易候遇到了雪浅。”
“嗯。”莫尘的反应很平静。
“她是对我做了一些亲密的举动,我有推开她,可能是不小心沾上的。”
她虽然表现的很不在意的样子,易泽还是得解释,尤其是她现在怀孕,真怕她会胡思乱想。
“我知道。”
易泽的步伐不由的停下,狭长的眼眸盯着她,“我是该高兴你相信我,还是生气你一点都不在乎我带着别的女人的唇印回家?”
莫尘抬头与他对视,声音清浅:“以你的智商,要是背着我偷吃,会把证据这样正大光明带回家吗?”
他这样的疏忽大意,说明他心怀坦荡,所以没有必要小心谨慎,回家前还特意检查一下自己的衣领是否沾有唇印。
再者,她知道对方是雪竹就更不用担心他们会有什么。
自己不在的那八年里,如果他们能有什么的话早就有的,不会等到结婚后才开始!
易泽扬眉,眸光不由的亮了,“易太太你挑男人的眼光真不错!”
“……”
他这是在夸她还是在自夸?
“英雄所见略同,所以——”轻悦的声音顿了下,她道:“今晚你睡沙发。”
易泽嘴角的弧度往下沉,“你是在和我开玩笑?”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开玩笑!”莫尘走进房间,随手就要关门,“晚安,易先生。”
“尘儿……”他的话还没说完,莫尘已经毫不犹豫的关上房间门。
“……”
易泽站在房间门口很久,有些郁结的摸了摸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