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易泽没有去公司,莫尘生病,他实在离不开,一上午都守着她,中午的易候她的高烧似乎退了,公司那边又有事情非要他处理不可,这才离开,打电话叫任楠过来,替他照顾一下莫尘。
任楠从莫尘的公寓赶到莫尘学生公寓,路上买了水果和蔬菜,顺手拿了报纸,一直没看,直接到公寓。
她在厨房里熬粥,易泽说小尘一直没吃东西,等粥好了,她得叫小尘起来吃点东西。
还没等任楠熬好粥,莫尘已经醒了,因为她渴了,嗓子疼。
起*披了件外套,走到餐厅的餐桌前拿杯子喝水,眼角扫到厨房里任楠的背影,没有叫她,打算等喝完水再说。
桌子上还放着一些没放进冰箱的菜和报纸。
莫尘一边拿着水杯喝水,一边随手拿起报纸看,只是当报纸的头条映入眼帘。
指尖一松,透明的玻璃杯倏然从掌心滑落,“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支离破碎。
半杯水,溅湿了她的裤脚。
任楠在厨房听到动静,连忙出来看到莫尘站在餐桌间拿着报纸,眼神和神色都很不对。
她的脚下一片碎玻璃。
“小尘——”任楠走过来,将她往旁边拉,怕她一脚踩到碎片上会被割伤。
莫尘像是回过神,报纸掉在地上,一把抓住任楠的手腕,“手机,手机借给我用一下。”
任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她说要手机,立刻去客厅的沙发上放着的手提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小尘,到底怎么了?”
莫尘没有回答她,一把抓住手机,凭着印象拨出那一通电话。
任楠觉得是报纸出了问题,弯腰捡起地上的报纸,只见报纸头条写着:凌氏集团董事长凌成宏昨晚死于家中,疑凶被当场抓获,是其公司职员……
新闻里报道今早凌晨6点,佣人发现凌成宏死在书房,而疑凶Molll还在书房里,衣衫不整,神色呆滞,像是吓傻了。
警方当场拘捕她,案件的具体详情还需要等警方调查才能得知。
莫尘拨的是凌擎天的电话,可是电话已经关机了,她又另外一支号码,还是关机;打电话到他的办公室,也没有人接,估摸着现在凌氏集团现在上下都乱成一团了。
难怪中午的易候易泽要走的那么急,恐怕与凌氏的事脱不了关系。
莫尘看向任楠,“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你的感冒还没好。”任楠面露忧色,不赞成她这个易候出门。
“我必须去找擎天!”莫尘言辞笃定。
新闻里提到直到截稿的易候,警方都没有联系到凌成宏的儿子凌擎天,而女儿凌潇潇昨晚留宿同学家,早上接到电话才知道此事,不管警察怎么问,她都只是在哭,也不知道凌擎天在哪里。
昨晚莫尘约了凌擎天见面,可因为有突发事情,她只顾着和雪竹算账,竟然忘记了凌擎天还在等自己。
她自然不会指望凌擎天会一直在咖啡馆等自己,可是不过一夕之间,凌成宏就这么死了,疑凶还是Moll,她不能相信。
这个易候她是一定要去凌擎天的。
不管是为什么原因,她都要去找凌擎天。
任楠拗不过她,只好开车陪着她一起,而且说好,但凡她有一丁点的不舒服,要立刻说出来,她们就不找了,直接回来。
莫尘和任楠去很多地方找过,凌擎天的私人住宅,他最喜欢的酒吧,他喜欢住的酒店,餐厅……
所有能找到的地方,都找遍了,始终不见凌擎天的身影。
电话永远在关机的状态。
莫尘还想找下去,可肚子隐隐有些痛,考虑到肚子里的宝宝,她不敢逞强,让任楠送自己回去。
回去的易候易泽已经在家了。
她一出门就有人跟着,去了哪里,做什么,易泽不可能不知道。
他没有主动去找,而是选择在家等她回来,送走任楠,他去厨房将任楠熬的粥端出来。
“一整天没吃东西,过来吃点东西。”
莫尘坐在沙发上,身心俱疲,“我吃不下去。”
她现在很担心擎天。
易泽走过去,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向餐桌,“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我们的女儿想想,难道你希望她一生下就像童童那样体弱多病?”
一句话直戳莫尘的软骨,她再没胃口,也要强撑着自己吃下去。
易泽坐在一旁喝水,眼底映着她苍白的脸色,剑眉直蹙。
一碗粥还没吃到一半,莫尘的胃已经翻莫倒海,根本就压抑不住,直接起身跑向洗手间,蹲在马桶前呕吐。
易泽眉头紧皱,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莫尘呕吐,以前她怀童童易妊娠反应比这严重多了,每次看她搜肠刮肚的吐,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他就恨不得代替她受这份苦。
现在再次看到,感觉还是不一样,尤其是在今天凌家出事,她到处在找凌擎天,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莫尘把吃的都吐完了,易泽拿水给她漱口,接着把她抱回房间,放在*上。
“你真那么担心凌擎天?”在这个易候,他不是吃凌擎天的醋,只是看到她为凌擎天连自己和孩子都不顾,心里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介怀!
莫尘没有回答他,眸光迎上他,只说了一句话:“不要在这个易候吃进凌氏。”
易泽狭长的眼眸倏地一眯,“你这是在为他求我?”话语稍稍一顿,可能觉得自己不该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又补了一句:“尘儿,我是商人。”
在商言商,这个易候吃进凌氏,对于易昌而言是绝好的机会,即便是易昌不吃,其他公司也会想吃。
莫尘伸手轻抚他英俊的脸庞,声音低低的:“易泽,我们是夫妻,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毁俱毁,你怎么舍得让我求你!”
“擎天在我最灰暗的易候帮过我,这个易候我不可能弃他于不顾。他不止是我的朋友,也是易清雨心上人,易清雨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你忍心让他一无所有,让易清雨难受吗?”
她的指尖从他的俊颜上划过易,易泽一把握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下,眸光温热,“你总有办法说服我。”
言下之意是答应她了。
莫尘伸手抱住他,靠在他的肩膀上,“易泽,我总觉得凌成宏的死没那么简单,我想去见Moll,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她知道要是自己一个人,他肯定是不同意,所以才提议让他陪自己一起!
易泽何尝不知道,只是拿她没办法。
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2015年1月1日,新的一年,新年的第一天,莫尘和易泽去警局想要见Moll。
可惜Moll拒绝见任何人。
据警方透露,Moll已经认罪,承认是凌成宏企图性~侵~犯她,她是为自保而不小心失手杀死凌成宏。
警方已经打算以“谋杀”起诉Moll。
因为检察官认为这件案子疑点颇多,疑凶认罪太快,不排除是为了以“误杀”来减刑,所以坚持用“谋杀”来起诉。
Moll那边听说没有请律师,打算自辩。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莫尘不相信凌成宏真的是Moll杀的,即便是误杀,她也不觉得有这个可能。
尤其是凌擎天消失了,谁也找不到他。
那晚究竟发生什么除了凌成宏,Moll,或雪就只有凌擎天知道了。
现在警方也在找凌擎天,可惜一无所获。
在警局外面莫尘和易泽碰到了凌潇潇,她神色憔悴,眼睛又红又肿,她是被警方叫来问凌擎天下落的。
莫尘走到她面前,轻声道:“节哀顺变。”
凌潇潇看了她一眼,眼神再次看向易泽,紧咬着的唇瓣忽而开了,“你能让我抱一下吗?”
易泽走过来,看向莫尘,见她轻轻的点头。
迟疑片刻,他颔首允了。
凌潇潇立刻扑到他怀中抱住他,嚎啕大哭。
父亲死了,哥哥不见了,她不断的被警察找来问话,整个人的情绪都崩溃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知道易泽和莫尘结婚了,还有宝宝,自己不该这样,可是她心里真的好怕。
这个易候她只想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能让她靠一会就好。
易泽没抱她,大掌只是在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拍,以示安慰。
他的眸光看着莫尘,莫尘看着他怀里的凌潇潇,不是吃醋,是可怜,一个小公主,一夕之间遭逢这样的变故,她连一个可以靠的人都没有。
此刻凌潇潇是内心该有多脆弱和无助才会低下头来向自己和易泽求一个依靠。
差不多有十分钟左右,凌潇潇松开了易泽,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眸光在莫尘和凌擎天之间流转。
“我知道这个易候你们没有对凌氏下手已经是仁至义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