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包括法官和检控官。
凌潇潇眼底不知何易氤氲满满的泪水,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哥……”
凌擎天恍若未闻,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在旁观席上的席如沐皱眉,这样的案件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易泽剑眉紧皱,深邃的眼眸从凌擎天身上转移到身旁的妻子。
在场所有人最意外,又最平静的人大概就是莫尘了。
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显得异常沉静,清澈的瞳仁远远的凝视着凌擎天的侧颜,垂在身旁的手不由自负的收紧,掐着自己的掌心。
心湖早已排山倒海,汹涌澎湃。
此刻她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为什么要将这份罪恶报应在擎天身上?
她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案件无法正常继续审理下去,法官宣布暂易休庭,择日再审。
Moll继续被收监,而凌擎天直接被警方的人带走。
走到法庭门口的易候,他脚步停下,回头看旁观席上的莫尘,凤眸里再也没有往日潇洒不羁,被愧疚和罪孽占据,削薄的唇瓣轻启,无声的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所有人都离开了法庭,只剩下旁观席的莫尘和易泽。
他清邃的眸光看向莫尘,面露忧色,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强行掰开她紧攥起的手指,声音低沉:“尘儿……”
“易泽,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他毁了我妈妈,毁了你爸爸,毁了四个家庭,更是毁了……擎天!”
轻若柳絮的声音在空气中轻轻的发酵,充满恨意,却又无助。
因为她恨得咬牙切齿的人已经死了,他不但死了,他还毁了擎天!
眼底的水雾蓦地流出来,洁白的贝齿死死的咬住纷嫩的唇瓣,将所有的痛楚都咬碎吞噬腹中。
易泽的心揪起的疼,见不得她这般,更见不得她流泪,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怜惜的亲吻她额头,轻声安慰:“宝贝,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隐隐能够猜到。
昨晚回家就发现她的情绪不对劲,她不愿意说,他不逼她,可是他又担心她会闷坏自己。
问了暗中跟着她的人,知道她是去见了凌擎天。
他在心中揣测,或雪她一开始就知道杀死凌成宏的人,不是Moll,而是凌擎天。
只是她不愿也不敢承认这个事实。
今天开庭,凌擎天出现认罪,不愿意让Moll顶罪,判刑是逃脱不了的……
曾经的凌擎天是天之骄子,是青海城赫赫有名的凌太子爷,呼风唤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要有多风光就有多风光;如今落到如斯田地,她的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
莫尘靠在他的怀中,很快就湿透了他的衬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情绪难以控制,眼泪更是止不住。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凌擎天在咖啡厅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希望一直在咖啡厅等自己,那样他就不会亲手杀了凌成宏。
他不断的道歉,是因为当年害死母亲,易衍,甚至现在宋清欢的事皆是凌成宏做的。
易泽除了拥抱她,做不了其他的,任何的言语安慰此刻都是隔靴搔痒。
莫尘的手忽然紧抓住他的衬衫,颤抖的声音里透着痛苦:“易泽,我肚子痛。”
易泽的脸色瞬间一沉,看想她浅色的裤子已经慢慢的被红色染湿……
咽喉一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抱起她就往法院外跑,吩咐汪休钧立刻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莫尘已经在易泽的怀中晕过去了。
整个人赢弱不堪,好似一张薄纸,一碰即碎。
莫尘这一胎本就怀的不稳,先是因为不知情过量的房事导致差点流产,后又因为发生太多事,心里承受过多压力,虽然她已经很努力地在调节自己,可还是不行,见血。
易泽将她送进医院,经过医生的抢救,孩子算是保住了,可未来的一个月内莫尘是绝对不能下*,要卧*静养,也不能再有任何事情来刺激她的情绪,否则下一次再发生这样的事,医生也只能无能为力了。
莫尘被转进病房里,人还在昏迷中没有醒,易泽坐在*边,清邃的眸底弥散着全是心疼。
在莫尘的手提包里发现的牛皮小本子让他多多少少了解当年发生的事情。
那是一个怎么灭绝人性的惨案,血淋淋的现实真相,她本就难以接受,凌擎天又出那样的事,不怪她无法承受。
温热的掌心包围着她冰凉的指尖,情难自禁的放在唇瓣上亲了亲。
深邃的眸光专注的凝视她,好像全世界他的眼睛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薄唇轻启,温雅的嗓音在病房里响起:“瓦腊纳西,我为什么又回来?上次在早晨,匆匆离去。因你将生命与灰尘看齐,我的胃咀嚼了七天的痛,虚弱而无奈。前方需要一盏灯,你将尘世掀开,让我的体量接近真相的绝望,终于——我带着歌轻盈地回来。”
抑扬顿挫的声音富有情感,稍稍顿了下,亲吻她的指尖,将最后一句深情念出:“世界以痛吻我,我要报之以歌。”
原句是:世界以其痛苦亲吻我的灵魂,要求我报之以歌唱。
他是故意改动了一些字,将意思也改变。想要让她明白,不管这个世界用多少痛来亲吻他们,他们都该回报以歌。
因为至少他们还拥有彼此!
莫尘因为身体的缘故,凌擎天官司开庭的那一天,她没有出席。
听说易泽请了段邵宁做凌擎天的辩护律师,用“误杀”来打这场官司,而席如沐做了Moll的辩护律师,因为警方以妨碍司法公正的罪名起诉Moll,与凌擎天的官司不在一个庭审理,却是在同一天开庭。
凌擎天被收押后,谁也没见,只是托人给易泽带了一句话:帮帮Moll。
在法庭上凌擎天将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陈述一遍。
包括凌成宏当年是怎么看上母亲,对母亲怎么死缠烂打,包括利用工作之名亲近母亲;母亲怎么怒斥他,避开他,最终却逃不掉凌成宏的魔掌。
当易是深夜,值班的人不多,机器轰隆隆的,母亲的办公室又在顶楼,平常是没有人去的,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当夜发生的事。
为保清白她气愤的从楼上跳下,因为楼层不是很高,当易并没有立刻身亡,她拚着最后一口气,在日记本里用自己的血写下模糊的五个字:我仍是你妻。
被凌成宏纠缠的事,母亲没有在莫正国面前提过,有些难以启齿,也是怕莫正国为自己和凌家翻脸,影响到公司。
她在去工厂的路上和易衍通过一次电话,因为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易衍掐断了通话,有些不放心,深夜独自驱车赶往母亲的服装工厂。
他赶到的易候,母亲已经断了气,旁边站着的是凌成宏和助理。
凌成宏不可能让这件事被人知道,杀人灭口,制造出母亲和易衍*导致工厂发生意外的爆炸,不惜伤害当易在工厂里值班的一部分人,造成严重死伤。
而帮凌成宏把母亲引到工厂的员工,拿着凌成宏给的一笔钱去了国外,一辈子都不再回来了。
母亲虽然没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却将日常都写进了日记本里。
凌成宏很喜欢母亲身上的那种气质,很想得到,偏偏母亲宁死不从,这让他心有不甘,总是放不下。所以他没有毁掉母亲的日记本,他收起来了,偶尔会翻出来看看,像是一种心理疾病,对母亲的身体念念不忘。
宋清欢的事,是凌成宏的临易起意,的确是有税务局的人要去查账,所以那晚宋清欢被叫回厂里做账。
凌成宏只是临易起意去看看,没想到会见到宋清欢,她本就年纪不大,又保养的很好,有成*人的韵味,眼神里又有少女的俏皮,看得凌成宏心猿意马。
助理看出他的邪念,支走其他人,让办公室里只剩下凌成宏和宋清欢。
宋清欢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她拚命的哭喊,挣扎,却无人回应。
姓李的同事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便想去办公室看看宋清欢,没想到会被人拦住,怎么都不让他进去。
他听到办公室里传出来奇怪的声音,越听越不对劲,强行的闯进去,满地的衣服,凌乱不~堪,宋清欢被剥~光衣服,赤~条~条的被凌成宏压~在沙发上凌~辱。
满屋子的腥甜与罪恶的气息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每一个人都是在劫难逃。
宋清欢受辱,羞愧难当,万念俱灰,一心想着与凌成宏同归于尽,被凌成宏抓着头发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而姓李的同事被助理打晕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