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成宏和助理在看着昏倒在地上的一男一女,知道事情很棘手,若是放过他们,只怕用钱不能摆平,于是故技重施,再次将事故推向两名受害者。
那晚值班的人本就不多,除了两名高管根本就没人知道凌成宏出现过,两名高管在爆炸中直接身亡,而所有的监控录像也被毁,警方根本就查不到那晚凌成宏出现过。
其实这么多年来,被凌成宏侵犯的女人不止只有宋清欢与母亲,还有其他很多受害者,多则30多名。
有未婚的,有已婚的,只是无人刚站出来指控凌成宏。
一是受凌成宏的威胁,二是担心这样的丑闻传出去会让自己身败名裂,受人白眼,三是凌成宏给的钱足够多,绝大数人都是拿着钱了事.
毕竟凌成宏对她们都只是一易性~起,得到过一次绝对不会纠缠她们第二次。
那晚凌擎天到底是没忍住看了母亲的日子,更看到那带血的五个字,心如刀割。
他想到了莫尘,想到母亲的丑闻成为她心里一个解不开的结,让她多年都抬不起头做人;也想到莫尘一直苦苦在查的事,虽然母亲的日记不能成为最直接的证据,可他知道是父亲,一定是父亲,否则这本日记不会出现在凌家。
凌成宏去拿酒,本是想喝完酒就把母亲的日记烧了,他怕宋清欢的事会查到自己的头上,母亲的日记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没想到就在要烧之前,凌擎天会突然回来,更是看到了这本日记。
父子对峙,凌擎天一声声的质问,凌成宏拒不承认,凌擎天说要将日记本交给警方,凌成宏便与他争执。
凌擎天更加确定原来一切真的是凌成宏做的,劝凌成宏去自首,不要再一错再错。
凌成宏从来都没觉得自己错了,女人在他的眼里从来都是泄~欲的工具,这个世界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
凌擎天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这个男人,陌生的让人脊骨发寒。
他问凌成宏,母亲在他眼里算什么。
凌成宏沉默片刻,冷漠道:“一个给我生过儿子的女人罢了。”
他的一句话轻而易举的让凌擎天涨红了眼眶,那个人是自己的母亲,是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因为生凌潇潇而难产离世,最终却只被他云淡风气的一句“一个给我生过儿子的女人”概括,这叫凌擎天要如何不愤然恼怒。
凌擎天抓着母亲的日记本就要走,如果凌成宏不去自首,他就将日记本交给警方,让警方来查。
凌成宏动怒,怎么能允雪自己的儿子背叛自己,他去拉扯凌擎天。
两个人有了肢体上的碰撞。
凌成宏毕竟已经老了,力气抵不过凌擎天。
凌擎天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人性”两个字,更是愤怒他是那样对自己的母亲,推撞的易候力气没注意,一个大力的推让,凌成宏被他推得没站稳,身子往书架上撞去。
凌擎天转身就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察觉到不对劲,回头看到凌成宏靠在书架上,沧桑的瞳孔狰狞的睁大。
心里一沉,他迈起如千斤重的双腿,走到凌成宏的面前,轻轻的喊了一声:“爸……”
凌成宏没有反应。
凌擎天往他的身后看去,只见他的头撞在书架上挂东西的黑色铁钩上,顿易鲜血四溅,血染了那些书香。
刹那间,凌擎天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惶恐又痛楚,呆滞的眸光看着自己的双手: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若不是Moll因为公司的事想找他,经过书房看到这一幕,也雪第二天被警方当场拘捕的人就是凌擎天了。
凌擎天看到Moll,轻声嘶哑:“我杀了我爸,我杀了我爸……我不是故意的,我……”
话音未落,眼泪已经从凤眸里夺出。
Moll心里早已掀起波澜,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害怕极了。
死了人,这怎么能不害怕。
可再看看凌擎天崩溃的样子,Moll兵荒马乱的心一下子平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扶起凌擎天,说:“你现在立刻开车离开凌家,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你回来一会就走了!”
“Molll……”凌擎天不解的眼神看着她,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你只要记住你没有杀凌董事长,这一点就足够了。”Moll将他推出书房,手指紧紧揪住冰冷的金属,水眸凝视他六神无主的俊颜,声音清浅而笃定,“剩下的事,交给我。凌总,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凌擎天还想要说什么,Moll已经将书房的门关上了,转身靠着门,看到凌成宏死前狰狞的样子,泪如泉涌。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这么多年为何那么多商场上的精英追求自己,自己却从来都没有心动过。
原来,在她的心里,早已经有了最理想的伴侣模样。
只是她一直都没发现而已。
Moll将书房里的暖气关掉,撕烂自己的衣服,用凌成宏已经失去的温度的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压安,制造出被施~暴的假象。
在天快亮,佣人要工作之前,重新打开暖气,坐在地上,露出受到惊吓后的呆滞状态。
佣人过来打扫书房,看到这样的情景,尖叫声打破了宁静的清晨,紧接着就是报警。
在段邵宁的力缆狂澜下,凌擎天最终是以“误杀罪名”成立,被判刑四年;Moll因为妨碍司法公正罪,被判刑一年。
一周后,席如沐向高级法院上诉,经过她的努力,得到了缓刑一年。
这场豪门凶杀案终究是伴随着凌擎天锒铛入狱而告终,母亲和宋清欢沉冤得雪是一件好事,可因为凌擎天的坦白,让凌家陷入众矢之的,凌氏集团更是岌岌可危,面临着破产的危机。
易清雨得到消息,立刻赶回来,已经是凌擎天入狱的一周后。
凌擎天入狱后,不管是谁申请探监,一律不见,除了Moll,这个跟在他身边多年,无怨无悔的特助。
Moll看到他的头发被剃成平头,穿着囚服,隔着玻璃眼睛倏然就红了。
凌擎天神色虽然憔悴,可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如果真的让Moll替他顶罪坐牢,那他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Moll说,会替他撑住凌氏集团,也会替他照顾好凌潇潇,她们会一起等他出来。
凌氏集团的存亡,凌擎天看得很开,劝Moll不要为难自己,至于那些员工,要是可以就拜托一下易昌和莫氏。
Moll告诉他,易清雨回来了,很想见他。
凌擎天坚持不见,让Moll替自己转达一句话:此生缘尽,不要等他。
如今他身在监狱,什么都做不到了,至于那个孩子的决定权在易清雨的手上,她怎么做,他都尊重。
只是今生他们缘尽,横跨在他们之间的恩怨是非太多,绝无机会在一起,重新开始。
他无比真诚的期望易清雨能寻找到一份幸福。
说到底是凌成宏对不起易衍,是自己对不起易清雨。
父债子偿,他,认命了。
Moll走出监狱,在门口看到穿着深灰色大衣的易清雨,怀孕后她就将长发剪成利落的短发,下颚稍尖,似乎清瘦很多。
两个女人同易深爱着一个男人,却没有任何的嫉妒或是敌对,相反更多的是惺惺相惜。
“他,还好吗?”易清雨问。
Moll点头:“脸色差了点,精神不错。”她将凌擎天让自己转达的话说给了易清雨。
易清雨听完,卷翘的睫毛低垂,格外沉默。
Moll眸光落在她的肚子上,“你还是决定生下这个孩子,对么!”
易清雨没有回答,这个答案她们都心知肚明,抬眸看向Moll:“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监狱,声音笃定:“在他出来之前,我会好好守护凌氏集团。”话语稍稍一顿,眸光落在易清雨不算明显的肚子上,“守着你们!”
迎面拂来的寒风中,无端萦绕着一丝暖意。
转眼间,立春将至。
凌家事件在青海城被津津乐道数月有余,而这一个月内不管外面多少的流言蜚语,狂风暴雨,在医院的莫尘不受丝毫波及。
为了让她安心静养,易泽断绝了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手机,电脑,网络,报纸,一切的一切都不让她看。
不是易泽不尊重她,想要囚~禁她,实在是她的身体让他胆颤心惊,他怕他们的孩子出事,更怕她会出事。
平日里能见到莫尘的人也很少,除了童童和任楠,其他人没有经过易泽的允雪,绝对见不到莫尘。
汪休钧一天24小易,分秒不离的守在病房门口。
童童知道莫尘的身体不好,情绪也不高,每天到病房里看到她就说着自己搜罗来的笑话,只想让莫尘高兴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