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尘也不想让童童担心,在童童面前她尽量表现的高兴一些,可是童童一走,她是完全笑不出来的。
医生就此找易泽专门谈过,不排除她有抑郁症的可能。
易泽知道她以前在美国就有过这样的情绪疾病,而这次怀孕后发生这么多事,引起她以前的情绪病这不是没有可能。
为了让莫尘的情绪放轻松,易泽专门让人去美国把她以前的心理治疗师请过来,在公事上不但没有对凌氏集团下手,反而是暗中帮了一把。
如果替凌擎天保住凌氏集团,能让她有一丝的轻松,他愿意这样做。
母亲沉冤得雪,莫正国却悲喜无从释然。
作为丈夫,他没有相信自己的妻子,反而是同旁人一样诬蔑了她,甚至为了自己的颜面再娶。
作为父亲,他没有好好善待女儿小尘,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尊严,盲从的听了雪竹的话,差点害死自己的女儿,甚至逼疯了她。
莫正国得知莫尘住院,数次前往医院,已经走到病房门口,却迟迟没有走进去。
一是易泽不允雪,二是他也无颜面对女儿。
易泽虽然不让莫正国与莫尘见面,却将母亲的日记交给了莫正国。
莫正国在车子上翻看亡妻的日记,顷刻间泪如雨下。
母亲的一生有两本日记,一本是写于与莫正国相恋的第一天,记载着他们的爱情点点滴滴,两个人一起经历的事,说过的情话。第二本是写于嫁给莫正国的那一天,记录着他们婚后的温情生活,平凡琐碎,却最能触碰人心最柔软的部分。
最后那句“我仍是你妻”化为这世间最锋利的剑,刺进莫正国的心脏,痛进骨子里。
爱恨大半生的莫正国抱着日记,哭得泣不成声,宛如一个无助的孩童。
关于雪竹,莫正国已经与她签字离婚,并且如莫尘所愿,没有让她带走莫家的一丝一毫。
听说雪浅去英国之前去看了一趟爷爷奶奶,从两位老人那里得知父亲当年死亡的真相,不能原谅雪竹,决定移民去英国定居,此生不再回国。
雪竹的父母早已亡故,屋子遗产都捐出去了,亲戚早已不再联系;亡夫的父母虽然接受了雪浅,却不能原谅雪竹,她一个人回到了曾经与亡夫居住的房子,孤寂一人度过漫漫残生。
2月14日,莫尘在医生的批准下出院了。
选择在这一天出院,不仅仅是因为情人节,更是因为再过几天就是中国人最重视的春节。
出院的早上莫尘是被易泽从病房一路抱上车的,上车之前她不经意间扫到不远处停着的车子。
车窗降了一半,隐约可探车窗后的沧桑容颜,眼眸里充满愧疚与不安。
莫尘眸光移开,恍若未见。
莫尘出院,最高兴的莫过于童童,终于不用跑医院,每天都能见到莫尘。
家里的什么都没有改变,不过所有尖锐的东西都被悄然收起,不仅是易泽对她小心翼翼的,连同童童也是紧张不已,连端水杯这种小事也要抢着帮她走。
不论屋外有多少的寒霜冷雪,在这屋内有的只有温暖与每日一换的鲜花,令她心生暖意,似乎感受到了春天的温暖。
情人节的晚上,他们过的特别简单,三个人坐在一起吃一顿晚餐,饭后围绕在一起看电视。
莫尘靠在易泽的身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童童转头想要说话易,易泽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他不要说话。
低眸,凝视怀中睡得安稳的人,薄唇缓缓逸出笑意,如沐春风。
2月18日,年三十,这一天的白日非常忙碌。
汪休钧送来对联糖果等等过节需要的必备品。
易泽戴着蓝牙耳机,一边准备年夜饭,一边在与人通话,剑眉凝着一股冷意,气势迫人。
此刻,莫尘在房间的*上,安静的午睡。
不止是青海城,乃至整个中国都沉静在春节的喜庆中,独独有几处凄冷无比。
莫家偌大的别墅纵然再奢华恢弘,却只剩下莫正国一人。
清早起*,他便站在院子里,看着雪竹种子的那些花花草草,眸色复杂而隐晦。
管家过来告诉他,一早雪竹就在别墅附近转悠。
莫正国剑眉渐渐拧起,片刻沉默,吩咐管家将这些东西全部扔了。
言下之意是不会再让雪竹入莫家的门。
雪竹对他的一片深情,他作为一个男人很感动,可是作为一个父亲,他无法原谅雪竹对莫尘所做的一切。
即便莫尘不能原谅他,他也不能接受雪竹的感情,这样沉重而疯狂的情感,他这个快埋进黄土里的人,承受不起。
……
易家,易宗跪在易清雨的面前求她放过自己。
那*想要谋害莫尘的幕后主谋并非是他人,正是易宗,他与凌成宏勾结,想要谋得易昌,他想着抓到莫尘去威胁易泽,却没想到机缘巧合的让莫尘找到多年前害的她难产的人,揪出幕后主谋雪竹。
这些天易泽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将易宗做的事查了个遍,不乏攥握易宗很多见不得人的证据。
年三十这天到处喜庆,易宗却被驱逐出易昌和易家,名下所有的财产也皆以被冻结,商业调查科正在查他。
易宗这是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他想去见易泽,却被汪休钧等人拦截,连易泽的背影看不到。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回易家低三下四的求易清雨。
易清雨冷眼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叫“二叔”的男人,想到易泽给自己的资料,脊骨被寒意一遍遍的侵湿。
原来多年前她大哥易溯的死,并非是一场意外,而是易宗的精心布置,他以为只要易溯死了,易昌早晚就是自己的。
却没想到纵然易溯死了,易敬和易衍也从来没想过要把易昌交给易宗,而是交给了易清雨。
都说人心本善,他们本是血缘之亲,可却为了谋得公司和财富,不惜双手沾满亲人的鲜血,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呢?
易清雨虽然还没有为人母,可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让她隐隐明白,作为父母,责任和引导是有多么的重要。
她只给了易泽一句话:罪不及妻儿。
言下之意,易宗的死活她不在意,但希望易泽不要为难易宗远在海外的妻儿。
易宗的儿子自幼被他送去海外,虽然与易清雨不亲,可她们到底是亲人,相煎何太急!
易宗在易家被警方当场拘捕,等待他的将会是法律的制裁和凄凉的牢狱晚年。
温子佩在得知凌成宏死了,大受打击,再得知丈夫的死是凌成宏所为,精神更加的崩溃。
原来她被凌成宏骗了。
除了庄忆,易衍并未有过其他女人,与母亲更是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温子佩精神出现问题,不记得很多事,甚至连易清雨也认不出。
易清雨送她去看医生,诊断的结果是:阿兹海默氏症。
俗称:老年痴呆。
易清雨为她找过很多这方面的专家,可惜诊断结果都是一样的,病愈的可能极低,近乎不可能。
她将易家别墅留给温子佩,这里佣人多,方便照顾温子佩,她怀有身孕,实在不方便与温子佩同住,搬去了自己名下的一处房产独居。
大年夜,易泽家格外的热闹。
除了易清雨,易泽还将任家父女请来,人多热闹,他希望小尘能过一个开心的年。
本来他还想邀请Moll,被婉言相拒,Moll这个春节没有回老家,而是留在凌家陪凌潇潇一起过。
她承诺过会替凌擎天守护好凌氏,照顾凌潇潇!
易泽没有勉强,他是不会邀请凌潇潇的,毕竟凌成宏的事涉及到三个家庭,他们的内心都不可能毫无间隙的面对彼此。
最好的办法就是疏远,让易间慢慢的淡漠掉伤痕。
……
年夜饭是易泽一手包办,任楠易清雨,在房间陪小尘聊天,不知道是谁将话题转移到肚子里的孩子。
莫尘眸色微暗,担忧的眸光射向任楠。
任楠明白她的意思,握住她的手表示自己没事。流产的事已经过去那么久,她的心里早已释然了。
任仁很喜欢童童,陪着童童一起贴门对,妻子的死让他很悲伤,可想到妻子的名誉被恢复,再过不几年他也就要下去能见到妻子,悲伤也就没有那么浓郁了。
现在他还想多活几年,多陪陪女儿,想要看着女儿能找到一份幸福。
他要是现在就死了,在这个世界上任楠就是真正的一个人了。
……
年夜饭后,童童要下楼放烟火,任仁任楠陪她一起。
易清雨想要去看看温子佩,便叫司机过来接她。
家里就只剩下易泽和莫尘,外面太冷,他担心她受凉感冒,不让她下楼,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起看春晚,面前摆满果盘和糖果。
莫尘靠在他的怀中,专心的看着春晚节目,倒不是节目有多好看,而是身边陪她看节目的人很重要。
这么多年来,这好像还是他们第一次靠在一起看春晚。
易泽抚摸着她戴着婚戒的手指,低哑的磁音突兀响起:“等到春暖花开,你就嫁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