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扬抿着唇倏而冷笑了一声。
“夏柠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真是活像是一个小婊子——给脸不要脸!”温承扬的话如同一把利刃一般扎进夏柠冰的心里,把夏柠冰的心扎的破碎不堪,鲜血淋漓。
夏柠冰蹲了下来,去捡地上的碎片。
夏柠冰也这么觉得,自己就像个给脸不要脸的婊子。
“但是——我偏偏就是喜欢了。”温承扬苦涩而又无奈的笑着,蹲下身来,抓住了的手。
“不就是等吗?我给你时间,我等得起。”温承扬笑了笑,温柔一笑的样子让夏柠冰觉得更加的不堪。
温承扬求求你了,别这样了。
你不顾一切的喜欢,你不顾一切的对我好,我心里的愧疚就累计的越来越多,你的一厢欢喜,我能拿这个怎么办?
真是活该啊!想来这个就是报应吧。
温承扬帮夏柠冰拾起地上的碎片,不让夏柠冰沾染这些,如同对待一件珍宝一样。
“你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温承扬冲夏柠冰说着,语气淡淡却丝毫不掩对夏柠冰的那份关心。
“……”夏柠冰没有说话,站起来把洗碗池里的碗都冲洗干净,这才走出了厨房。
温承扬瞧着一地的瓷片散落,心仿佛是被千万斤的大石给压制住了一样。
夏柠冰,不就是等吗!他还等得起!他有时间!多久他都等!
头顶上明亮的灯光,把温承扬的身体都镀上了一层光,晦明交错,晕染了两个人心中的思绪。
……
饭局过后,夏柠冰安排了房间给夏末远,自己还是和温承扬睡同一个房间。
夏柠冰事先跟温承扬划清了界限,并且警告了温承扬不准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否则……
然而温承扬只是笑笑,并没有正面的回答夏柠冰。
一天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
……
清晨,暖阳斜斜的照进,透过窗户的罅隙折射进来,雪白的窗帘被微风浮动着。
夏柠冰迷迷糊糊的醒来,看了一眼躺在一边的温承扬,继而下床了。
夏柠冰打开房门,撞进自己眼中的,是对面的房门大敞着,里面俨然混乱不堪。
夏柠冰的瞌睡虫瞬间被吓走。
那个房间是爸的房间啊!
夏柠冰赶忙冲了进去,却俨然发现房间里面值钱的东西都已经悉数被拿走,地板上一地的杂乱,夏柠冰站在其中,不安的喊了一声:“爸?”
“……”无人回应。
一丝丝恐惧犹如蚕丝一般缠住了夏柠冰的思绪,她踯躅着,又喊了一声:“爸?你在吗?”
“……”依旧无人回应。
夏柠冰脑子都是凉的,她猛的想到了什么,赶忙冲下了楼。
楼下一片狼藉,那些值钱的东西也都被悉数拿走,大厅里凌乱的仿佛是遭受了一场掳掠的劫难一样。
夏柠冰整个人都是麻木的,连同嘴唇都泛着丝丝的冰寒。
夏柠冰难以置信——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夏柠冰腿脚麻木的瘫软了下来,无力的坐在地板上,地上的丝丝寒意透着,骨子里都是冰寒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原本那么好的感情,怎么一年不见,就都变味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温承扬的声音在夏柠冰身后响起,夏柠冰骤然的回过头,看着温承扬的脸,骤然心中的愧疚涌了上来。
“对不起温承扬。”夏柠冰低下了头,没有颜面在抬起头来看他。
“怎么了?”温承扬皱起眉头,伸出手想拉夏柠冰起来。
夏柠冰缄默着,没有说话。
“起来说话,地上凉。”温承扬一眼便看出了夏柠冰眼中的倔强,伸出手,强大的力度把夏柠冰从地上拉了起来。
“温承扬,我爸他——”夏柠冰话音哽住,仿佛是没有勇气把那些说出口。
也是,明明是温承扬一厢好意的寻找,带回温承扬家里来,却盗走了温承扬家里的东西。
“怎么?”温承扬意识到夏柠冰语气中的踟蹰,下意识往大厅那边看去。
一片的狼藉撞进温承扬眼里。
“对不起,怪我,我不应该……”夏柠冰低着头,仿佛空气中都凝结了,周遭的气氛压抑的可怕。
“没事,不怪你。”温承扬将夏柠冰抱在怀里,宽阔的臂膀圈住了夏柠冰的身子,把夏柠冰圈在其中。
“也是我把他带进来的不是吗,看来我最担心还是发生了。”温承扬将脑袋埋在夏柠冰脖子里,闻着夏柠冰的发香,低沉的嗓音落在夏柠冰耳边。
这点钱,他温承扬不在乎。
“可是,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把我爸带过来啊。”夏柠冰极力的揽着责任,如果她不揽下这个责任,她只怕是会一直愧疚下去。
“嗯,那怪你。”温承扬也无心争执下去,继而,他倏地又笑了。
“那你就用一生来偿还吧。”温承扬低沉的笑着,好听的嗓音落在夏柠冰耳边,让夏柠冰的心倏地一沉。
“……”夏柠冰的沉默,骤然让温承扬的心凉了几分。
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温承扬叹了一口气,放开了夏柠冰。
“我去收拾。”夏柠冰离开温承扬身边,径直的往大厅走去。
盯着夏柠冰的背影,温承扬的眉心皱成了一个结。
明知道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有何必自讨不快。
……
楚泽岚最近很火大。
葙子已经成功的带领安妤婕占领了楚泽岚的家,楚泽岚不过是不管不问了几天,然后葙子就已经成功的带领安妤婕“占山为王”,不仅如此,葙子还每天向楚父汇报情况,楚泽岚时不时被楚父“轰炸”一下。
然而!他们俩个被楚父罩着!楚泽岚还不能拿她们怎么样!
楚父已然警告了楚泽岚,如果葙子她们有什么三长两短,就冻结楚泽岚的一切经济来源。
楚泽岚俨然还没有大义凛然到那种地步。
楚父和葙子的日渐逼迫,楚泽岚只是“宁死不从”,夏柠冰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所以楚泽岚和夏柠冰离婚再娶安妤婕一事一直被搁置着。
葙子决定再顺手推舟一把。
“妤婕,我觉得这个方法你可能很难以接受,以你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会去做这些事情的,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葙子篡住安妤婕的肩膀,一脸的肃穆。
“到底是什么?”安妤婕愕然,看着葙子问道。
“现在夏柠冰不是一直没有联系吗,我们也没那个本事去调查温承扬的身边人,这样的话夏柠冰和楚泽岚就离不了婚,我们也没有时间去拖沓,所以我们得主动采取点极端手段了。”葙子拉着安妤婕坐了下来,说道。
“什么手段?”安妤婕看着葙子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有点发凉。
难道是什么杀人放火烧杀抢掠的不可描述的不正当勾当?
“这样,你通过你们家的势力,偷偷的找几个人,开车撞死夏柠冰!这样楚泽岚就死心了!”葙子的话铿锵有力仿佛一块重斤大石一样压在安妤婕的心上。
安妤婕一下子就慌了。
“啊?葙子你这是在开玩笑吧?这、这是杀人……”
“嘘!”
安妤婕话还没说完,就被葙子用手掌堵住了下文。
“可是如果不这样,你跟楚泽岚根本没有结果啊!你不狠下来你根本就得不到他,难道你们就这么胶着吗?等到以后时机错过了咱们要夹着尾巴狼狈的走?”葙子反问着,语气中带着些许命令的意味。
安妤婕的眉头打成了一个小结,她眼中的踟蹰掉进了葙子的眼里。
“葙子,不要这样吧,我们没有必要把人命搭进去啊!这样我会愧疚一辈子的!我们换个方法吧!这样我真的做不到!”安妤婕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踟蹰的说着。
“妤婕!你在犹豫什么啊!没有什么好瞻前顾后的!而且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又有谁知道?到时候我们伪造成像是意外就好了呀!”葙子不断的怂恿着安妤婕,试图让安妤婕同意她的提议:“况且,我们到时候先提前让夏柠冰和楚泽岚离婚,到时候就后顾无忧了!”
葙子笑着,把自己想好的计划和盘托出。
“可是……”安妤婕迟疑着,害怕的小眼神不知道是在顾虑着什么。
“别可是了!”葙子蓦地加大了点音量,绕是把安妤婕吓了一跳。
“妤婕,你要往长远的地方想,别像个圣母一样!没人会注意到你的慈悲!你要意识到,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夏柠冰!你就能和楚泽岚在一起了!而且,你扪心自问还有多少时间啊!我们拖沓不得的!所以当务之急,与其这样子胶着,还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葙子的滔滔不绝,让安妤婕的心里绕是有一些触动。
心中黑暗的种子,正悄悄的触发着……
“我们只有这个方法了是吗?”安妤婕反问着,眼神中绕是有了一丝的动容。
葙子看着安妤婕,点下了头。
“好!那就这样办!”安妤婕的回答毫不犹豫,葙子的游说成功的将她心里的邪念所触动。
反正她也是个要死的人,做点坏事又何尝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