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柠冰按照约定的时间,掐准时候出门了。
而葙子那一边,也千方百计的让楚泽岚出门了。
安妤婕跟在楚泽岚身边,以着带楚泽岚去跟夏柠冰的理由带楚泽岚出去了。
亏楚泽岚还真是相信了。
而葙子已经事先在安妤婕说的那个咖啡馆边等着了,等夏柠冰出现,葙子大可通知那个人。
将近四点的时候,安妤婕发信息给葙子,说自己快要到了。
葙子会意,抬起头,却悄然发现夏柠冰也正在马路的那边,正打算过马路。
葙子得意的笑了笑,给那个人拨打了电话,匆忙的吩咐道:“Look at the road on the edge of the white skirt Chinese girl, When she was crossing the street.,You drive to kill her。”
那边自然是会意:“Okay,I know。”
葙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夏柠冰,继而转身走了。
夏柠冰环顾了四周,却悄然不知道马路边上,一辆黑色的车子正在蛰伏着,蓄势待发!
绿灯紧接着亮了,夏柠冰抬起脚准备着越过马路,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侧边,一辆车子正在猛踩油门向她冲过来。
“泽岚哥哥,我们快到了。”安妤婕笑着,完全不介意自己热脸贴着冷屁股。
楚泽岚没有搭理,但却绕是抬起头看了一下,注视到了马路那边。
明明是绿灯,可马路上一辆横冲直撞的车子极其的扎眼,楚泽岚再定睛一看,却骤然发现,那辆车子,对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准备越过马路的……夏柠冰!
楚泽岚的脸色倏地就变了。
“泽岚哥哥怎么了?”安妤婕绕是抓住了楚泽岚,却没有顺着楚泽岚的视线看去。
楚泽岚猛的一甩开了安妤婕的手臂,猛的往马路那边跑去。
整个脑子里,他仿佛只剩下夏柠冰。
哪怕是不能再在一起也好!他也不要他出事!
这时,车子突然的加大马力,在楚泽岚的视线之中一闪而过,直直的往夏柠冰的方向撞过去。
耳中轰天的机动车的声音刺痛了夏柠冰的耳膜,夏柠冰绕是一愣,转过了脑袋。
眼前一片迷糊的黑色车影,突然碰上了自己的身体。
身体某个部位传来剧烈的疼痛,身体也随着被撞飞,抛起一个弧度,落在了后面,夏柠冰只觉得腰部仿佛要碎掉了一般,粘稠的液体随着自己的下落也汨汨的流了出来。
“柠冰!”冲天般撕裂的叫声在夏柠冰的耳边炸开,夏柠冰眼前一片迷糊,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
那个熟悉的声音,却没能挽回夏柠冰的意识——她渐渐昏睡过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麻痹掉自己身上的伤痛。
……
医院。
温承扬匆忙的赶到的时候,夏柠冰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外面只有楚泽岚和安妤婕,楚泽岚一身的狼狈,甚至一副上都残余着夏柠冰留下的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温承扬猛的到楚泽岚面前,篡住了楚泽岚的衣领,从心头冲上来的怒火早已烧掉了他的理智。
“楚泽岚,你最好是给我解释清楚!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逃脱不了关系!”温承扬咬牙切齿,冲楚泽岚低吼着。
“不怪泽岚哥哥!是我把夏柠冰约出去的!要是我没有……”安妤婕制止着温承扬的冲动举措,试图把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
“哦?你?”温承扬微微眯了眯眼睛,倏地放开了楚泽岚,将视线投在一边的安妤婕身上。
“如果我没有约夏柠冰出来的话……”安妤婕咬着下唇,眼眶中的眼泪慢慢的凝聚起来。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巴掌声就响在了寂静的长廊上。
安妤婕捂着被温承扬打过的脸颊,上面五个鲜红的巴掌印,仿佛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
她咬了咬牙,低下头没有说话,任由着眼泪淌落。
“我早该想到你是这么一个贱人!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有了预谋!”温承扬语气阴冷,咄咄逼人的语气在安妤婕的耳边炸裂。
“不是的,我不是的。”安妤婕咬着下唇,不敢抬起头看温承扬。
温承扬还要说什么,但这时,一阵铃声突然打断了温承扬的下文。
温承扬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而后走到一边接了电话。
电话是葙子打来的。
“温先生,听说夏柠冰……出事了。”葙子语气平淡,开门见山就是这一句话。
“怎么?”温承扬反问着,语气中一时有些警戒。
“温先生,我觉得你大可趁着这个机会,让楚泽岚彻底对夏柠冰死心。”葙子笑了笑,说道。
“怎么说?”温承扬再次问道。
那边的葙子笑了笑,道:“温先生,您只要让医院开一张死亡证明单就可以了,到时候让楚泽岚成功相信夏柠冰死了,自然会死心的,亦或者,温先生收买一下医生,让医生撒个谎?”葙子笑了笑,释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呢?难道你也在场?”温承扬反问了一声,语气中的警戒一直没有退散下去。
“温先生忘了?我跟安妤婕,是很好很好的朋友。”葙子当然是没有那么蠢,说自己是车祸的策划者,所以“安妤婕很好很好的朋友”成为了葙子很好的保护盾。
温承扬没再说话。
葙子的话也不无道理,作为安妤婕的朋友,又是安妤婕身边的人,知道也不奇怪。
“我知道了。”温承扬点了点头,表示已经会意了葙子话语里的意思,道。
那边的葙子绕是得意的嘴边扬起一个弧度,而后挂了电话。
温承扬看向那边,楚泽岚还在那里,似乎是在和安妤婕说着什么话,安妤婕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而楚泽岚神色倒是有些激动。
而温承扬,刚刚侧过身子,却悄然看见一个护士拿着血袋,往这边跑来,像是为手术室而去的。
温承扬也不知道怎的,鬼使神差之下,温承扬拦住了那位护士。
……
温承扬再回来长廊那里,楚泽岚和安妤婕也没有再吵嘴,只是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很显然的,安妤婕作为女人,自然是出于下风。
安静的长廊,只剩安妤婕小声抽泣的声音。
温承扬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手术室的灯,沉重的大门里面躺着的那个人,几乎要揪断了温承扬的心魂。
说实话,温承扬也不敢有所保证,但他还是按照葙子说的这样做了。
夏柠冰,求求你,求你一定要没事!
夏柠冰,我们之间说好的事情,还等着你一起来陪着我去完成呢!
夏柠冰,你要是敢现在撒手而走,我就……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温承扬的心绪仿佛是被蚂蚁啃噬着,每每想到,都抽筋般的疼痛,混杂的思绪在他的脑子里面,他几乎要按耐不住冲进去。
渐渐的,安妤婕也停止了哭泣,只是在偷偷的摸着眼泪,也许是对于心里的愧疚,她也一直没有走,就默默站在安妤婕的身后。
时间渐渐的流过,每过一分,温承扬就仿佛被千万斤的大石压在心头,疼痛到都要喘不过气来。
温承扬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已经多少次抬起头来看着手术室,渐渐的窗户上的暖阳已经被压下来的夜幕所取代,渐渐的繁星跃在苍穹上,月光透过云层湛射进来。
这时,手术室的门倏地开了。
出来一位医生。
温承扬和楚泽岚几乎是同一时刻冲了过去的。
“I would like to ask who is the family of the patient。”
“I'm her boyfriend。”温承扬抢先说道,几乎不给楚泽岚任何的机会。
医生看了温承扬一眼,又看了看楚泽岚。
温承扬几乎心都吊在了嗓子里,他期待着医生的答案。
医生冲温承扬眨了一下眼睛,继而又说道:“I'm sorry.,We tried our best。”
楚泽岚听罢,脸色倏地就变了,推搡着站在门口的医生,神色激动的说道:“No! I'm going in!”
绕是医生脸色变了,赶忙的制止楚泽岚:“Oh my God! You can't go in!”
“You've been making a lot of noise! You can't go in there, or I'll get you off!”医生振振有词,身子绕是挡住了楚泽岚的去路。
“Please don't do anything! This is a hospital!Call people to come!”医生皱起眉头,不多时,已然来了几个人,拉住了楚泽岚。
温承扬站在一边,始终没有说任何话。
楚泽岚被拖走了,安妤婕也赶忙跟了上去。
长廊再一次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