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e you Mr. Wen Chengyang?”医生的话骤然又在温承扬身边响起,温承扬听到医生叫的是他,倏地将看着楚泽岚方向的视线收回来,点了点头,应和了一声。
“On the news, I occasionally see things about you。”医生的语气平和,他对于“温承扬”这个名字,也有一些好的印象。
“I know your story, I'd be happy to help you。”医生意有所指,看了看温承扬。
温承扬笑了笑,点着头回应道:“Thank you, I will keep my promise。”
医生也随之一笑,“I think you'll be a trustworthy man。”继而,医生的话音一顿,冲温承扬说道:“Your girlfriend will be transferred to the ward.,She's out of danger。”
温承扬松了一口气,而后看了看手术室,夏柠冰已然被推了出来,往病房的方向去。
“Thank you, doctor。”温承扬道了谢,也跟着过去了。
夏柠冰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还在昏迷中,手背上还打着点滴,脑袋上缠着纱布,脸色看起来苍白而又无力。
温承扬为夏柠冰拉上了被子,而后拉过椅子坐下来。
又将是漫长的等待,而不过心情和处境已经截然不同。
温承扬从未感到过这么庆幸。
夏柠冰,幸好你还活着,如果你这次放手而去,只怕是温承扬也……
温承扬有些动容的轻轻的握住了夏柠冰的手,从手掌心上传来的真实的温度,让温承扬那一瞬间都是恍然的。
恍惚隔世一般。
这次过后——他会更懂得珍惜。
倏而,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骤然的破坏了此刻的气氛。
温承扬的眉头打成了一个结,看了看来电人——是那个熟悉的号码——又是葙子!
温承扬不禁感到有些厌烦。
这个女人可真多事!
虽然这么想,温承扬还是接通了电话,毕竟如果没有葙子,估计现在夏柠冰的感情还在楚泽岚那边胶着呢。
“喂,什么事?”温承扬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怕打搅到夏柠冰的休息。
“夏柠冰脱离生命危险了吧?”葙子开门见山便是这一句话。
温承扬眉头皱的更紧了,反问道:“怎么什么事情,你都这么快都知晓?”
葙子“嘿嘿”了两声,狡黠一笑:“刚刚楚泽岚回来了,看他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八成是的了,医生已经骗楚泽岚说夏柠冰死了吧,果然我的法子挺管用吧。”葙子得意的笑了笑,道。
毋庸置疑,确实是骗过了楚泽岚——不过也亏得楚泽岚那家伙傻,几乎冲昏了头脑般,还真的就相信了医生的鬼话。
“温承扬,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有些噪了,不过这可是葙子最后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温承扬了,这次过后,葙子不会再骚扰。”葙子笑了笑,仿佛早已洞穿温承扬的思绪一般:“温先生不太喜欢除了夏柠冰以外的聒噪女人,这个葙子是知道的。”
“你的口吻,绕是有些矫情。”温承扬面不改色的说着,至少在温承扬的耳朵里听来,葙子的语气是略显的矫情了。
听温承扬这么说着,温承扬却丝毫的不在意,她撇了撇嘴,笑了一声:“没事,矫情就矫情呗,反正我也觉得自己矫情,没办法高中就留下来的习惯,平时混圈子也混的习惯了。”
葙子是毫不在意,“矫情”算什么?比这个还要毒上千百倍的葙子都听过呢,不也付之一笑。
“嗯,听说像葙子这样的作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故事吧。”温承扬问着,他仿佛也从刚刚葙子说话的语气中,也思索住了一丝丝别的意味。
“嗯,算是吧,一些不是很好的回忆,也没有必要再次提起了,反正我也不想被别人说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不想是那个可恨的人。”葙子笑了笑,顿了一顿,继而又说道:“噢,我又开始在矫情了呢。”葙子笑了笑,语气中只独余着无奈。
温承扬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反正也只是这些,噢,还有,请温先生帮我保密我们之间的来往,可好?”葙子语气磨人的反问道。
“嗯,我知道,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当初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温承扬一直有些困惑,他的号码鲜少外传。
葙子笑了笑,道:“温先生是不是忘了,我的朋友是安妤婕?妤婕那里有一张你的名片,上面就有您的号码。”
温承扬愕然,葙子只是笑着挂了电话。
温承扬似乎是有在跟安妤婕家谈合作案的时候给过名片,可能名片是无意中落在她手上的吧,毕竟安家的大小姐,从公司里面拿一张名片也不算得什么。
这般想着,温承扬拿下了手机。
命运就是这么机缘巧合。
然而温承扬还不知道,葙子她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她并没有完全的透露实话。
而葙子,也并不打算真的把实话告诉温承扬,她也并不是不知道被温承扬知道后的后果,至少,她愿意赌一把。
等她把楚泽岚给解决了,等她和安妤婕互不相欠的时候——她无所畏惧!
……
温承扬一直等在夏柠冰的病床边,等着夏柠冰醒来。
夜幕渐渐的沉下来,繁星也被厚重的云层压住,凌晨的温度还相对较低,温承扬只是一直看着夏柠冰,他甚至什么都可以不想,什么都可以不做,只想等夏柠冰醒来。
途中,护士有来换点滴,夏柠冰一直昏睡着,温承扬也一直在等,甚至没有闭过眼睛。
天花板上暖和的灯光湛射下来,不知不觉夜已然深了。
“叩叩叩——”大门突然被敲响,一位护士走了进来,温承扬稍有留意,正是那位温承扬拦下的护士。
那位护士是来换针水的。
“This gentleman is very late now。”护士提醒着温承扬一边娴熟的拆下悬挂起来的点滴。
护士顿了顿,继而又说道:“You have been waiting here for a long time。”
“When can she wake up?”温承扬摇了摇头,继而又问道。
“Tomorrow mo**ing the lady will wake up。”护士说着,而后又转过头,看了看温承扬,问道:“You like her very much?”
听着护士语气中淡淡的反问的意味,温承扬笑了笑。
“Yes, I love her.,And we may be getting married soon。”温承扬承认的直截了当。
护士脸色沉了下去,仿佛感觉到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乱的拍,她感到尴尬极了。
“Oh, I wish you happiness。”老半天,护士才憋出了一句祝福的话,而后,护士走了。
“Oh my God.,I'm still single。”护士嘟囔着,帮温承扬带上了门。
真是可怕,早知道他们虐狗于无形之中,说什么她也不会进去的!
温承扬笑了笑,看护士连都绿了,吃这一口狗粮吃的不情不愿。
真希望是像温承扬说的如此。
夏柠冰,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这样,我们一辈子一辈子,都绑在一起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湛射进来,透过洁白的窗户,稳稳的落在了地板上。
夏柠冰按耐不住,意识已然有了微微的苏醒,夏柠冰只觉得喉咙仿佛几近干涸,她动了一下手中,微弱的喊了一声:“水……要水。”
刚刚动了一下的手,却突然惊醒了半梦半醒状态的温承扬。
温承扬下意识攥紧了夏柠冰的手,手掌上熟悉的温度让他清醒过来。
“要水……”夏柠冰微弱的喊着,让温承扬潜意识的站了起来。
“柠冰,你醒了?”温承扬俯身下去查看,夏柠冰却禁不住眉心打成了一个结,她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她已经念叨了三遍了。
“我……要喝水。”夏柠冰看着温承扬,一时之间倒是没有想太多,整个脑子里只剩下“要喝水”的这个念头。
温承扬赶忙为夏柠冰倒了一杯温水,送到了夏柠冰的嘴边。
温承扬托起夏柠冰的脑袋,让夏柠冰可以吸啜到,夏柠冰喝了一口,而后又躺下了。
她看了看打着点滴的手,以及周遭的环境,再一看一边的温承扬,渐渐的捡回一点点头绪。
“你是不是在这里等很久了?”夏柠冰转头看向温承扬,问道。
温承扬看了看夏柠冰,继而又摇了摇头,笑了一声:“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好,我也才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