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莘喝碗粥,时间也已经过了晨练的时间。
看来今天是不能再去晨练了。
沈暖莘想着,把手上刚洗好的碗放到一边,擦她擦手,转身准备从厨房出去……
“啊……”牧霖川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脸上有些大病初愈的苍白,但是最多的还是幸福满满。
沈暖莘轻呼一声,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然后嘴上“凶巴巴”地说:“你怎么现在门口也不出个声?真是……真是吓死人了!”
沈暖莘看牧霖川站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反应,整个人就像定在那里一样,眼神也是,一直定定的看着沈暖莘。
沈暖莘轻轻推了牧霖川一下,让出了一点空间,沈暖莘立马钻了出厨房。
牧霖川也转过身,在沈暖莘身后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是沈暖莘听得清清楚楚的话:“昨天晚上谢谢你。”
沈暖莘咬着下唇。真是的!昨天晚上难道只有谢谢吗!“不用谢,我是你的女佣,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暖莘酸酸地说完,就打算上楼。
昨天晚上那么迟回来,是和文安安在一起吧,说不定文安安说她怕冷,然后牧霖川留下来陪她,说她寂寞,牧霖川就陪她散步,然后……
“暖莘……”牧霖川知道,她肯定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在生气,“沈暖莘!”
沈暖莘转身:“怎么了,大少爷!?”
“昨晚我可以解释,你听吗?”牧霖川说。
听!怎么能不听呢!沈暖莘忍住心里没出息的呐喊:“解释?那……那就来解释听听呗……”
牧霖川和沈暖莘坐在沙发上,牧霖川拿出客厅茶几下那个黑色的盒子,拿出里面的牧琳的照片。
牧霖川是家里最小,也是唯一的一个男孩子,上头有两个姐姐,最大的姐姐现在都三十四岁了。而牧琳是家里的二小姐,如果还在世,应该也三十有三岁。
沈暖莘真的有些不可思议,牧霖川爸妈真是太厉害了,多大年纪了还能吧牧霖川生出来!
十六年前,牧霖川出生那一年,全家都开心的不行,接下来一年,却成了牧家最低沉的一年。
最大的姐姐还没出嫁,才十七岁的牧琳就已经生下了牧霖川的第一个外甥。
沈暖莘知道,是容绪。
牧爸爸受不了这种奇耻大辱,发誓要把那个男的找出来,然后让他生不如死,牧琳吓得不轻,连夜把那个男的送出国。自己承受了所有的辱骂。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就当了妈妈……沈暖莘咽咽口水,心情突然有些沉重。
孩子不能不管,牧爸牧妈却依旧气的不行,准备带着牧霖川去国外生活,眼不见为净。那个时候大姐已经准备出嫁了。
牧霖川那个时候也就两岁,出国之后,牧琳一个人在这栋大宅子里,带着容绪生活。
牧霖川说:“我后来回国之后,才知道我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外甥。第一次看到她,第一个想法是她真美,第二个想法是她真是虚弱的可怜。”
容绪五岁的时候也不常说话,牧琳急得不行,求牧爸带容绪去国外看那些权威医生,牧爸再怎么狠心也不能不管自己这个外孙,真的就带出国了。
“也就是我和我妈住在国内和姐姐住的这段时间,发现她开始越来越虚弱。”牧霖川喝了一口牛奶。
牧霖川那段时间喜欢上了相机,于是这些相片都是他给这个命不久矣的姐姐拍的,当然,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
姐姐的嘴巴苍白一片的时候,牧霖川会偷偷拿出妈妈的口红给姐姐擦上,让她看起来精神一点。
难怪,每张照片开起来牧琳的脸都那么美。
“那天我回到家,看到妈妈抱着我姐在哭,我第一次看到。”
牧霖川从没见过这么阳光的女孩子,她笑得苍白,笑得灿烂,都是笑,哭起来的次数也寥寥无几,但是每次哭都是肝肠寸断一般。
“不像你,总是哭。”牧霖川轻笑地打趣道。
沈暖莘气红了脸:“你懂什么,只有哭才能知道笑有多灿烂啊!”
牧霖川没了笑容。是呀,所以姐姐的笑才总是那么灿烂。
容绪快回国了,牧琳每天都在门口等着,但是最后她晕倒了。
医生说她活不了多久,容绪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叫了一声“妈”。
最后牧琳让牧霖川好好照顾容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然后我从国外转学到了这里,和容绪住在这里,开始我特别狂躁,后面我都不怎么说话,所以你们会说我……高冷。耿舒回来之后我就也算好了那么一点。”
沈暖莘抿抿唇:“然后你还不喜欢别人叫你‘川川’,是吧?”
“我姐那个时候第一个这么叫我,其他人都叫我霖川,我当然不乐意,最后就没办法,她走了以后,我就不喜欢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两个字。”牧霖川若有所思地看了沈暖莘一眼。
沈暖莘有些心虚:“那时候还不是我的狗也叫……”
“我知道,所以误会不是解除了吗?”牧霖川笑了起来,沈暖莘觉得特别像照片里的女孩子。
沈暖莘看向牧霖川:“那你应该很讨厌我吧?为什么有时候还对我……那么好呢?”
牧霖川摸了摸下巴:“可能是那个时候……在我眼里你特别想引起我的注意吧,而且那个时候我一听到你说话,就突然暴怒起来了。”
沈暖莘“切”了一声,小声嘀咕:“这是什么破理由嘛!”
“我还看了我姐的日记,她说她喜欢的那个男生没有很厚实的家庭背景,但是能及很强,反正很多都是赞美那个可恶的男人的。”牧霖川表情有些冷,也有些痛苦。“我姐受苦受难的那几年,他在国外从没有回国,我真是恨他。可是一看到我姐日记里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她对那个男人的爱意,我就恨不起来。”
“那就别恨了,有一个人说过,爱起来比恨起来更轻松。”沈暖莘有些心酸,非常心疼容绪的母亲,她真的很伟大,对爱情的信念和对孩子的爱。
“哪个人说的?”
“很多人啊!每个人都要懂的一句话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