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莘立马推开牧霖川,牧霖川一脸坏笑地躺在病床上。
看着牧霖川这一副欠揍的表情,沈暖莘就气的恨不得给他两巴掌,又舍不得下手,只好气红了脸,站起身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臭不要脸!我那完全是下意识……”
“哦?下意识?”牧霖川挑眉。
“什么啊!才不是!”沈暖莘真想拍自己嘴巴几巴掌!
牧霖川坐了起来,笑的又让人恨,又让人爱!
“我可是亲耳听到某个人说什么‘下意识’亲我的呢……”牧霖川看着沈暖莘一副急的想跳脚的样子?原本折磨人的疲倦好像慢慢变得不那么锐利了,柔柔的挠着他的大脑,然后轻声说:“放松放松……”
“哎呀,真是和你说不清,我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沈暖莘忍住那股闷气,声音有些生硬地说:“你……我给你买了饺子,快起来吃吧,冷了不好吃可别怪我!”
那两大碗饺子冒着白气,晨光从窗外射进来撒在地板上,照亮了沈暖莘和牧霖川的第一盏灯。
沈暖莘看着牧霖川一声不吭地进卫生间洗漱,医院淡淡的那种味道和饺子的香味混在一起,好像……好像变成了暗恋的味道。
带着医院一般淡淡的疏远,却也混着饺子般的诱人的幸福。
牧霖川洗漱完出来,很迅速地吃完那一大碗饺子,这个时候沈暖莘才吃了一半。
沈暖莘愣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还饿吗?”
牧霖川抿唇:“不饿,今天文安安出院,我去帮她办完出院手续,我们就可以回家了……不,我想带你去隔壁市旅个游,我看到你收的宣传单了,你想去吧?”
出院!好呀!终于可以和牧霖川一起……回家了……
如果这个时候,沈暖莘说一句“我不想去隔壁市”,那她就是个超级大傻瓜了!
沈暖莘嚼着嘴里的饺子,含糊地点点头,然后吞下饺子,忍住嘴角的微笑,低头看着那碗饺子。
牧霖川揉了揉鼻梁,然后起身出了病房。
沈暖莘看着牧霖川轻轻把门带上,然后好吃的饺子也不想吃了,激动地跳到病床上,闻着牧霖川在上面留下的淡淡香气。
终于可以出院了!终于可以听到牧霖川那些让她整个人都激动起来的话了,她已经等不及了!
沈暖莘光着脚在地上跑来跑去,这里拿个东西转进行李箱,那里拿个东西转进行李箱。
隔壁病房好像安静了很多,出院了文安安也好的差不多了,“借的东西也该还了”!
牧霖川打电话让沈暖莘下楼的时候,语气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变,语气隐忍着怒气,但是碍于电话那边是沈暖莘,也就真的是在拿命来忍:“沈暖莘。”
“嗯?”沈暖莘第一句还没听出来,依旧激动的克制不了一样,“我已经收拾好了,你这么快就弄好文安安的出院手续了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牧霖川沉声道:“嗯……”
“怎么了?办好了我们就回家啊,让文安安的家长把她接回家呗。”沈暖莘感觉刚刚的激动一下就冷却下来了她拖着行李箱,环视了一遍病房,确定没有落下的东西,拉着行李箱往楼下走。
“沈暖莘你下来吧,我再和你说吧,我在门口等你。”说完,牧霖川挂断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文安安,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把手上的手机狠狠的丢到地上的冲动,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沈暖莘下到第一层的时候,就看到一对“郎才女貌”站在医院的大门,女的紧紧的用那双白藕般的手挽住牧霖川的一只胳膊,男的一脸隐忍。
沈暖莘拖着行李箱走上去,看了一眼文安安挑衅的目光,然后心里边自我安慰着自己边面无表情地说:“川爷,我们回家吧!”
牧霖川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文安安死死抓住,沈暖莘跟清楚地看到了眼睛里的惊吓下面还有一点得意。
文安安,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暖莘抿着唇,没有拉着行李箱的那只手伸了出去,然后牧霖川总算露出一丝笑容,伸过手,用自己的大手牵住了沈暖莘的手,在文安安有些尴尬的眼神里,特别自然的,沈暖莘说了一句话:“安安,你的家人呢?出院了不来接你吗?”
文安安往牧霖川身后一躲,露出害怕的神经质的眼神。
“她舅舅不能来了,还离谱地让我照顾她,暖莘,我……”
“别说了,走吧,我们回家,照顾就照顾吧,反正我们也有错。”沈暖莘真是觉得不爽到了极点,什么?不能来了?让我们照顾她?什么破理由!抢东西也真是太难为了。
沈暖莘不仅不爽,还很矛盾,她作为一个女生,不仅同情文安安,但是也对文安安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很是烦闷。
牧霖川喜欢自己,是真的吧?真的吧?别告诉他,醒来就是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牧霖川最后一只手牵着沈暖莘的手,一只手被文安安紧紧抓着走出医院大门,沈暖莘坐上车的时候本来想和牧霖川一起坐,结果被文安安挤到一边去撩。
真是!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寄人篱下还这么嚣张,以前真是都不知道文安安也会有如此极端的一面……
看着窗外倒退的越来越熟悉的景象,沈暖莘有些怅然。
把病房当宾馆住了两次,也真是除了沈暖莘没谁了。
开门的时候,沈暖莘以为会很脏很惨不忍睹,没想到还是一样的干净整洁,混着可以说更干净整洁了。
沈暖莘向牧霖川投去疑惑的眼神,牧霖川说:“我有叫清洁阿姨,每天都很干净的。”
沈暖莘笑着换上鞋,然后上楼整理东西,最后是被牧霖川房间的尖叫声吓得赤脚跑了出去……
推开门,牧霖川躺在床上,文安安压在他身上,嘴里虽然含糊不清,但还是听得懂的,大概是:“我要和你睡,我要在这间房子!”
牧霖川看到沈暖莘后,忍无可忍地把文安安一个反身压在床上,说:“别装了,我知道,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