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明珠不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被那双干净明亮却带着丝丝狡黠的大眼,看得毛骨悚然。
她努力挺了挺腰身,想借此隐去内心的胆怯。
“卫曼,你说这要收多少钱合适?”吕朦朦装得很为难的样子,皱着小眉,双手挽着卫曼手臂,转头问卫曼。
卫曼了然于心,吕小姐是在邀她演对手戏.
立马,她也露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学着吕朦朦皱起眉公:“哎哟,这得找专业团队才能算得准呀,你让我一个不懂数的人,还真不知道如何下手。不过嘛......”她瞟了眼,还不知道被当猴耍的任明珠,徐徐道着,“太太那么急着掏钱,我就免为其难,粗略算算吧。我家主子将来必是索国君主,这容貌,这身价......就打个5折吧,至少也有上亿亿吧,至于主子其他的私人财产。哎哟喂,我这就算纤纤十指,十脚趾用上,也没法算出来呀。”
“那就是说,索煜寒可是个香喷喷的金饽饽喽?”吕朦朦双眼闪满了金子,一幅财奴相。
“那是自然的。”卫曼忍着笑,配合吕朦朦表演。
“可是,现在有人要出高价让我离开他,怎么办?”吕朦朦往沙发背上一靠,苦恼的发愁。
“那得看看出的个价,能不能高出主子现在市值了,要不那岂不是亏大了。”卫曼一幅奸商的表情。
如果吕朦朦真是个拜金女,就更不可能离开主子了,这个老妖婆是不是肥傻了?
不过她也没想到,看起来像软柿子的吕朦朦,会那么腹黑。她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可是想学了好久都没学会。
她一脸崇拜的望着吕朦朦,腹黑女神!
这边的任明珠,还没听出味,正暗暗窃喜的以为,吕朦朦不过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好打发。
吕朦朦继续她的腹黑之路。
只见她单手支着沙发扶手,托着下额,侧着脸,笑脸嫣然的抬眸望着任明珠:
“太太,照这样算,我收你上千亿也不算多,你出得起吗?”
听了半天的任明珠,总算听出吕朦朦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打算。
她这是被两个小妮子耍了?
当场把她气的满脸涨红,胸腔剧烈的喘着气,胸前那两陀胖肉随着胸腔的起伏,差点挤破毛衣,奔腾而出。
她知道,吕朦朦已有所防备,不再像昨天那样好忽悠了,看来又得找索祥明商量新的对策了。
临走时,为了不输气势,还不忘的抬起那只胖的看不出是掌还是指的手,恶狠狠的瞪了眼吕朦朦与卫曼,抖抖的指向吕朦朦:“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卫曼假装一个激灵的同时,愉悦的说道:“太太慢走,不远送了。”
吕朦朦唇角微勾,看着任明珠走的方向,目光雀跃。
原来为了能让自己成为一块坚硬的磐石,她也会那么腹黑,她很满意自己今天的表现,他俩的距离又近了一点。
索煜寒下午赶在晚饭前回来,只要索煜寒在,任明珠是不敢随意出现在主楼的,所以,当晚的晚餐,只有他们一家子。
老皇爷毕竟身体有恙,吃过饭便回房休息了。
卫曼也抱着熟睡的小海星,回他的小房间去了。
吕朦朦看着只剩下她俩人,开始坐不住。
她眨巴着两只亮晶晶的双眼,一脸的期待,
“煜寒,我们出去看夜景好不好?”难得今天天气放晴,她好想看看久违的星星。
“好。”索煜寒嘴角含笑,眼底尽是宠溺,他今天也有东西要送她。
他把杯中仅剩的一点红酒喝完,起身,向她走过去,把手伸到她的跟前。
吕朦朦自然的把她的小手覆在温热的大掌上,抬起微微泛红的小脸,仰望着眼前这个如神邸般的男人。
四目纠缠,会心一笑,索煜寒五指一合,握紧些许冰凉的小手,掌心轻轻用力一拽,把人儿拽入怀中。
他单手帮她把垂到脸额前的发细,轻轻的挂于耳后,凉薄的唇瓣吻上她的额头,在她耳边缓缓呼着专属于他的气息,
“走吧。”
吕朦朦低垂着满面桃花的小脸,不敢抬起,任由索煜寒拖着离开了饭厅。
走着走着,吕朦朦心中泛起疑问,这怎么往楼上走?不是应该在花园外才能看到夜空吗?
索煜寒好看的嘴唇只是对她浅浅一笑,没给她解答疑问,脚步没停止的意思,继续往上走。
到了楼顶门口,索煜寒把吕朦朦拉到他的前面,双手镬着她的肩甲,低声说道,
“打开门。”
吕朦朦回眸对上含笑的瞳眸,长长的睫毛跳动了几下,好奇心蠢蠢欲动。
她走上前,推开门,一条长长宽宽的玻璃走廊直通对面的玻璃房。
玻璃走廊在灯光的照射下,明亮通透。
从走廊走到琉璃房,宛如穿过时光隧道,到达另一个世界,
“好漂亮!”吕朦朦惊喜的叫出声来。
她像个孩子似的左看右看,一步一停穿过走廊,来到琉璃房。
这间玻璃房比之前任何一间玻璃房都要大,里面的装饰依旧是简单而舒适,唯一不同的是,这间玻璃房顶是个很大的屏幕,现在正玄幻似的放着一张张吕朦朦的照片,有含羞带笑的,有生气的,有娇嗔的,有在校园的,在索家庄园的,在逛街的......,林林种种,很多照片,连吕朦朦自己都记得曾经有过。
她转过身,小跑到跟在她身后款款而至的索煜寒面前,像个好问的小学生似的仰起因兴奋而泛红的小脸,
“你哪里找的这么多照片?我怎么都不知道?”
索煜寒唇角微微勾起,没急着回答。
他拥着她的肩甲,两人并肩走向房中间的一张沙发,躺了下来。
这个位置,可以很舒服的看到房顶滑过的每一张照片。
他把她拥在怀中,一边手把玩着吕朦朦软嫩而白晳的小手,目光深情的注视着滑过的一张张照片,
“从荒岛回来,我发疯似的想你,但又不能去见你,便命人收集你的照片,不曾想,短短一年,收集了这么多。”
他轻吻了吕朦朦头顶的发丝,顿了顿,继续说道:
“知道你喜欢通过透明的玻璃,感受大自然,所以在这里也建了一间玻璃房,为的就是今天!”
吕朦朦平静的心湖仿佛被海风吹起了波浪,起起伏伏再也无法安静。
分开的那段日子,思念在折磨着吕朦朦,可又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煎熬?
“当然了,我也借用这地方好多次,想你的时候,我就会躺在这里,看着你的照片,内心的思念才得于安慰。”
索煜寒揶揄的口气笑着说。
吕朦朦双手紧紧的箍着索煜寒坚实的腰身,小脸深深的往他怀里钻,
“我想哭。”
带着哭腔的声音,敲击着索煜寒强而有力的心脏。
“傻丫头,好好的,哭什么?”
她也不知道哭什么,自从认识他后,好像总是很容易流泪,她明明没那么脆弱的。
索煜寒扶离吕朦朦的肩甲,让两人隔开些距离,他双手捧着她的小脸,母指轻拭眼角的泪珠,轻吻她的眉心,溺死人的声线缓缓响起,“眼睛闭上。”
吕朦朦深埋在感动中的情绪还未自拔,噙着泪珠的双眸闪着呆萌的亮光,脑袋木讷的听从指令,闭了起来。
半晌,一本小册子的东西,放在她的掌心。
“睁开眼睛看看。”索煜寒声线柔和的传进吕朦朦耳膜。
她张开双眼,一本结婚证印入眼帘,翻开第一页,她与索煜寒两人的合影赫赫在眼前,再向下看,结婚日期......居然是她从荒岛回来的第一天!她记得那天,她是在孙氏医院醒过来的,那时的她,还以为,这个男人不要她了,原来他早已把她偷偷的娶回了家,亏她还在傻傻的满世界找他......
她来不及再次被感动,无名指上忽然丝丝凉凉,这感觉由指尖直达手指尽头,她低下头,一枚戒指在黑夜里宛如璀璨的夜明珠,闪闪发光。
吕朦朦呆住了,刚刚止住的流水,如决堤般夺眶而出。
他为她做的,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索煜寒把她的小妻子抱放在他的腿上,手掌顺着她的发细,低语着,
“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吕朦朦躲在他的怀里,鼻涕泪水胡乱的往他名贵的毛衣上擦,沙哑着嗓音哽咽着:
“都是你,老是忍我流泪,别人刚才已经好了......你讨厌!”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那就罚我吻你。”
他疼惜的捧起她的脸,轻吻她的眼睛,她的泪,她精致的小鼻子,然后含上她的红唇......
他吻的那么仔细,那么认真,那么的小心翼翼,如珠似宝......
这晚上,他们如连体婴般,时而相互倾述着对彼此的思念,时而久久深情的对视,时而相拥静听彼此熟悉的心跳声,情到深时两舌纠缠。
甜美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屋顶幻灯片映出的一张张照片,欢快的在播放着,斑驳的蓝光填满整个房间,显得更为软和而温馨。
再多的苦难又算得了什么?只有彼此的心在一起,上天总会不吝啬的赐予你幸福美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