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索煜寒打了个电话给吕朦朦,说是晚上要晚点回,让她困了先睡。
吕朦朦便向他提起周文文大概11点会到机场,她要去接她。
索煜寒想到与林峰会面后,他会送叶景仁去机场,时间也是那个时候,可以让他顺道把周文文接回来,S国的只有那个机场才有到M国的航班,周文文目的地一定是在那个机场。
“林峰今晚刚好要去机场,顺便让他把人接回来。”索煜寒背倚着大班椅,单手夹着没来得及点燃的香烟,如大提琴醇厚的声线透过电波传入吕朦朦耳膜。
吕朦朦歪了下脑袋,长长的睫毛翕动两下,想着也好,周文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她去早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晚了又怕接不到人,交给索煜寒总归会是放心的。可是,
“会不会太麻烦林峰了?”除了孙弘梵见过几次面外,他其他的朋友吕朦朦都不熟。
“他的荣幸。”索煜寒微微一笑,一抹温柔直达眼底。
这样坑自己的兄弟好吗?
守在一旁的卫凡默默的腹诽着。
可这样温柔的主子,他真的很少见,忍不住窥视着起如神抵般的主子。
他见过索煜寒处理公务是的干净利索,也见过他面对仇人时的杀伐果断,却难得见到主子露出的温柔。
自从吕朦朦出现后,索煜寒身上的人气味重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未近他身,老远已感受到一股带刺般的冷。
他是感恩吕朦朦的。
“看够没?”索煜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挂了电话,口里叼着香烟,打着手中的火苗,低下头,点燃叼着的香烟,白雾袅袅升起,朦胧了他那双高深莫测的瞳子。
卫凡吓得一激灵,再一看去,哪还有什么温柔的主子,依旧是那个冷冰冰的冰块。
他动了动唇:“林总与叶总在归巢坊等您。”
索煜寒没急着出发,而是吸了两口烟后,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裤兜里,凝视着窗外的霓虹灯,目光凝重。
片晌,凉薄的唇嘴吸进最后一口烟,转身把香蒂摁灭在烟灰缸里,随手拽起大班椅上大衣的同时,低沉的说了句:“走吧。”
索煜寒到达归巢坊时,林峰、叶景仁、孙弘梵已在专属包房喝开了。
索煜寒带着一身寒气进入包房,还未坐稳,脸上写着不满的叶景仁背倚着沙发,两条大长腿搁在茶几上,不停的嚷嚷:“老大,我没几个小时在国内了,你就不能来早点?”
索煜寒脱下外套,随手钩在挂衣架上,没接话。
“你不是还在吗?”孙弘梵睨了眼索煜寒,再看着叶景仁,戏谑的堵了他一句。
“......”叶景仁被堵的没话说,闷口端起台面上的酒,喝了。
林峰微笑着默默的倒了杯酒,放在索煜寒面前。
他们几个,都是在封闭营里过命兄弟,对于兄弟的脾气,也都是知根知底,叶景仁的脾气是他们几个中,最急燥的一个,与他的名字一点都不符,也不知道当时他的父母是怎样给你起的名字。
但他也是最在意索煜寒的人,只要让他知道有谁对索煜寒有危险,就算挖地三尺也会把人找出来煎皮拆骨,很符合他的性格。
索煜寒的时间都专注在索国的国政上,所以商界的生意都交给林峰打理,而见不得光的生意,则由叶景仁打理。
上次谢爵任逃走后,索煜寒没再对他进行围堵,也是从那次情件后,他发现,真正帮谢爵任的那股势力,不在国外,而是在S国,那S国的这个人,连谢爵任都未必知道,只有把国外那个对头人的嘴巴撬开了,才能顺藤摸瓜,所以,目前要做的,还是得先引出国外那个对头人。
因此,他故意放谢爵任逃到国外,让人紧盯着他的去向,这次派出去的人回报,谢爵任与国外那个人联系了,近期见面,叶景仁这次出国,就是解决这件事。
“消息确凿?”索煜寒喝了口酒驱走身上的寒意,接过林峰递过来的香烟,夹在修长的手指间,点燃,吸了口,缓缓吐出白雾。
“麦军已回报,他们约好这周未碰面。”说起正事,叶景仁收起他的脾气,不敢大意。
“都部署好了?”索煜寒双腿交叠,宽大的背脊倚在沙发上,一只手随意搭在腿上,一只手夹着燃着的香烟。
“部署好了,我的人会提前埋伏在那附近,待他们碰面那天,把那里围得水泄不通,谅他们怎么逃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叶景仁单手弯着手臂撑在大腿上,粗粝的五指慢慢的捏紧拳头,半眯着的眼睛闪过一抹狠戾。
“别让自己伤着。”谢爵任已是丧家之犬,终会落网。
“放心吧,你兄弟我可是有九条命。”叶景仁又恢复了他那股吊儿郎当。
“别大意,听老索的,他就是知道你的德性,才会这样说。”一直旁听的林峰,认真的插了一句。
只要是伤害索煜寒的人,叶景仁定会豁出命去要了那个人的命,索煜寒不要他豁出命。
过命的兄弟人生难得几个,为那些人而伤了自己的兄弟,不值!
“知道了,像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叶景仁装着不耐烦,心里却感动的一塌糊涂。
“小叶,等你回来开庆功宴,到那天,让老索把卫曼叫过来给你斟酒。”孙弘梵端起酒杯,意有所指的微笑着看着叶景仁。
“真的!就这样说定了?!”叶景仁嚯的直起腰脊,那双迷人的眼睛闪过一丝羞涩,端起杯中酒,兴奋的碰了下孙弘梵的酒杯,一口干下。
“就怕到时你又怂了。”林峰忍不住也揶揄两句。
索煜寒倚在沙发上,安静的吞吐着白雾,浅笑着看着被当小狗遛的叶景仁。
在外人眼里,叶景仁手段让人闻风丧胆,可在他们这帮兄弟眼里,他却是最单纯的一个,有什么说什么,无论喜或忧,哪怕他哪天他在哪家店吃到餐好吃的,他都会拿出来与他们兄弟几人分享,从不藏着掖着。
因索煜寒的原因,他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卫曼,从看到她第一眼,便说要卫曼当她媳妇,从小缠到大,也被他们几兄弟调侃到大。
而林峰,在外,嘴角永远噙着一抹客气的微笑,但眼神总是拒人于千里,也唯有在他们面前,才能看到他发自内心的微笑,他的性格更多的是成熟内斂,不像叶景仁。
”听说朦朦前两天离家出走了?没什么事吧?”那天刚好林峰有事找他,他只说了个大概,便急忙挂了电话。
“没事,回来了。”吕朦朦笑魇如花的精致小脸在脑海里出现,索煜寒硬朗的五官随之柔和了起来。
“改天一起只顿饭。”
如果不是因为吕朦朦还在坐月子,这顿饭早吃了。
林峰颔首。
提到吕朦朦,索煜寒想到吕朦朦交待的任务:
“等会送小叶的时候,顺便把朦朦的一个朋友接回来,她大概也是那个点到机场。”
“没问题。”拿起酒瓶给索煜寒添酒,像是想到什么,问了句:
“朦朦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叫什么名字?”
去机场接人,总要知道接谁吧。
“女的,周文文。”索煜寒端起酒杯,与林峰轻碰一下,小啜一口。
“接到后会直接送你那.”林峰也抿了一口,放下手中杯,拿起放在烟灰缸旁抽了一口的烟,继续腾云驾雾......
四人喝了几杯酒后,看时间差不多了,林峰与叶景仁同一辆车,一起去机场,孙弘梵医院还有点事,便直接去医院,而卫凡早已叫了两个自己的属下过来代驾,他则直接送索煜寒回宫殿。
快到宫殿大门时,吕朦朦的电话打了过来。
索煜寒唇角微微勾起,修长的手指按下接听键,喉结翻滚着,磁性的嗓音穿破寂静的空间温柔的响起:
“还没睡?”
“嗯,文文到了,林峰去机场了吗?她在那等着。”电话那头酥软带着些许着急的声线,融化了寒冷的夜晚。
“把周文文的电话号码发给我。”索煜寒不急不躁的安抚着吕朦朦,黑夜中,那双深灰色的眸子深邃。
“好。”吕朦朦挂了电话,肌理细腻的手指快速在手机上移动。
宾利缓缓的停在宫殿主楼门前,索煜寒没急着下车,把周文文的电话号码发给林峰,并告诉他,人已在机场,而后才款款下车,进门。
米黄色的灯光喷洒在万籁俱寂的大厅,索煜寒四周望了望,没找到想找的身影,他抬眸望向主卧方向,顺着视线跨步上楼。
刚一推开主卧门,一个小身子迎面扑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出现在眼前,索煜寒慌忙护住,看清来人后,透着寒气的嘴角微微一笑,打横一抱把人抱起来,反脚一踢把门关上。
“那么急干嘛?撞到怎么办?”虽是苛责,但温柔的语气尽是宠溺。
“不会,你会接住我的。”吕朦朦两只梨涡深陷嘴角旁,甜美的笑容挂在娇艳白晳的小脸。
索煜寒心脏宛如荡漾在水中,柔软一片。
他把吕朦朦轻放在床上,脱去带着寒意的大衣,慢慢覆在吕朦朦身上,低头想吻住那张娇嫩的小嘴。
吕朦朦手指挡开,开口道:“别闹,电话给林峰了吗?他接到文文了没?”
索煜寒皱了下好看的眉毛,捉开那只小手,顺便也把别一只小手镬住,吻了下去。
待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时,索煜寒才翻身躺下来,一把把人抱入怀中。
待到两人都平复下来,索煜寒才缓缓回答吕朦朦,
“人应该接到了,可以打电话给周文文问问,我先冲凉。”
“那你快去!”吕朦朦推开索煜寒,坐起来,拿起电话就拨。
“......”
索煜寒思索着,是不是不应该让周文文住近着吕朦朦,儿子已然跟他抢老婆了,现在又来了个闺蜜,那不是没他什么事了?
不行,得想个法子让吕朦朦远离周文文.
“文文,林峰接到你了吗?”电话一通,吕朦朦便开口问道。
“哈哈哈哈,朦朦我好开心好开心,居然一下飞机就能看到他!居然他还是来接我的!梦想成真,愿望达成!我爱死你了朦朦!”
“......”朦朦一脸的懵逼,不知道她在胡言乱语什么,但不管如何,她接电话也就代表到达S国了。
可是,人接到了吗?
“朦朦,我不想去你那。”周文文兴奋明亮的嗓音,完全感觉不到坐十个小时飞机的疲惫。
“不来我这?你打算去哪?”她不是来找我的吗?怎么人没见着,又要跑去哪?
吕朦朦一堆的疑惑在脑袋瓜里盘旋。
“我要跟林峰回家!林峰,你听着!朦朦不要我了,你得收留我!”周文文回答完吕朦朦后,转头闪着亮晶晶的一对眸子威胁着林峰。
吕朦朦“......”肿么回事?她没说不要她呀?
林峰“......”我就是顺便接个人而已,肿么就被赖上了?
“朦朦,林峰同意收留我了!我改天再去看你。”周文文自导自演的把一切都安排好,速度挂了电话。
“司机可以开车了,我们回家!”周文文一幅女主人的派头,指挥着开车的小弟。
小弟愁着一张帅气的小脸,战战兢兢的从倒后镜看着林峰。
这林峰是谁,他还是知道的,可这个女的是谁,他就真不知道,看她一路粘着林峰上了车,觉得他们应该很熟才对,可怎么听林峰的口气,又好像才刚刚认识。
司机帅哥被他们搞糊涂了,现在这女的说要回家,那意思是不是回林峰的家?林峰好像又还没答应带她回家,那到底是回哪个家?
“谁跟你回家?”林峰皱着浓密的眉骨,单手扶额,侧目扫视着自来熟的周文文。
保暖的毛绒帽子套住半个脑袋,发鬓两旁随下几缕被染成栗棕色的微卷长发,发丝遮住的脸颊显得更为小巧。上身被宽松的羽绒服包裹着,下身同是件宽松的的牛仔裤,掩盖了她纤细而高挑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