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蒙古包里面角边的白炽小灯,像是与外围形成呼应,但里面的小灯都是白色的,与外围彩色小灯不一样。
而蒙古包顶部及四角处,都装了的抽风机,这样,便不担心里面因空气无法对流而使人窒息。
灯光之下四用,摆放的不是吃的就是喝的食物,让人一个下想到宴会现场。
象征着圣诞节主要食物的火鸡,首当其中,还有鸡肉、牛肉、百陷果、小甜饼.....林林总总摆满长长的桌子,而中间一个大的篝火在燃烧着,篝火旁边围成一圈的是软垫子。这样,大家便可以坐在软垫子上,边烤着火,边吃吃喝喝玩玩。
吕朦朦感到最神奇的是,竟然还有台钢琴在角落!
大家都在吃吃喝喝玩玩了,谁还有雅兴弹那东西。
吕朦朦盯着钢琴的眼神,被索煜寒捕捉到了,他小小的戏弄下吕朦朦,“听说你的钢琴达到十级水平,今天给你表现机会。“
吕朦朦飞给他一记白眼。
听说?听谁说的?谁会那么无聊跟他说这个,还不是他自己瞎扯。
吕朦朦好奇的不只是那架钢琴,她还想知道,这蒙古包是什么时候搞起来的,还有四合院旁又建起了一栋房子,那又是什么时候搞的?
“这蒙古包倒快,那天决定过来过圣诞后,林峰第二天就安排人来装,也就几天时间搞好了。”
“那栋房子是半年前让人建的,想着你经常会过来,有时玩得不想回,就与几老人商量,建多一栋房子,做多几间房子,以后不管谁来,都可以在这里过夜,不用麻烦回市区。”
难怪她之前来没看到,这大半年又刚好忙着自己的婚纱,没时间来。
可是索煜寒怎么就记下了她当时说的话?她好像也没提过几次。
吕朦朦悄悄的握着那双有力的大掌,默默的感动着......
他们来之前,几个老人已做好了所有东西的准备功夫,只有那只羊还没烤,看到人都到齐了,几个大男人连手把那只羊给架起来,悬在篝火上的架子上。
顷刻间,篝火烧在羊皮身上,发出“吱吱”的响声。
而女人们,把长桌上的食物,分到小碟上,然后摆在软垫前面的桌子前。
手上闲着的男人,拿着开瓶器,打开一瓶瓶的红酒,倒入到醒酒器中。
人多就是力量大,很快,所有工作都已做完。只缺那只在烈火中煎熬的羊还没烤好,但一整晚很长,有足够的时间等。
几个男人看到手中的工作已完成,都很默契的走出蒙古包,回到四合院,请出那几个老人到蒙古包。
老人似乎也习惯了他们的尊敬,也真把他们当自己孩子看待,跟着他们入了蒙古包,不客气的先入坐。
人已到齐,宴会正式开始!
酒过三巡,最为他们婚姻大事操心的张叔,首先得住孙弘梵不放,
“弘梵,你不能因为自己长得帅,就东挑西捡的,到现在还没女朋友。”
“孩子们自己的事,由他们自己决定,我们操不上这个心。”许叔喝口酒,笑着朝张叔说。
“他如果都能像煜寒和朦朦那样,我们就放心喽。”李婶抱着小海星,看着怀里这只小不点,越看越开心。
“你们别老说我呀,你得催催林峰,他也老大不小了,该把媳妇抱回家了。“孙弘梵看自己成了围攻的对像,忙拉林峰下水。
“林峰也是的,媳妇都有了,还耗什么呀?说吧,打算什么时候把这婚礼给办了?”张叔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又开始操林峰的心了。
林峰拿起桌上的巧克力糖就往孙弘梵身上扔,
“好好给张叔坦白你的罚行,别扯上我。”
而后立马望着张叔,像讨不到糖的小孩子似的控诉他的偏心,“张叔,您这就偏心了,我好歹也有女朋友了,孙弘梵连女友的人影都没见着,得多批评批评他才对呀。”
林峰话音刚落,老人们都一起哈哈大笑,几个同伴们也都微微一笑着。
周文文有点不认识林峰似的侧扭脖子看着,她现在已在林峰身边混了个一官半职,经常与林峰一起见高层,或是客户,不再像以前一样,只待在总裁室等他。
他与那些人一起,都是一派正经像,就算与他们兄弟几个一起,也难得见他这副模样。
索煜寒一直微笑着,手上切肉的动作没停。
一小块一小块的把肉切好,喂给旁边坐着吕朦朦,吕朦朦好像也习惯性的边一口一口的吃着,边开心的看着他们抬杆。
张叔喝了小口酒,吃了几块肉,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今晚,叶景仁与卫曼坐在一起,叶景仁对卫曼那是有多殷勤就多殷勤,
张叔看在眼里,这俩小孩也有过与大伙一起来的,但之前都是你走你的,我吃我的,没什么交集。
但今晚俩人坐的那么亲近,刚才他还看到他们拉着手进来的,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景仁,怎么也不介绍下坐在旁边的那位女士的身份?”张叔故意这样说着。
叶景仁一激灵,就知道张叔不会放过他,他已做好准备。
叶景仁落落大方的拽起一脸茫然的卫曼站起来,左手一把搂住卫曼的腰身,右手指着吕朦朦,大声宣告着:“卫曼,就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卫曼,我叶景仁的女人!”
虽说这介绍有点搞笑成份在里面,但平日里那股倔傲不逊的俊脸闪着幸福的光芒。
卫曼一直以来都只是默默的跟随者,现在自己忽然成了主角,还是以这种方式成为主角,脸哗的红了起来。
她一把推开叶景仁,丢下一句:“谁是你的女人?”忙坐了下去,拿起桌上杯子的酒就喝,不理叶景仁。
“卫曼,你不能这会不要我,咱俩睡都睡了......”叶景仁一听急了,忙不迭的坐下搂着卫曼。
“你......你乱说什么?”卫曼忙把端在手上还没来得及下入的杯子,塞到叶景仁嘴边。
叶景仁当众口不择言把她气得要命,脸红的已分不清是不是篝火映出的红光了。
众人被这小俩闹得笑不止声,连索煜寒都难得被他们逗得唇角弯弯勾起。
叶景仁也不管众人取笑他,把口中杯子放下,嬉皮笑脸的两手环着卫曼腰身,脑袋压着她的肩甲,整下狗皮膏药似的贴着卫曼,
“别理他们,咱们继续洒咱们的狗粮,撑死他们。”
卫曼甩也甩不掉,走又走不了,被他弄得完全没了脾气。
众人又是一场大笑。
张叔看差不多了,也没再逗叶景仁,又开始不安份的把箭头射向卫炎与卫凡。
他们俩个相对来说,比较拘谨,没他们放得开。张叔问一句,他们便老老实实的答一句。
张叔也知道他们忌惮索煜寒威摄力,虽然索煜寒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但毕竟从小是他们的主子,对他的这种敬畏由小已起,这种种在根里的东西,是很难一下子改变的。
他也就没再为难他们,只是嘱咐了他们几句。
叶景仁看张叔谁都提了,就没提到索煜寒,他不乐意了,
“张叔,谁都被您说了一通,就老索没说,这偏心的也太明显了吧?”
“臭小子,你如果能像煜寒这样让大家省心,我也不会说你.”张叔朝着叶景仁骂笑着。
众人也一旁愉悦的看着他俩斗嘴。
这时,陈叔站了起来,挺着大肚子,声音洪亮,
“我看呀,今年他们的成绩都不错,我们这些老头老太也就别唠叨他们了。今天是平安夜,难得大家一聚,我现在可是技养的很。老张,老许,老李,咱们哥四个,是不是表演个节目,给大家欢庆欢庆一下?”
“好!”四老头异口同声的应下。都磨拳擦掌的想把平时那些小技量炫给小辈们看。
李婶跟着也起哄,她边笑着边说,“你们也别光自己乐呀,找几个人给你们伴舞呀。你们有谁愿意给这些老头伴舞的,举手表态看看!”
“我!”李婶怀中一个幼嫩的声音清脆的响起,灰色的童眸闪亮闪亮,短短的小胖手使劲往上伸,深怕别人没看到。
众人集体一怔,顷刻间爆笑起来。
“好!那就让小海星给我们伴舞!”陈叔哈哈笑着点名自告奋勇的英雄。
小海星立马从李婶怀里钻出来,一脸严肃的站在旁等候。
几个老头看到小海星已站在一旁等候,赶紧走到早就准备好的乐器旁,拿起各自的乐器。
待四人拿各自的乐器调试没问题后,都一同看向陈叔。
陈叔是这个乐队的领头人,他看大家都已准备好问题了,向他们点了点头,手上吉它缓缓响起......
根据事先说好的,先给大家奏首圣诞歌做为开胃菜,然后再连续给大家演奏几首歌谣。
几个老人一有空都会聚在一起捣鼓他们的老人乐队,长久以往的相处,练就了他们的默契,演奏出来的歌谣丝毫不比年青人差。
音乐刚开始时,还是小海星一人独舞,没片刻功夫,吕朦朦与周文文坐不住了,俩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会心一笑,双双站了起来,一起跑到卫曼跟前,拉起她,一同混入了小海星的独舞中。
小海星正跳得起劲,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仰头一看,妈妈带着曼姨及文文阿姨笑盈盈的加入了他的队伍,他跳的更加卖力了。
跳着跳着,吕朦朦、周文文、卫曼三人又分别拽起几个婶婶,一起加入到舞蹈行列,几个大叔们演奏的就更欢了。
台下的几个帅哥们也没闲着,鼓掌伴乐的鼓掌伴乐,翻烤羊的翻烤羊。今晚这里,没什么王子总裁,也没什么侍卫暗卫,
有的都是平凡的一家人,为着家人尽着自己应尽的责任......
蒙古包外白色皑皑,雪花漫天,一片冰天雪地。
蒙古包内却是温暖如春,温馨和谐,一派喜气洋洋。
等大家都闹腾的差不多时,羊肉也在篝火的烘烤中香溢四射。
小海星早已按捺不住,脱离舞池,流着口水,蹲在离羊肉最近的篝火旁等候着。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乐队在众人的欢呼声及掌声中谢下帷幕。
几位帅哥们也开始把烤好的羊肉下架,大刀大块大块的卸,再放到众人坐的桌前,想吃时,再用小刀切成小块入口。
主刀的卫炎看到从羊肉下架,便一直屁颠屁颠的尾随过来的小海星,大刀一挥,先切了一大块羊排给他。
小海星抱着这块羊排,毫不客气的啃了起来,羊肉溢出来的羊油给他小嘴涂上一层油光。
陈婶看见,忙拿起湿毛巾给他擦了擦,但没一会儿,又一层油光又冒了出来。
陈婶看了眼那块大羊排,估计还得啃上一些时间,想着让他啃得差不多再擦吧,便一把把他抱回了坐位上,让他慢慢的对付那块大羊排。
羊肉的诱惑让闹腾的众人总算安静了片刻,大家边品尝着新鲜的烤羊肉,边喝着老人们自己酿造的葡萄酒,边聊着家常。人生的幸福,也就不过如此。
吃喝的差不多后,张叔又开始做妖,
“我们老人乐队表演已完毕,该是轮到你们年青人表演了吧?”
刘叔也跟着搭话,“其他人的才艺我就不知道了,但煜寒的钢琴可是弹的出神入化的,煜寒,要不你先打头阵?给我们先解解渴?”
他一直知道煜寒的钢琴弹得很好,但没机会听,今天难得有这机会,哪能错过?
索煜寒进到蒙古包时,跟吕朦朦一样,也是很诧异的。
这东西他们都搬过来了,估计今晚不表演下,这些老人家是不放过他了。
他卸下一次性手套,站了起来,笑笑的应下:“好。”
而后先走到洗手盆旁,把手清洗干净,擦干,再坐到钢琴旁。
众人们都放下手上的东西,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安静的等待着,要知道能听一次他亲自弹奏,太不容易了。
修长的手指下黑白的琴键,静静的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一个音符滑过夜空,《蓝色多瑙河》随着手指的跳动缓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