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会我们从后门走。”卫曼已安排好离开路线。
“为什么从后门走?”吕朦朦推车的手停了下来,不明白的看着卫曼。
“下面的记者不全都是我们安排的人,有些记者就是故意找茬,问出的问题都是尖锐的,怕你抵挡不住。”那些记者的厉害,卫曼领教过。
孙氏医院不只一道门,并且还是孙弘梵地盘,如果吕朦朦想悄无声息的离开,一点难度都没有。
卫曼的顾忌她理解,但她今天想光明正大的离开。
“再尖锐的问题我也得面对,煜寒生死未卜,你们每个人也都在用自已的力量守护着他的事业,做为他的妻子我又岂能置身事外?”
从跟着索煜寒开始,她就没有躲避的权利。他在,他是她的城墙,她的依靠,为她遮风挡雨;他不在,她为他守住他的阵地,等他归来。
卫曼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人,与当初第一眼见她时的样子,完全不同。那时的她单纯的如张白纸,有的只是像众多大学生一样,怀揣着一个梦想,只想成就一份简单而自已喜欢的事业。
自从知道自已怀孕后,她又单纯的只想找到孩子的父亲,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直至她知道,孩子的父亲,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身份如此不简单时,她被吓到了。那是个只能让人仰视的男人,即高贵又危险。
于是,她又想着要逃走。
可是,在发觉逃走后的结果是,她更加离不开他时,她选择了勇敢的面对。
她努力让自已变得强大,努力让自已能为他撑起半片天地。
眼前的吕朦朦,姣好的容颜未施粉黛,白皙的皮肤因这几天都没能好好休息,显得有些憔悴,但丝毫不影响她眼中折射出坚定的目光。
卫曼没再说什么,再说些什么,反而觉得侮辱吕朦朦眼中的那份坚定。
她捏住吕朦朦肩甲,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准备下,我陪你一同出去。”
说完,拿走手中电话,安排人员保护现场。
她们正面出现,现场一定会很混乱,语言攻击可以忽视,但人身安全必须得保障。
吕朦朦在洗手间洗完手,把扎起的马尾放下,五指当梳顺了顺柔顺的发丝,放下头发后的吕朦朦看起来成熟温婉些。
这是吕朦朦想要的效果,希望自已看起来像个成熟的女人。
再对着里面的镜子整理下自已的容颜,确定没问题后走出门口,冲着已打完电话,候在一旁的卫曼扬了扬头,“走吧!”
在面对记者时,吕朦朦虽然已给自已做了心里建设,但当她真的站在这些长枪短炮聚光灯闪不停的人群面前时,她还是有那么一刻被吓得不知所措。
吕朦朦的出现,无疑给那些记者们如饿狼闻到肉味一样兴奋的两眼冒着亮光。他们一拥而上,差点挤开卫曼让人布下的安全人墙,已打好腹稿的问题一个接着一接抛向吕朦朦,
“吕小姐,报导上说你是小三上位,请问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吕小姐,新闻网说你与索煜寒王子已结緍,请问这是真的吗?你们是什么时候结为夫妻的?”
“吕小姐,索煜寒王子是真的失踪还是你们故意放出的轻雾弹?想借此机会给自已做秀?”
“吕小姐,传闻说,你们连孩子都有了,但还未结婚。你有什么要说的?”
“吕小姐......”
“吕小姐......”
短暂的不适后,吕朦朦立马让自已淡定下来。
这种场合,每个细小的动作都会暴露在镜头下。
记者杂乱无章的问题,她不会一一回答。在她出来前,与卫曼商讨过,挑几个最要的问题回答,刚好借助这次的平台,把该交待的都交待了。
”大家静一静,你们想知道的问题,索太太都会告诉大家。”卫曼走前一步,挡在吕朦朦面前,双手抬起,提高嗓音示意记者们。
卫曼故意把吕朦朦的称呼改为索太太,当众确定她的身份。
敏锐的记者们立马嗅到不同的味道,都一致的噤声,等待吕朦朦开腔。
人墙前的记者已安份的停在设定的区域,喧哗的吵杂声已暂停,卫曼环视记者群内,没发现有危险人物,把身侧到一边,目光依旧警惕四周。
吕朦朦微笑的走上几步,双手交叠在身前,缓缓开腔,
“对于外界的传言,我在这里做个简单的澄清。”
“我与我的丈夫索煜寒已通过正常渠道结为合法夫妻,结婚证稍后会上传到官网上,你们可以去证实。”
“索煜寒与任芬华的订婚那只是孩童时父母之命,这是不具法律效应的。并且他们俩见面的次数没超过三次,只是有心人故意拿些事来炒作而已。”
“我的丈夫索煜寒确实因追捕毒枭失踪了,现在下落不明。我很担心他。报导说他是拿失踪来作秀,我很想问问写这则报导的人是怎样的心态,我丈夫为了S国,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竟然却被人说成作秀?”
“我希望这次记者会后,大家把注意力放在地铁爆炸事件中的受害者身上。他们才是我们大家需要关心的人。谢谢大家。”
吕朦朦声音响亮,态度从容淡定,思路清晰的把媒体关注度最高的几件事说明。
她没过多的修饰,只是在阐述。过于华丽的语言反而还有可能引人反感,简单明了的阐述,即把事情交代清楚,也给人一种干净利索的感觉。
吕朦朦说完她要说的,便在卫曼的护送下离开。留下不甘心还想围堵上前的记者们,在她们背后使劲瞎嚷嚷。
记者的问题,永远都是无穷无尽的,给他们机会发话,那就甭想离开。这也是卫曼给吕朦朦出来见记者的条件。
最美志愿者那篇报导已让吕朦朦善良的形象深入人心,她大可不必再见记者。
这是卫曼的意见。
但吕朦朦考虑到,她的形象是好了,但不知道会不会对索煜寒也有帮助,毕竟那组照片主角只是她一人。
但如果这次,她站出来,以索煜寒妻子的身份,向众人解释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对索煜寒不利的传闻,就算那那组照片对索煜寒帮助不大,经她一说后,大众想必也就释然了。
吕朦朦这一举动,卫曼觉得有点多余,索煜寒与吕朦朦现已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晚些时候,把他俩恩爱的一些照片发出来,那么民众自然对索煜寒之前那些不实报导改观。其他的,吕朦朦无需过多去做。
只是段时间卫曼看着吕朦朦满心满眼都受索煜寒失踪的煎熬,也就让她折腾去了。做了这些影响不是很大,但至少能让她
心里舒服些。
媒体后续疯狂的报导,这是吕朦朦预料之中的。
让吕朦朦没想到的是,索烨绍通过独家媒体,澄清之前对于他本人的报导,并非他本人意思,并当着镜头前称赞,他的哥哥索煜寒是个优秀的国君人选,而他只合适做一名普通的商人。
这变相表明了,他不会与索煜寒争夺国君之位。
这句话大家听明白了,索祥明也听明白了,他气得当场把手机摔爆。
索祥明想过索烨绍会不接受,但想到,他最多是生下气,但只要他的人气在,水到渠成之时,就算他不想做,也会无可奈何的接受。
可现在,索烨绍当着媒体的面,表白了自已的无心,那他这就真的是绝了自已的后路。
索祥明这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为自已儿子谋划一辈子的皇位,却未料到,给儿子轻轻松松的一句话给化为灰烬。还想着,待儿子坐上皇位那刻,便可以儿子相认,但现在看来,这是遥遥无期了。
之前还得意洋洋的想着,索祥靖在为自已养儿子,现在感觉,自已是在为索祥靖做嫁衣。
自吕朦朦的身份爆光后,她已无法再到医院做志愿者了,但也正因为她的身份爆光,索祥靖也不再忌讳让她在一些非正式场合,代表索煜寒出席。
在没接触索煜寒工作前,她总不能理解,为什么索煜寒回到家后,还要在书房工作到半夜。
这次的机会,让吕朦朦总算清楚索煜寒的工作为什么总是那么的忙,她所出席的一些非正式场合,还只是索煜寒平时工作中的小部分,就这样,她都经常忙得不可开交。可想而知,平地里索煜寒的时间是多么的珍贵,但他却还总是抽出时间陪她。
大半个月过去了,还没有索煜寒的消息,就连叶景仁也好像消失似的,不见踪影。
吕朦朦每天都强忍着欢笑站在人前,只有到了晚上,房门一关,才独自添着被思念腐蚀的面目全非的内心......
这天晚上,吕朦朦刚参加完一个慈善晚宴,拖着疲惫的外壳回到宫墙内。
她先去小海星的房间,这是她每晚必做的事,这段日子,小海星长大了不少,眉目间与索煜寒长的越来越像。
吕朦朦坐在他的床前,目光温柔的端祥着熟睡的儿子,轻轻的吻着他的额头,帮他掖好被角,才轻轻的离开。
今晚回来的很早,按以往的情况,像出席这样的宴会,是不可能那么早离开的,但今晚卫曼有急事,催着要早走。问她什么事也不说,让她先走,也不干,说是不放心吕朦朦一人在宴会场。吕朦朦没法,只能找个借口离开。
一到宫殿,把她扔下,人就跑了,还没见过她这样子的。
想着事,边往主卧方向走去。
轻轻推开房门,吕朦朦站在门外,看着黑乎乎的房间,奇怪今天怎么没人打开暖光灯,可能是忘了吧。
没想那么多,吕朦朦跨进房门,正想开灯,整个人忽然落入一个温暖怀抱,房门自动的徐徐合上。
吕朦朦被吓得一怔,没来得及想清怎么回事,炙热的吻星星点点的落在脸上。
专属于他的气息旋绕在鼻尖,吕朦朦心中一阵狂喜,心心念念的那个姓字冲口而出,“索煜寒!”
眼眸随即一热,眼泪夺眶倾斜而出,她急忙转过身,捧着那张一次又一次煎熬着她的脸,在漆黑的房间里娴熟的抚摸着硬朗五官上的每寸肌肤,酸涨的喉咙堵的发不出声音,哭泣声由最初的低低抽泣到止不住的大哭。
几十天的担心,担忧,恐惧,害怕,期盼,在这一刻得以释放。
“对不起,宝贝儿!”索煜寒深灰色的眼眸溢满了自责,温热的薄唇封堵住抽泣的小嘴。
灵舌撬开贝齿,吸吮着嘴中的香甜。
飞机爆炸前一刻,索煜寒跳出机舱,与紧追身后出舱的索祥明几个手下,同时坠入海面。
对那几个小罗罗,索煜寒根本没放在眼里,但在他解决那几个人时,却看到一个熟悉面孔斯里。
几年前,索煜寒还在封闭营时,他当时的指挥官在一次出勤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上面派了位临时指挥官过来,这人就是斯里。
斯里没来几天,便让他带领二十人,前往阿富汉解救人质,在那次执行任务中,他的几个战友因中埋伏而永远留在那个陌生的土地。
斯里也因此事受到上面责罚,没多久便被调走。
那次事件后,索煜寒再没见过斯里。
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还成为索祥明的走狗。
这不由让索煜寒怀疑,他的那几位战友,是否真的是中了埋伏。
他要活捉斯里问个清楚。
把斯里身边的人都解决了,斯里好像也意识到,索煜寒要活捉他,他没命的往境外方向跑。
他们当时交易点,本就靠近境外黑三角地带。
两人手中的子弹都已用完,索煜寒无法利用枪弹阻止斯里逃跑,斯里也无法阻止索煜寒紧追其后,他只能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拼命逃。
最终斯里仗着对地形的熟悉,还是逃到了境外。
斯里虽曾经是索煜寒的指挥官,但他的那点伎俩,还真的有损指挥官这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