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弘梵听说他们都过来,正好,可以把昨天撞车的事告知孙弘哲,他的家事,让他自己烦去。
好久没骑马了,孙弘梵技痒,吃过早点,没也等他们到来,与索煜寒打过招呼,往马场方向去。
走出宫殿楼,穿过小树林,走在石子小路上,眼前豁然开朗。
大片的草地郁郁葱葱,草尖上挂着清晨的露珠,在晨光下晶莹剔透。
远远的,孙弘梵便听到马场内马儿的嘶叫声,脚步不由加快。
“下来!你不知道自己身体是什么情况吗?昨天撞车还不够,一早又跑来骑马。你这是存心不要肚子里的孩子了是吧?”
又是这弟媳,他那个弟弟跑哪去了?这人他到底管不管?
还没上马就被拎下来,张军玲甭提多来气,真想拿马辫抽人!
回头一看,这火更大了。
这人是谁呀?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哪都有他!还说了堆她完全听不懂的话。
“你莫名其妙!我骑马碍着你什么事了?我的身体怎么了?什么肚子孩子?你谁呀?”
一大早的兴致全给他搅糊了。
“行呀!这还连人都不认了?”孙弘梵黑着张脸瞪着张军玲,刚吃下去的早餐差点都被气吐出来。
“我干嘛要认你呀?”跟你一点都不熟好不好。
张军玲转回头,想再上马。
孙弘梵拽着马绳,没给她上。
俩人就像斗公鸡似的,相互瞪着对方。
发觉不对劲的马场管理员小马,偷偷打电话给索煜寒,
“少爷,孙大少与张小姐在马场吵了起来。”
索煜寒一怔,两人今天应是第一次见面,怎会吵起来,
“怎么回事?”
“孙大少说张小姐肚子有孩子,不给她骑马。可张小姐硬是要骑。”
索煜寒沉吟片刻,“让他们继续吵,你还可以在旁煽风点火。”
小马:“少爷,不行呀,他们打起来了!”
索煜寒嘴角勾起:“那就不打扰你看戏了。”
小马握着挂了的电话,一脸懵逼。
吕朦朦坐到索煜寒身边,好奇的问:“让谁继续吵呢?”
在楼梯口时,她就听到了。
索煜寒一只手臂护着她的肩甲,让她靠在自己的臂窝下,另只手握着她温凉的小手,云淡清风的说道:“孙弘梵,张军玲。”
刚靠下的身子,听到索煜寒这么一说,嚯的坐直,正面对着,不相信的问道:“谁和谁?孙弘梵和张军玲?”
怀抱忽然一空,索煜寒邹眉公,再次镬住她的肩甲,压回到自己怀抱中:“孙弘梵单身太久,该有个合适的人出现了。”
躲在怀里的吕朦朦,仰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带着一丝疑惑,却又有一丝了然,“你这是在做媒?”
两把小刷子刷得索煜寒心头痒痒的,忍不住低下头,轻啄一下:“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
吕朦朦笑了,浅浅的梨涡在如花的小脸上绽开。
索煜寒眸光深邃,轻吮一口她带着凉意的红唇。
吕朦朦呆呆的仰着头,小脸渐红,痴痴的望着放大的俊容。
“吕朦朦,警告你,再看下去,今早不用吃早餐了。”面对吕朦朦,索煜寒总是没有抵御能力的,一个眼神,一个笑脸,一声娇嗔,随便一个微小动作,都能把他的魂勾走。
吕朦朦双手捧着他俊朗的脸,低声的喃喃道:“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呢?“
红唇贴上温热的薄唇,细细的吻着。
索煜寒被撩拨的呼吸渐渐加重,手上的力道加重。
嚯的,吕朦朦一把推开索煜寒怀抱,如蚯蚓般滑离。
“吃早饭喽!”一蹦一跳的朝饭厅跑去,到饭厅门口时,回头朝索煜寒俏皮的眨了眨眼。
索煜寒无奈的看着,顶着身热流,跟进饭厅。
索煜寒还没走进饭厅,门口传来周文文大嗓门:“朦朦,我们来了!”
跟着声源望去,林峰小心翼翼的扶着周文文走进来,周文文不耐烦的一直推开林峰伸过来的手:“我能走!”
七个月大的身孕让周文文的身子看起来有点笨重。
林峰还想伸手去扶周文文,又怕她生气,只好在她身后护着,看她左右摇晃,似站不稳,担心着一会站在左边,一会又跑到右边,弄得脸上细汗都出来。
那种紧张劲,让闻声从饭厅跑出来看到的吕朦朦掩嘴偷笑。
周文文委屈的朝吕朦朦投诉:“你看看他,都紧张成怎么样子了?不就怀个孕嘛,整得像什么事似的,我现在是连门都不能自己出了,这简直就是关囚犯嘛。不生了不生了!”
每次周文文被惹毛,她就嚷嚷着不生了。
林峰急坏了,手碗抬起,擦擦额头上的细汗,忙为自己伸辩:“没有不让你出门,外面人多,是担心你不小心被撞到。”
“我哪有那么娇气?又不是豆腐做的。”周文文不满的瞥眼林峰。
就因为你是砖头做的,走路横冲直撞,那才更担心。
这句话,林峰没胆量说,他那嘴巴又说不过周文文,只能求救的望向吕朦朦。
吕朦朦本想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看戏,但看到林峰这一大男人,在外面呼风唤雨,此刻却如做错题被罚站的小学生,满脸愁容,终是不忍。
她走过去,拉着周文文的手,往客厅走去,安抚道:“林峰也是紧张你,你这性子,大大咧咧的,走路不带眼,别人是不撞你,可你撞到别人也不好呀。林峰也不是没让你出去,只是让你多带几个人出去而已,用得着那么生气吗?”
“不生了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小孩可是很小气的。”
女人跟女人说话,总是会好说些。吕朦朦的轻声细语,周文文算是听进去了,火气也就慢慢谢了下来。
索煜寒望着走远的两个女人,缓缓的靠向林峰:“你也有今天。”
林峰狠狠的瞪了眼索煜寒。
看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真想锤死他!
“能让她在你怀中耍脾气,你应该高兴才是。”索煜寒眼中难掩羡慕。
他的朦朦在怀着小海星的时候,他虽说一直在身旁,但那时是以VOR的身份。
鉴于身份的关系,吕朦朦一直没能像这样肆意的耍过小脾气。
心中总有一股愧疚,下次朦朦再怀孕,只要不是天上的月亮,他什么都会满足她。
吕朦朦一直想要个女儿,看她把小海星的房间布置成粉色泡泡,就知道她有多想要个女儿了。
小海星差不多五岁了,该再有一个了。
索煜寒望着吕朦朦纤细的身影,暗暗的思忖着。
一众人等还没走到客厅,门口传来孙弘哲的声音:“我家兰兰饿了,快开饭!快开饭!”
所有目光齐刷刷的往门口望去。
孙弘哲打横抱着张军兰,从门口大步走了进来。
“都到了,快放我下来。”躲在孙弘哲怀里的张军兰,脸红的像熟透的番茄,却又无可奈何。
自从知道她有了小孩后,孙弘哲就没让她走过路,这什么人来着?
“哪到了?这还是门口,还没到饭厅。知道你饿了,乖,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孙弘哲加快脚步,越过索煜寒与林峰,熟门熟路的走进饭厅。
轻轻的把张军兰放在椅子上,也没让一旁的佣人帮忙,自己跑到厨房里给张军兰找吃的。
张军兰瞅着孙弘哲进了厨房,立马像逃难似的跑了出来,拉着吕朦朦的手,委屈的控诉着:“朦朦,你看他,我这才三个多月,他就没让我下地,这后面还那么久的时间,他这是要把我软禁起来。”
吕朦朦左瞅瞅,右看看,哭笑不得。
合着,今天不是来看她穿新婚纱的,都是来投诉的。
看到吕朦朦为难了,索煜寒不乐意了。
他走上前,把吕朦朦从女人堆里拽出来,护在臂弯下,转身冲着身后的两个大爷说道:“管好自家女人。”
说完,拖着吕朦朦进了饭厅,走到餐桌旁,压下她的身子坐在椅子上,让佣人给吕朦朦准备早饭,没给她理会外面那两对冤家。
外面两个女人都瞪了自家男人一眼,像个女王似的牵着手,走进饭厅。
一顿早饭,总算准备开吃。
吕朦朦忽然想着,卫曼与谢景仁还没到,正想着这俩家伙怎么那么晚,门外进来一个人,抬头一看,是张军玲,紧跟着孙弘梵低着头也走了进来,后面陆续跟着卫曼及谢景仁。
“你们怎都凑到一起了?”周文文奇怪看着张军玲及孙弘梵问。
卫曼及谢景仁跟在身后,这倒不奇怪,他们有可能是门口遇到,一起进来。
可张军玲及孙弘梵,他俩好像没见过面吧。
身后的卫曼及谢景仁却是强忍着笑,跟众人打过招呼后,找位子坐下,默默的吃着早餐。
张军兰也很是奇怪,瞅着张军玲铁青的脸,再抬头,看着跟在身后的孙弘梵也是一脸的诅丧。
孙弘梵抬头,看到与张军玲长得一模一样的张军兰,更是懊恼的再次把头低了下来。
索煜寒认真的切好盘中的香肠,推到吕朦朦面前,情深款款的看着吕朦朦:“快吃,别饿着了。”
似乎偌大的饭厅,只有吕朦朦一人。
吕朦朦内心可没索煜寒强大,挖了坑给别人踩,还能一脸的淡定。
她心虚的接过索煜寒递过来的早餐,低着头,全当什么没看见,没听见,努力的解决面前的早餐。
比起只会使劲往张军兰盘里塞肉的孙弘哲而言,林峰心就细许多了。
孙弘梵与张军玲的表现,他俩肯定有事。
林峰不动声色的喝着牛奶,等着看好戏。
“姐,你这是咋回事?”张军玲身上浓浓的火药味,着实让张军兰无法忽视。
“还不是因为他!”张军玲越想越生气,目光凶凶的瞪着孙弘梵。
闹了半天,原来是把她错当成了张军兰,她的名声差点给他毁了。
孙弘梵自知理亏,苦着张脸低着头,没敢看张军玲。
“他怎么你了?”不说还好,这一话,张军兰更是好奇了。
张军玲是什么人,这做妹妹的最清楚不过,她那嚣张的性子,不把人弄哭就不错了,还有人能把她整得这么生气,也着实是个人才。
“把我错当成你呀。说什么我怀孕了,身子不利索,不给我骑马。我怎么知道他长得是朽木脑袋,会认错呀,难得有机会骑马,我当然不听他的㕸,结果你知道怎么着?他既然硬拦着,我一来气,便与他打了起来,他竟然还敢还手!”
张军玲恨不得把面前的盘砸过去。
张军兰不相信的问道:“不会吧?他应该不是有心跟你动手的,是你逼别人吧?”
张军玲嘴巴朝谢景仁及卫曼方向挪挪:“不相信?你可以问他俩呀,他们都看到了。”
谢景仁点头如捣蒜,深怕没损到自家兄弟。
卫曼还算比较厚道,只是嘴角噙着笑,即不说看到,也不说没看到,默不作声。
孙弘梵还想为自己辩护:没有还手啦,她出手那么凶狠,像对杀父仇人似的,他也只是正当防卫。
孙弘哲听目光在张军兰与张军玲一模一样的脸上来回看着。
可孙弘哲怎么也看不出她俩像,别说一个长发,一个短发,就算俩人发型,装束一样,孙弘哲也能一眼让出张军兰。
“她俩不像呀,一眼都能认出来。孙弘梵,你怎会把人搞错?”
大家目光都在张军兰与张军玲脸上来回扫射,面面相觑。
也只有孙弘哲会说她俩不像,别说是孙弘梵,换作任何人,都有可能把她俩搞混。
大家目光又齐刷刷的望着孙弘梵,特别的同情他。
孙弘哲为了讨好姐姐,打算主持公道:“哥,你闯了那么大的乌龙,是得给姐姐一个交代。”
孙弘梵狠狠的瞪了孙弘哲一眼。
每次要损他的时候,孙弘哲就会叫他哥哥。
这个弟弟都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
再四周环视,充满希望的看着其他几个兄弟,多渴望这时他们能两肋插刀,救他于水火中。
林峰,谢景仁忙把头转向自己的女人,殷勤的嘘寒问暖,直接忽视孙弘梵求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