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喽。”严焕帮着吕朦朦解开她身上安全带,手伸到她的下巴,要帮忙解开禁锢着头盔的锁带。
吕朦朦头一偏忙躲开:“我自己来。”
这个动作过于亲昵,她不习惯。
严焕的手停在半空,眼眸深深的看着吕朦朦,一抹深情一闪而过。
很快,他回复神情,笑了笑,把手放了下来。
这一抹一闪而过的深情,吕朦朦没看到,而索煜寒留意到了。
严焕,十岁前在孤儿院度过,十岁那年,被M国一对夫妻收养,之后在M国最好的学府完成了学业。
大学毕业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并在短短几年内,带领自己的公司迅速壮大。
现在他的群博集团在M国已是家喻户晓。
这样一个大人物,怎会来做一个攀岩教练?
他那一抹深情又是怎么一回事......
“朦朦。”索煜寒缓步走上前,站在吕朦朦身后。
吕朦朦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回过头,因运动而绯红的两颊冒着细细的汗滴。
她惊喜小跑到索煜寒面前:“你怎么来了?”
索煜寒宠溺的看着跑到眼前的人儿,抬手小心的解开还挂在她下巴下的锁带,接过她手中的汗巾,细细的帮她拭着脸上的汗珠。
动作娴熟而自然。
吕朦朦乖巧的站着,仰望着她的男神,享受着他温柔而细心的服务。
严焕默默的望着这和谐的一幕,胸膛宛如被一根细细的针剌到,疼痛的感觉袭来。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没有立场。
嘴上回复笑容,朝索煜寒走过去,伸出手:“你好,严焕。”
索煜寒伸出手:“你好,索煜寒,朦朦丈夫。”目光灼灼,占有欲十足。
俩个英俊的男人站在一起,引起经过人的观望。
“今天你辛苦了,我们夫妻请你吃午饭。”显然,他们刚才的对话,索煜寒已听到。
“难得索少请吃饭,当然得赏脸。”严焕不动声色,脸上依旧噙着笑。
索煜寒低头问吕朦朦:“想吃什么?”
吕朦朦看着索煜寒,笑道:“是不是应该问我们的客人。”
头发因卸下头盔而有点凌乱,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
索煜寒抬手把那几缕发丝挽在她的耳后,温柔道:“我们的客人会遵重女主人的意见的。”
“是吧?严教练。”索煜寒似是询问,但却是意有所指。
“当然。”严焕没有回避索煜寒带着试探的目光。
索淡淡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收拾好吕朦朦的运动包,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
饭席间,索煜寒似是不经意的问道:“不知道严先生怎会舍得放下那么大一个集团,跑来做攀岩教练?”
饿得前腹贴后背的吕朦朦正在大块朵颐,索煜寒的话让她暂时离开美食,抬头疑惑的望着索煜寒。
索煜寒揉了揉她的脑袋;“继续吃,不关你事。”
吕朦朦哦了声,听话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继续埋头苦干。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索少,索少果然名不虚传,工作效力就是快。”严焕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男人。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瞒不了多久,只是没想到他那么快知道。
“所以说,严先生是有什么原因?”索煜寒没接严焕的高帽,等着答案。
“攀岩只是本人闲暇之余的一个爱好,碰巧知道吕小姐在找教练,也就毛遂自荐了。”严焕说的。
“噢?原来严先生不是专业教练。”索煜寒早已在卫曼提供的资料中知道,只是没想到,他会承认的那么爽快。
让他更不爽的是,他竟然直呼朦朦为吕小姐。
“另外,严先生应该称呼朦朦为索太,她结婚了。”严焕故意称呼错,那他就有意给严焕改正。
“一个称呼而已。”严焕淡然笑之。
“我是索太,不是吕小姐。”像小白兔似的闷声吃着东西的吕朦朦,忽然抬头不满的纠正严焕。
严焕一怔,苦涩的笑了笑。
看来眼前的美食,无法抵挡一个称呼的魅力。
“好,那就索太。”一个称呼而已,只要她开心就好。
吕朦朦满意的点头,继续解决被索煜寒堆满食物的碟子。
索煜寒留意到她沾在嘴角的食物,细心的拿起餐巾给她擦拭。
“我上洗手间。”严焕找个借口走出去。
在走廊尽头男厕旁,他从裤兜里拿出盒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边,左右口袋摸摸,才发觉火机没带。
想回到厢房拿,想想,还是没进去,进入男厕找了人借火。
袅袅升起的白雾宛如一张薄薄的纱纸,挡在他的面前,朦胧了他俊逸的五官,一身运动装包裹着修长而健硕的身材。
这样一个男人又怎能不引起人的注目?
他却视若无睹,满脑子都被厢房内,自然流露出来的恩爱堵得心烦。
好想就这样把她劫走。
如果世上有吃了就能忘记记忆的药,他会毫不犹豫的给吕朦朦吃。
是的,给吕朦朦吃,让她忘记索煜寒的存在。
反正,对于吕朦朦来说,严焕一直都是不存在的。
虽然是他先出现在吕朦朦的生命里的,可是,那时的吕朦朦还只是小小的一只。
那短短的相处时间,对于吕朦朦而言,他只是个路人。
可于严焕而言,却是刻骨铭心的一辈子。
厢房内,吕朦朦满足的放下手中筷子,拍了拍肚子:“饱了。”
索煜寒看着她面前,盛得满满一碟菜空盘子,轻轻一笑。
好久没看她吃那么多了,看来今天真的饿了。
还是运动好,这样她的食量会大,食量大了估计能让她长点肉,长肉了手感会好。
索煜寒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她的身材。
琢磨着得让卫曼给她编排运动日程表,除了攀岩,什么运动都行。
他也可以多多参与,比如床上运动。
当然,床上运动就不需劳烦卫曼安排了,她也安排不了。
索煜寒拿起湿毛巾,细细的给她干净擦嘴巴,擦干净手,完了不忘收利息,在她唇边轻啄一下。
吕朦朦朝门口方向看去:“严教练还没回来?”都好久了,男人上厕所不应该很快吗?
说也奇怪,厢房内都有独立厕所,非得去外门的。
“应该有事先离开了。”索煜寒面无表情,拿起烟盒,刚想抽出烟,被吕朦朦一把夺过:
“我不吸二手烟。”
索煜寒无奈的笑了笑。
没一会儿,一位高挑漂亮的服务小姐,穿着专业饭店服进来:“索少,严先生已买单离开,他有事先走了。”
吕朦朦眼睛睁的大大的:“索少,你是神算吗?”
索煜寒勾了勾她的小鼻子,牵起她的手,拿起一旁她的运动包,起身:“走吧,回家算帐。”
吕朦朦眼睛瞪得铜铃般大:“......”
回到宫廷主楼,吕朦朦忙甩开索煜寒的手,跑上楼:“我要去洗澡。”
索煜寒望着纤细的身影,想着:这么自觉?知道他要在浴室找她算帐?
结果,小白兔天真的以为大白天不会出现的大灰狼,比夜晚来得更凶猛。
群博集团住于S国首都总部大楼,严焕正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手上拿着秘书小文送过来香江电视台的专访邀请:“朦朦已答应上这个专访?”
“是的,吕小姐专访时间安排在下周星期三下午四点。”严少的心思跟了他多年的小文岂有不知?吕朦朦有些什么风吹草动,都能马上汇报到严焕这里。
“吕小姐周四还有一个专访,是水蜜桃娱乐网发出的。这两个专访本来是现场直播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做现场访问。”
现场直播的难度比录像形式压力大,但收视会高许多。
“接受这个专访,但有条件,专访时间需安排在下周星期三四点前。”严焕合上邀请函,还给小文。
里面什么内容他一点不关心,只需制造与吕朦朦巧遇便可。
“另外,联系蜜桃娱乐网,我要上他们的专访。条件是,与朦朦同一天,并且排在她前面。”
自从上次吃过饭,他已有半个月没见到吕朦朦了。
吕朦朦现在的工作量少了许多,出现在公众面前的的机会比之前少了许多,这是严焕所料未及的。
但想想索煜寒对吕朦朦的宠爱,也就能理解了。
所以,他得捉住每一次能见到她的机会。
比如说,香江电视台的专访。
又比如说,水蜜桃娱乐网的专访。
小文接过邀请函。
这个结果他是早料到的。
只是有些心痛自己的老板。
但他也知道,没人能说服严焕。
以严焕的聪慧,又岂会不知他这是不可为而为之,但哪怕是飞蛾扑火,他还是想试试。
小文默默的退出房间。
关门那一瞬间,他回过头,看到落地玻璃窗外的夕阳,照进来的余辉,把严焕孤寂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眼前的吕朦朦化了淡淡的装,穿着套水蓝色的过膝长裙,看起来清新脱俗。
严焕眸光深深的凝视着她,一瞬不瞬。
直至被发现,他才上前,微笑道:“真巧,这里都能见到你。来做专方访?”
吕朦朦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熟人,有点被愣住了。
但想想也不奇怪。
香江电视台人物这档节目,专门请的是那些具有影响力的人物。
而严焕是具备这种条件的。
“你也来做专访?”刚才在化妆间,就听到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化妆师,对这个多金又帅气的商业奇才,亳不忌讳的露出她们的爱慕之心。
却不曾想到,这个人会是严焕。
“承蒙香江电视台看得起,过来露露脸。”严焕双手插兜,一身笔直的西装彰显他成功人仕派头。
吕朦朦侧脸瞅了瞅:“合着刚才那些小女孩说的就是你呀。”
严焕询问的眼神看着吕朦朦。
化妆间那几个小女孩刚好走过去,频频回头,一脸娇俏。
吕朦朦朝她们努努嘴:“喏,她们刚才在化妆间谈论着一个多金又帅气的帅哥正在接受采访,说得眼中直冒金光,我一直在猜是谁呢。原来是你呀。”
“你呢?”严焕话风一转,目光深深。
“呀?”吕朦朦一下子没理解过来。
“面对一个多金又帅气的帅哥,你眼中有冒金光吗?”严焕紧张起来。
吕朦朦笑了:“我可是结了婚的,除了我家老公,其他帅哥对我来说都是免疫的。”
猜到她的答案是他不愿意听到,却不曾想到,她回答的那么直接。
一阵失落袭来,心里被堵得难受。
前面,工作人员在催促吕朦朦进入摄影棚。
“我先过去了,下次见。”吕朦朦朝严焕挥挥手。
“我也要去趟台长办公室,他在等我。”
看到吕朦朦进入了摄影棚,小文好心的提醒严焕:“严少,您没答应台长的邀约。”
“总不能告诉她,我在等她吧。”严焕扔下一句话,离开。
小文想了大半天,总算恍然大悟。
严焕想等吕朦朦专访完后请她单独吃晚饭,可吕朦专访要两三小时后才能结束。
如果严焕直接跟吕朦朦说,为了请她吃饭,等了两三个小时,估计这顿饭会泡汤。
可如果严焕是在这段时间内见了台长,吕朦朦专访完后,他也刚好见完台长,再次偶遇,这顿饭就有机会吃了。
小文一脸崇拜的望着严焕的背影。
严焕也确实捉住了刻意制造再次偶遇的机会,请了吕朦朦单独吃饭。
上次攀岩回来后,索煜寒那醋坛子强制推荐自已给吕朦朦当教练,在他的淫威之下,吕朦朦被迫接受。
只是这样一来,也就直接放严焕飞机了。
虽然他这个教练也是严焕自已找上门的,但终归还是答应了人的。
现在忽然不去上课了,好歹得找机会跟人解释下吧。
难得今天碰上了,也恰巧索煜寒今晚没空,吕朦朦也就答应了。
餐厅安静的没有一个客人,却有专业的工作人员带着专业的微笑立于两旁。
看到他们,立马有人直接领着他们上到二楼。
一张长餐桌中间摆放着娇艳的红玫瑰,餐桌两旁各有一张椅子,而椅子前面摆放着整齐的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