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看到严焕点菜,只看到他轻轻向服务人员颔首,前菜就已端了上来。
“你这是早就准备好的?”这架势吕朦朦不得不怀疑。
如果是他一早安排好的,那就没偶遇一说喽。
“确实是一早安排的,只是主角本不是你,而该来的主角又没来,可餐厅已订好,撤了又可惜,刚好又约了你吃饭,干脆把你带来了。不介意吧?”
严焕说得从善如流,托词他早想好。
“看来我是不小心捡了个大便宜喽?”吕朦朦为自已过于敏感不好意思。
“你能赏脸也是我的荣幸。”严焕笑意浓浓。
借着还在上菜空隙时间,吕朦朦把今晚的来意说明:
“严教练,不好意思,我只上了一节攀岩课便成了逃兵,确实是太忙,时间上安排不过来,之后的课程也是没时间上了。”
“不过还是谢谢你带我的专业知识,让我在攀岩这项运动收益良多。“
”本想借着今晚请你吃饭,表示谢意,也表示歉意,但却还是被你占了先机。”
吕朦朦委婉的把责任归为自已的问题,也真实的表露了自已没请上一顿饭的懊恼心情。
不能上课的真实原因,严焕岂有猜不出之理。
只是他没揭穿。
“既然我已不是你的教练,那我们就是朋友了,那是不是应该叫我严焕?而不是严教练?”
好像是应该这样,可是他们没那么熟吧。
“严总吧。”吕朦朦想了想。
虽不满意,但严焕却也不想花时间纠结在一个称呼上。
他可是精明的生意人,要如何利用时间赚取更大的利润,生意人最懂。
“今晚这顿饭我请了,那么朦朦就还欠我一顿饭。我可记下了。”严焕不动声色的给下次约会制造机会。
吕朦朦一滞。
她也只是客气一说,却没想到他却不客气的要了。
既然答应了也就答应了吧,一顿饭而已。
“行,下次有机会,我请。”吕朦朦也就爽快应下了。
严焕满意的笑了。
“饿了吧?先吃饭。”严焕看菜上得差不多,示意吕朦朦。
满桌都是吕朦朦爱吃的菜,让她胃口大开,也就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严焕端起酒杯,小口的啜着。
他基本没吃,只是静静的看着吕朦朦,眸底深处藏着吕朦朦看不见的深情。
M国总统出访欧洲,过几日便到访S国,索煜寒这几日都是忙着处理接待工作。
今天开了一天的会,刚从会议室出来。
回来自已的办公室,从兜里掏出手机,印入眼幕的是吕朦朦发过来的信息:“我跟严焕在外吃饭。”
狭长的丹凤眼一眯,脑海里出现那张意有所图的脸。
自从严焕出现在吕朦朦面前后,他又派人暗中调查他。
资料显示没什么特别,平凡的家庭,一个成功的商业人。
与卫曼提供的资料基本相同。
他的资料里没有与吕朦朦相交的机会。
可为什么他会对吕朦朦那么上心?感觉他以前应该认识吕朦朦。
可吕朦朦在此之前,从未见过他。
索煜寒总感觉有问题,可问题在哪?
他十岁之前在孤儿院,而那所孤儿院在哪,资料上没说明,十岁前经历了什么,更是空白。
如果那所孤儿院在L国呢?
索煜寒似乎找到问题所在。
索煜寒拿起坐机,拔通:“卫凡进来......”
交代完卫凡查清严焕十岁前的经历后,索煜寒摁灭手中的烟,走到门口衣服挂上,拿起西装外套,挂在手臂。
边朝门大步走出,边给吕朦朦打电话。
“在哪吃饭?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接你......”
地下停车库内,索煜寒的车静静的停在车位上。
索煜寒牵着吕朦朦走向自已的宾利。
挡着车顶,把吕朦朦塞入车内,才转身回到驾驶位。
索煜寒一上到车,吕朦朦为表忠心,立即抬起手,三指向天,面向他:“我发誓,真的不是刻意安排,真的是他的朋友临时爽约,才被我占了便宜。”
想着刚才他看到像是刻意安排的约会现场,黑着一张脸的模样,真担心今晚又要被他算帐。
这也难怪,那样的现场,换谁都会误会。
索煜寒关上车门,猛的把喋喋不休的吕朦朦压在座位上,薄唇惩罚性的在她的唇上啃。
索煜寒的吻一直都是温柔的,细腻的,满含深情的,那怕有时吻的很急,他也是会小心翼翼的,深怕弄痛吕朦朦。
不像今天,带着担忧,带着强烈占有,带着害怕。
他怎会害怕?他在害怕什么?
吕朦朦感应到他患得患失的心情,她双手环着索煜寒的脖颈,给予安慰。
索煜寒吻的凶,她就温柔的回应,索煜寒啃痛了她,她就默默的忍受。,依旧温柔的回应。
渐渐的,索煜寒融化在吕朦朦的吻里,变得温柔,细腻,满含深情。
良久,气喘吁吁的俩人终于分开。
索煜寒把头深深埋在吕朦朦光滑的脖颈,声音沙哑:“答应我,别离开我!”
吕朦朦不知道是什么刺激了索煜寒,她小手顺着索煜寒脑后发丝,柔声道:“赶我都不走,这辈子,下辈子都要粘着你。”
“那你要答应我,不能再跟他约会吃饭。”索煜寒闷声不满。
“今天只是碰巧遇上了......”吕朦朦一脸无奈解释着,可柠檬熟男不给机会解释。
“我不管,反正不能有下次。”索煜寒脑袋往吕朦朦香软的脖颈上噌。
这哪是叱咤风云的索少呀,明明是只小奶狗,一只撒娇的小奶狗。
吕朦朦被他噌得浑身痒痒,受不了的直叫求饶。
“好了好了,答应你还不成吗?”
索煜寒低低轻笑着,手臂紧紧的抱着怀中人儿。
吕朦朦头痛的想着答应严焕的那顿饭,祈求着俩人别再偶遇。
不远的一辆黑色迈巴赫车内,烟火忽明忽暗,严焕静静的坐在驾驶位上,目光直直的看着抱成一团的人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捏的紧紧......
有些事情,你越不想它发现,它就越是会发生。
就比如说吕朦朦欠严焕一顿饭的事。
按道理,他们能巧遇的机会应该很少才对呀。
可事实却非如此,这才隔不到一天,居然又巧遇了。
吕朦朦欲哭无泪。
躲是躲不了的啦,严少已是一身西装革履的站在她的面前,等待着被邀请。
吕朦朦想了想,当着严焕的面,直接给索煜寒打电话:
“煜寒,今晚有空吗?我们还欠严总一顿饭。”
索煜寒眼睛微眯。
这个男人还真不死心。
“等我去接你,我们一起请严总吃饭。”
挂了吕朦朦的电话,朝着一会议室的政要说了句:“散会。”没理会一房子诧异的目光,自行离去。
严焕复杂的目光看着吕朦朦。
他料到吕朦朦会让索煜寒来接她,却未料到她会当着自己的面,直接打电话给索煜寒。
他只想单独与她吃个饭而已。
看来,就只有这点时间让俩人相处了。
严焕调整自己心情,露出微笑:“我们去门口咖啡厅坐坐吧,去哪里在等索少,他应该没意见吧?”
吕朦朦看了看四周,好多工作人员都往他们这边看。
想想也就同意了。
“朦朦,还记得你童年时去过的一所名叫希望的孤儿院吗?”严焕为吕朦朦点了杯牛奶,一份蛋糕,为自己点了份咖啡。
吕朦朦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不记得了。”
严焕一阵失落。
“那是在湘市的一所孤儿院,当时你还小,大概五、六岁,绑着两条冲天边,穿着件粉色带花的裙子,可爱极了。”吕朦朦那天的样子,已深深的印在严焕脑海里。
“湘市?我没在那里住过呀,我们家一直住在福市。”吕朦朦不明白严焕怎么这样说。
是的,你的家在福市,而你却机缘巧合去了湘市的一所孤儿院。
这是不是就是他们之间的缘份?
严焕凝视着吕朦朦,这个把他的内心填的满满的女人。
“是不是看错了,你看到的那个女孩应该不是我吧?”她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或许吧。”既然她的记忆里没他,那就让她从现在开始记住他吧。
之后,严焕没再提孤儿院的事,俩人像老朋友似的聊着天。
半个小时的车程,索煜寒用了十几分钟赶到。
严焕坐的位置正好对着门口,索煜寒高大的身影一出现在门口,便引起店里人的注意,当然,也引起严焕的注意。
“索少很准时嘛。”严焕嘴角微勾,坐在位置上没动。
索煜寒看着严焕,淡淡一笑:“当然,我太太欠不了人情,做丈夫的要尽心尽力的替她还。”
嘴角的笑容却让严焕感到宛如寒冬的冷意。
吕朦朦接过索煜寒坐在自己身旁。
索煜寒侧眸温柔一笑,低头轻啄她沾着牛奶的嘴瓣,而后坐在吕朦朦身旁。
严焕没理会索煜寒幼稚的举动,看进吕朦朦的目光:“朦朦,公司还有事,就不陪你吃晚饭了。这杯咖啡,就当你请了。”
“不吃饭了?”那她当着严焕的面打电话给索煜寒的时候,严焕怎么没说?
吕朦朦有点生气。
“抱歉。”严焕没做更多解释,站了起来。
“很高兴,能做你一天的教练。”深深的看了吕朦朦一眼,转而对上索煜寒好整以暇的目光。
“索少,下次见!”
“不送。”
吕朦朦呆呆的从窗外看着严焕坐上车离去。
索煜寒不满的把她的下巴扭向自己,幽幽道:“还看?人都走了。”
“我又不是看他,是想着他刚才说的话,弄得我稀里糊涂。”吕朦朦飞给索煜寒一记白色,拍开他的手。
“他说了什么?”索煜寒端起吕朦朦喝过的水,咕噜咕噜灌下两口。
“他问我有没有去过湘市的一所名叫希望的孤儿院。”
索煜寒端着杯子的手一滞,没插话,让吕朦朦接着说。
吕朦朦把刚才严焕跟她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索煜寒。
看到,猜测是对的。
索煜寒眯了眯眼睛,目光看向窗外严焕刚才上车的地方。
“阿香快回来了吧?”索煜寒想起件事。
阿香这段时间回老家,吕朦朦不放心小海星,让卫曼暂代阿香的位置照顾小海星小学下课接送。
“还要过几天。”吕朦朦算算时间,阿香差不多回来了。
阿香回来,卫曼就可以回到吕朦朦身边,索煜寒也就放心。
严焕的底还没查清楚,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态接近吕朦朦。
大白天的大街,就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黑色宾利车内,车窗门紧闭,吵杂的声音被屏蔽在外,车内的男人空洞的目光没有焦点的投放向窗外,思绪飘向L国那个名为湘市的地方......
孤儿院的每一天对严焕来说,都是讨厌的。
他还是襁褓时,就被自己的母亲扔在孤儿院门口,那个只带给他生命的母亲留给他的,就只有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几着几个字:“我没钱,养不起他。”
这些,都是他每次惹孤儿院那些护工生气时,朝他吼着,他才知道的。
养不起就别生呀,生了又像扔垃圾似的扔掉,就不怕污染空气?
所以他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几乎没离开过那个小院。
他不知道爱是什么,只知道痛是什么。
随着年龄的长大,看着身边一个个孩子被人领养走,而却没人愿意牵起他的手,他又感觉到自己再次被抛弃。
他开始讨厌这个地方,讨厌那些来领yang孩子的大人。
于是,只要看到有人要来领养小孩,他就朝他们打弹弓,扔石子。
每每都会被护工捉回去痛打一翻,可他却是屡教不改。
这天,来了母女。
母亲温文尔雅,穿套素色的过膝裙。
小女孩乖巧可爱,绑着两条冲天边,穿着件粉色带花的裙子。
她黑溜溜的眼珠子好奇的四周望,不停的向母亲问着各种问题。
母亲总是带着微笑,温柔的回答她。
脸上自然流露出来的温柔看到严焕妒嫉不已。
他讨厌那个小女孩。
爬上树梢上的他,手握弹弓,装上小石子,瞄准小女孩的腿,用力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