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下楼时,小海星已去上学,主楼里少了他的声音,变得很是安静。
俩人吃过早饭过,索煜寒与吕朦朦一同出门。
管家目送他俩出门,站在原地,静静的听会,满意的点点头:“宫廷里看来已没有漏网之鸟了。”
想着叶景仁快变成鸟窝的别墅,不由的摇摇头,开始同情他起来。
吕朦朦直接上到医院顶楼,VIP病房。
还在门外,便听到小孩咿呀声。
推门而进,俩小孩正与张军兰躺在大床上,旁边一名护士在帮忙照顾着。
张军兰面向门口方向,吕朦朦进来时,她刚好能看到。
“朦朦,你来了?”张军兰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还只能躺在床上。
“我来看俩个小宝宝。”护士迎上前,接过吕朦朦手上的东西。
之前这俩宝,她也只能隔着玻璃窗看,现在终于可以抱抱了。
“就你一人?”张军兰望了望她的身后。
“索煜寒送我过来后,上班去了。”吕朦朦抱抱这个,又抱抱那个,爱不释手。
“小海星也上学了?”躺在床上有几天了,也不知道今天星期几。
“嗯,他如果过来,看这俩小宝,铁定很开心。”想着小海星每次都闹着要去周文文家,为的就是去看他的兄弟。
逗了会儿俩宝,吕朦朦才有空环视四周:“怎么就你一人?孙弘哲呢?”
“我把他赶走了,他在这里比我俩娃还吵。”张军兰一脸无奈。
一旁的小护士偷偷掩嘴笑。
吕朦朦狐惑的看着她俩。
不过也没问,孙二少的性子,她在L国也已见识过,估摸着他也干不出啥好事。
“给俩孩子起小名了吗?”吕朦朦忽然想起。
“小左小右。”小护士立马回答,乐得不行。
吕朦朦一怔,瞬间也笑了出来:“看来是孙二少的杰作喽?”
张军兰无语的摇头。
吕朦朦还想问点什么,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个人影冲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里面几个人吓了一跳。
“嫂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到监狱。”
余敏脸上写满恐慌和害怕,完全没有当天的嚣张与得意。
吕朦朦一看到是余敏,火冒三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这医院保安也太差劲了吧,怎么什么阿猫狗都给放进来,也不怕打扰病人休息。小护士,把孙二少找来,我倒想问问,这孙氏医院的保安是怎么一回事?”
余敏一听到吕朦朦要把孙弘哲找来,吓得脸色更加苍白:“别叫表哥,表哥知道我来这,非杀了我不可。”
她一直仗着余丹梅对她的溺爱为所欲为,这次故意导致张军兰早产,她也以为余丹梅不管如何,都会护着她。
直到她收到警方传单,她才害怕。
她前去找余丹梅,孙府连大门都没让她进。
她在门外苦等,没等到余丹梅,倒是等到孙弘哲回府。
孙弘哲一看到她,气得马上要拉她去警局。
她吓的跑回了家里,试着求她的养父余杰。
余杰听完她所说,气得一巴掌打过去。
余杰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任性,却不料任性成这样,余丹梅一家对他有恩,而他养大的女儿却差点害死姐姐的孙子,你让他如何有脸求姐姐放过自己的女儿?
余敏这次是真的慌了,她可不想坐牢。
思前想后,她只能硬着头皮来找张军兰,只要张军兰松口,孙弘哲定不会为难她。
她在门外看到孙弘哲开车离开,才悄悄的进来。
她的算盘打得很好,但却算漏了吕朦朦会在。
“嫂子,求求,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故意推你下楼,是我差点害了宝宝,都是我的错,请你看在我小不懂事的份上,别让表哥送我进监狱。”
余敏知道张军兰比吕朦朦好说话,忙冲着张军兰哭叫着,但除了听到她嘤嘤的哭声,却看不到她道歉的半分诚意。
张军兰冷冷的开腔:“我的孩子受了那么大的伤害,他们的父亲为他们讨回应有的公道,身为孩子们的母亲,我没话说。”
余敏一怔,张军兰的意思是,她也不帮了?
“宝宝和你不都没事吗?你怎么就不能放过我呢?”余敏一直都没把张军兰放在眼里,过来求她,也是觉得张军兰好欺负。
却不料张军兰口气忽然硬起来。余敏可是被宠惯的,这样低声下气的求她都不行,余敏那小姐脾气开始毕露,也不打算再装,站了起来,那嚣张的样子,反而让人以为,做错事的不是她。
未等张军兰开口,余丹梅从外面进来。
余丹梅微愠的盯着余敏。她在门口,听了会儿。
她知道余敏过来求张军兰,对于这事她不好开口,但心底里还是希望张军兰能原谅余敏的。
可余敏这态度,哪像求人?这不是给你添堵吗?
她忙推门进来,免得余敏越说越离谱。
余丹梅的举动,张军兰看在眼里,余丹梅眼中的不忍,也没逃过张军兰的眼睛。
这几天,余丹梅用行动对张军兰示好,张军兰也是感受到的。
她可以不理会余敏,但她不能不顾忌余丹梅的感受。
嘴边的狠话咽了下去:“看在你姓余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教,但对你的行为我心有余悸,你出国吧。”
余丹梅听出张军兰松口了,一喜,忙说道:“我立马安排她出国读书,不会让她在你眼前晃。”
余敏还不知发生什么事,叫着:“我不要出国。”余丹梅狠狠的瞪她一眼,厉声道:“不想坐牢就给我出国!”
余敏好像听出了什么,不敢再吭声。
余丹敏深怕张军兰反悔,忙打电话安排余敏出国事宜。
张军兰暗暗叹口气:或许余敏离开余丹梅,对余敏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张军兰的决定,吕朦朦虽觉得便宜了余敏,但想着余丹梅会因此而改变对张军兰的态度,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国会大楼内,索煜寒坐在专属于他的办公室里,平静的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卫凡一瞬不瞬的留意索煜寒的表情变化,他有预感,这是爆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索煜寒手上的资料,是关于宴会那晚出现的那个女人的资料:
谢美娜,绰号俏姐,真实姓名不详,A国人,今年22岁,双亲在她出世没到一岁时,A国战争中双亡,唯一的哥哥,在她八岁那年,也死于一次战争中死亡,自此之后,她便被反政府武装收养长大,十二岁开始,参加多起公路,地铁等爆炸事件。十八岁那年,化名谢美娜,成为M国外交一名官员的情妇,几月后,这名官员的妻子暴病死亡,一年后,这名官员正式迎娶她入门。
从资料上看,M国外交官员是不知道谢美娜的真实身份的,否则给他十个胆也不敢把这样危险的人物留在身边。
索煜寒瞅了瞅那名六七十岁的官员照片,再瞅了瞅二十二岁谢美娜娇媚的照片,心中已了然。
这次的袭击,目标很明显,就是他,这不像是反政府武装任务,而索煜寒还记得谢美娜看他的眼神,那里面有仇恨。
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未见过谢美娜,仇从何来?他忽略了什么?
索煜寒沉思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实木扶手,卫凡的心跳随着敲击声,“扑通”“扑通”的跳着。
索煜寒眸光一动,长期吸烟而被烟熏的有点发黄的手指忽然停在半空,他再次拿起手中资料翻看。
谢美娜哥哥死亡那年,他有去过A国救人质,难道......
“去查查,谢美娜哥哥是怎样死的。”如果直觉没错,问题就出在这里。
S国的情报中心,掌握在卫凡手中,他要查这些资料,一部专用电脑便可。
卫凡的电脑技术在索煜寒的传授下,已没几个人能敌。
他立马打开手中电脑,进行搜索。
索煜寒在卫凡查找信息空档,点燃手中香烟,思绪飘到多年前A国的那个晚上......
“谢美娜哥哥是在您去营救人质中,被击中死亡,当时他是敌方人员。”搜索到的资料让卫凡讶异,而索煜寒的直觉也让卫凡佩服。
“这就不难解释,她为什么会盯上我了。”索煜寒缓缓的吐口烟雾。
那时人质被困的房子周边都是普通百姓居住,如果谢美娜的哥哥是敌方人员,她那时只有八岁,哥哥已是她唯一的亲人,也就很可能跟着他哥哥住在周边的居民房。
而她躲在某处,亲眼看到射杀他哥哥的人,应该就是他。
八岁的孩子,已是懂事的年纪,能记住他的外貌,一点不奇怪。
在那个地方生活,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她的心中为会想到,那个人杀死了她的哥哥。
谢美娜之后又一直生活在反政府武装组织里,在那些地方长久生活,心里只会有仇恨。
而随着她的成长,仇恨反而越来越深,直至到她现在有能力报仇。
索煜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景色一片祥和。
有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外出购物的,有几个知心好友相约着外出打火锅的,有一对对情侣相依相偎看场电影的。
或许他们的兜里没几个钱,也或许他们很富裕,但不管是哪种情况,能在这和平的环境下生活,他们的脸上总能洋溢着笑脸。
而这些,是在战乱国家,每天生活在恐惧中的人们梦寐以求的。
在和平国家,像谢美娜这个年纪的女孩,刚好大学毕业,正是青春四溢,对着未来充满梦想的年龄。
而她却为了生存,从小成为别人手中的杀人工具。
和平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索煜寒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些。
谢美娜的经历值得同情,但她的行为却不值得原谅。
“找到她人没?”索煜寒眼神凝重。
她到S国就真的只是找他报仇而已吗?或者还有其他计划?这些都不清楚,她就如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非常危险。
并且能让她在保安系统严密的宴会中消失,她的这个后台也不是省油的灯。
索煜寒觉得危机在慢慢笼罩着S国。
作为一国之君,他不允许有任何的潜在危险发生,每一个被乎视的危险,都有可能不见几条,几十条甚至几百条活生生的人命。
“还没,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还在国内。”卫凡得到索煜寒在宴会上的命令后,他第一时间封锁所有关卡。
在国内,那就代表国内有接头人。
“有逃出本市吗?”索煜寒再问。
“大路她逃不走,除非走山道,山道昨晚已全面搜索,目前还没有情况反馈。”卫凡早已安排下去。
“护卫队队长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索煜寒让卫凡安排护卫队一起执行任务,暗中派人盯着他。
这次能让谢美娜的人混进宴会,护卫队嫌疑最大。
“目前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盯着他的人,都是暗卫队的人,完全信得过。
能成为护卫队队长的人,首先家世得清白,其次他还必须是军校毕业,执行过多少任务后,再经过重重筛选才能委以重任。
如果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那又会是谁呢?
索煜寒再次陷入沉思。
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索煜寒回头,看到来人,皱在一起的眉公舒展开。
“朦朦?你怎么来了?”
吕朦朦忐忑的走进,不安的问:“我是不是影响你们在工作?”房内的气压太低,她想忽略都不行。
“工作哪有你重要.”索煜寒迎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饭盒,把她牵到沙发上坐下。
卫凡识趣的悄悄退离。
秘书室的陈凯一脸幸灾乐祸,冲着卫凡嘚瑟:“被喷了一脸的狗粮吧?”
卫凡一副见惯不怪的表情:“习惯了。”
而后哥俩好的箍着陈凯的肩甲:“走吧,别一天到晚惦记着主子的狗粮,我请你吃大餐。”
不由分说,拽着陈凯往电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