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凡是索煜寒身边的人,前台小姐是知道。
她想着,自己无法决定,还不如把这事交给卫凡,他是索煜寒身边的人,应该知道如何处理。
于是忙跑过去,把这事与卫凡说。
卫凡看到曾晓晨时,也很是讶异,她怎会找到这里?
对于她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曾晓晨只是轻描带过。
看她手上拿着一个公文包,还说一定要当着索煜寒的面才能说,貌似很重要的样子。
卫凡也不敢擅作主张,便来问过索煜寒。
索煜寒沉吟片刻,冲卫凡点头。
卫凡了然,转身回到前台,把曾晓晨带到索煜寒面前。
几年的时间,把曾晓晨身上的锐气磨平了不少,人比以前沉稳了许多。
这次,她也确实是有公事找索煜寒,她想拿她在非洲的成绩向他炫耀,她想告诉索煜寒,放弃她,是多少错的选择。
卫凡把曾晓晨带到索煜寒面前后,有事离开了。
曾晓晨环视四周,没发现吕朦朦的身影,心里一阵窃喜。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有多久,他们没有这样单独在一起了。
索煜寒接过曾晓晨递上的成绩报告,认真翻看。
曾晓晨的能力,索煜寒从不质疑。
报告里所呈现的数字,无不反映曾晓晨这几年对工作所付出的努力。
“不错。”看完全所有的报告,索煜寒赞许的合起文件,递还给曾晓晨。
只是“不错”?
索煜寒一副公事公办,上属对下属表扬的表情深深的刺伤曾晓晨。
“那么多年没见,你就没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接过文件的手,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平整漂亮,染在上面的色彩彰显着她出色的气质。
可此时,这双手却因愤怒而紧紧捏起拳头泛着发白,条条青筋仿佛要破皮而出。
从她进来,索煜寒就是神色平淡。
倒不是刻意,而是,对于工作上的伙伴,他的眼神从来都不会是温柔的。
曾晓晨于他而言,只是工作上的伙伴。
工作上做出成绩,该给一声赞许。
其他的——
“你想要我说什么?”
“那么多年,你就没想过我?看了这些成绩,你就不后悔放弃我吗?”
她以为经过这么多年,她已经学会不再受这个人的影响,但她错了。
她的锐气,她的沉稳在面对索煜寒时,瞬间土崩瓦解。
“我很想你!非常非常的想!我这么努力的工作,就是想向你证明,你没选择我,是你的错!”
曾晓晨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而颤抖着。
索煜寒依旧神色平淡,眼神无波无浪。
“我以为当年你已明白,看来你还是不清楚。”
索煜寒声音如长年深埋在雪山下的寒冰,既刺骨又伤人:
“我没选择你,不是因为你的能力,而是因为你不适合我。我要娶的人,从来与能力无关。”
索煜寒站起身,示意要送客:“回去吧。”
曾晓晨漂亮的眼睛泛着红丝,她定定的盯着索煜寒,起身。
索煜寒带头走在前面,给她开门。
没到门口,曾晓晨嚯的冲上前,紧紧抱着他精壮的腰身:“寒,我可以做你的情人,我只要做你的情人就可以,好吗?别赶我走,我不能没有你!我放不下你!”
索煜寒静静的看着站在卧室门口,披着晨褛的吕朦朦:
“朦朦。”
曾晓晨一怔,慌不迭的放开双手,连退两步。
“吕朦朦......你怎么在这里?”
“要我出去吗?”吕朦朦带着重重的鼻音吐出的字,却字字清晰。
“不......不,要走的人是我!”曾晓晨没想到这么尴尬的一幕,会让吕朦朦看见。
她从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她一直是个骄傲的女人,她的低声下气,只会在索煜寒面前表现,而也只想给他看见。
可是,现在却让另外一个人看见了,而这个人,却是最不愿意让她看见的人。
曾晓晨匆忙拿起文件,逃也似的离开。
索煜寒依旧静静的站在原位,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吕朦朦。
吕朦朦瞪了他一眼,走过去关上外门,而后围在房间四处看。
索煜寒:“朦朦,你在找什么?”
吕朦朦:“遥控器。”
索煜寒:“要看电视吗?”
吕朦朦:“给你跪!”
索煜寒:“......”
唉,真的不关我事。
睡了一觉起来,吃了点东西,吕朦朦觉得精神好了许多。
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吕朦朦坐不住了。
“索煜寒,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外面风大。”索煜寒低头翻看文件,想都没想一口拒绝。
“哪里有风呀,有也是小风,哪会大。”吕朦朦边擦着鼻涕,边看着外面的大太阳。
索煜寒没跟她争辩,仍旧低着头看手中文件。
忽然手中一空。
索煜寒抬头,文件已在吕朦朦手中。
她双手背着,把文件藏在身后,生气的嘟起嘴:“索煜寒,我要出去走走!”
索煜寒看着被她捏的像猴子屁股的红鼻子,把她拽进自己怀里,心疼的揉着:“鼻子都红成这样,还想出去玩。”
“我都闷了一上午了,就出去外面走会儿,就在外面走,就一会儿。”吕朦朦小脑袋像条小狗似的,使劲往他怀里噌。
索煜寒被她噌得无可奈何,妥协了。
不过是裹得严严实实的出门。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斑驳的印在两人身上,周围安静的只有小鸟清脆的叫声,恍惚间,吕朦朦有种回到岛屿的感觉。
岛屿也有茂密的枝叶,周边安静的也只有小鸟的叫声,只是这里没有大海,迎面吹来的轻风少了股海腥味,多了些花香味。
似有感应,俩人同时看向对方,相视一笑。
“想岛屿了?”索煜寒轻声问道。
荒岛短短二十多天的时间里,改变了他的一生,是他一辈子最珍贵的记忆。
“嗯。你说如果那天你没到那里,如果我没跟别人出海,如果我被海风吹飘到另一个地方,是不是我们就不会相见了?”
吕朦朦想着他们相遇,是如此的不真实。
“人生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就算这些如果不在那时发生,也会在其他地方发生,因为,我们的缘分在,红线早已绑定了你我。”
谁说不是呢?
人与人的相遇,本就是缘分的驱使,或许是夫妻缘,或许是亲情缘,或许是友情缘,也或许是孽缘,那怕只是匆匆的一面也是一面之缘。
这些缘份,无非就是让你体验人生的酸甜苦辣,让你从中学会成长,让你学会珍惜,懂的感恩。
吕朦朦也在与索煜寒的缘份中,学会了坚强。
那个自小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小女孩,已用自己的肩膀帮自己的丈夫撑起了半边天......
俩人就这样,静静的牵着手,一直往下走,岁月静好......
卫凡边小跑,边往后看,没留意前面的人,差点撞上了。
“怎么回事?”索煜寒不悦的蹙眉。
卫凡像是被吓住了,猛一刹住脚步。
“主......主子,少奶奶,是你们呀。对不起,我有急事先走了。”说完,也不管索煜寒生不生气,跑了。
吕朦朦这就奇了怪了。
卫凡做事一向很稳重,从未见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别理他。”
索煜寒牵着吕朦朦的手,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对面迎来一个活力十足的少女。
黑色皮肤,灵动的大眼,一条过膝的深蓝色短裙包裹着高挑的身材,扎起高高的马尾在风中摇晃。
黑色的肤色总会给非洲人的外貌打上折扣,使他们看起来,没有白色人种及黄色人种漂亮。
可吕朦朦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秀丽的五官掩盖了她肤色的不足,长得很是好看。
这女孩的打扮不像是酒店里的服务员,索煜寒留意着她。
女孩好像在找什么人,一路走着,一路四处张望。
看到前面有人,跑了过去。
站在索煜寒与吕朦朦面前,歪着头看了会,续而露出白白的牙齿,抬手指着索煜寒说:“你一定是索煜寒。”
转而又指着吕朦朦说:“你一定是吕朦朦。对吧?”
吕朦朦好奇:“你怎么认识我们?”
“你们从那边过来的?”女孩答非所问。
吕朦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点头。
女孩手脚比划,兴奋的问:“有看到一个这么高,穿条黑色休闲裤,白色T恤,白皮肤的男人从这里跑过去吗?”
她说的难道是卫凡?
可是,她追卫凡干嘛?她又是谁?
“往那边跑了。”吕朦朦没开腔,索煜寒倒热情的开腔了。
“谢谢索少。”扔下他俩,朝着索煜寒所指方向跑去。
“你认识她?”这么热情,不像索煜寒性格,吕朦朦怀疑他是认识那女孩的。
索煜寒笑了:“你不觉得她像你认识的一个人?”
吕朦朦一时间想不到。
“这酒店不会有客人来,能进这里的,除了少数服务员外,你猜还会有什么人可以进来?”
索煜寒给吕朦朦拨开疑雾。
“能进来的人,一定是巴布鲁信得过的人,女孩年龄不像是他的孩子,更不是他的老婆们,他的孩子们和老婆们我都见过。”
吕朦朦层层分析,自顾自说。
忽的脑光一闪,像是想到什么:“难道是巴布鲁的妹妹?”
索煜寒微微一笑,用手指在她额头上轻弹一下,算是赞许。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如果不是索煜寒给她拨开疑雾,她是想不到的。
“她一走近,我已看出。”
巴布鲁有个妹妹,索煜寒是知道的,她的轮廓与巴布鲁很像。
“可是,她追卫凡干嘛?”吕朦朦又懵了。
“这就要问卫凡了。”看来,卫凡得更忙了。
索煜寒等着看好戏。
俩人走了那么久,都觉得有点累,于是找了张椅子坐下。
吕朦朦微闭着眼睛,心情放松,用力的吸着清新的空气,享受着大自然的馈赠。
索煜寒却心事重重,想着刚刚收到麦军的信息......
他们这趟的旅游,要结束了,可该怎样跟吕朦朦说?
“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吕朦朦倚在索煜寒肩膀上的脸抬起,下颚顶着他的肩甲,侧视着索煜寒。
“从你刚才看手机后,就心不在焉。是不是国内出什么事了?”
这个时候,能让他放心不下的,也只有国事了。
“看出来了?”既然已被看出,索煜寒也没打算隐瞒。
“还记得一个月前的那场宴会吗?”索煜寒缓缓说着。
“记得,不是说那个刺杀你的人跑了吗?”那件事,她现在想起都后怕。
“她躲起来了,躲在国内,等待机会逃出国外,这次我出国旅行,她觉的是机会,想逃出,已收到麦军消息,今晚会逃走。”
索煜寒把刚才麦军发过来的信息告诉吕朦朦。
“而我带你出来旅行,其实是给刺客设局......”
索煜寒简要的说了计划。
“所以说,我们今晚要回去?”吕朦朦听明白了。
索煜寒内疚的注视着吕朦朦:“对不起,朦朦。”
他不仅内疚提前回国,扫了吕朦朦的兴,更内疚没经她的同意,带她入局。
吕朦朦也深深的注视着眼前这个优秀的男人,她坐直了身子,从来没有过的严肃表情对着索煜寒:“索煜寒,对于其他人而言,你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你有他们觉得必然要负的责任,而你的身上也有你该负的使命,你所做的任何事情,我都会理解与支持,无需觉得内疚。但是,前提条件是,你必须是平安的!我的心很小也很自私。对我而言,你只是我的丈夫,我们孩子的爸爸,在我眼里,心里,整个人生里,没有什么比你的平安更重要!如果你的责任,你的使命会影响到你的平安,那么很抱歉,我会阻止!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支持。”
索煜寒深邃的眼神深深的望进吕朦朦眼中,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她那张因激动而微红的脸,拇指轻轻的摸擦着两边脸颊,性感的薄唇慢慢靠近。
“别,我感冒。”吕朦朦脑袋想闪到一边。
但被温热的大掌桎梏住:
“不是说,除此之外,什么都支持吗?”
吕朦朦:“......”
银家不是说这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