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朦朦瞅着眼前两个不一样的盒子,不一样的礼物,却同是脚链,蹙眉。
“那一条,是我送的。”索烨绍示意那条钻石打造而成的脚链。
“知道朦朦喜欢脚链,没想那么多,也就买了,却不知道哥哥也买了。”索烨绍云淡轻风的说着。
吕朦朦一看这首饰,就知道价格就不菲,虽说是叔子,但那么贵重的礼物,她还是不能收。
把那条钻石链小心的放回首饰盒,盒起,站到索烨绍面前,塞到他手里:“谢谢你的心意,不过这东西太贵,我不能收。”
索烨绍垂头看着这精美的盒子片刻,塞回吕朦朦手里:“送出去的礼物怎么收回,况且只是个圣诞礼物而已,是吧,哥。”说完,回头微笑的望着索煜寒,像是说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样。
索煜寒注视索烨绍片刻,越过他身边,来到吕朦朦面前,拿过她手中索烨绍塞过来的首饰盒,打开,颔首:
“嗯,是挺贵的,也很漂亮的。”
首饰盒一合,还给吕朦朦:“阿绍一片心意,就收下吧。”
转而回头望向索烨绍,带着些许玩笑,却是毋庸置疑:“不过阿绍,下不为例,你嫂子的脚链,只能是我送!还有,你应该叫她嫂子。”
索烨绍怔住,没想到索煜寒说的这么直接。
反应过来后,他哈哈大笑说道:“看来哥不只是在外面霸道,在家里也是很霸道。”
索煜寒淡淡一笑,没继续这话题,带路往沙发方向走。
饭酒已过,那就喝杯茶吧。
首饰盒游走了一圈,又回到吕朦朦手中。
索煜寒既然都已这样说了,吕朦朦也就没再矫情,把礼物先收了。
今年的平安夜,没有像往年一样有着热闹的气氛,但却是一样的温馨。
吕朦朦以为,她以后每一年的平安夜都会像今年这样,或许会偶然少点热闹,但却拥有同样的温馨。
可是她错了。
人生或许就是这样,你想努力保住的那点幸福,却会因某些人,某些事,顷刻间烟消云散。
圣诞节过完,跟着就是新年。
在S国没有农历年,只有一个新历年。
新年的第一天,吕朦朦难得没睡懒觉,起个早。
索煜寒难得会睡个懒觉,吕朦朦没吵醒他,自己先起床。
她想摘点草莓,做为今晚晚餐的水果。
索煜寒让人在宫廷里,搭了个温室,种植草莓,让吕朦朦一年四季都能吃上。
主楼到草莓房还有段距离,吕朦朦给自己裹了件厚厚的羽绒服,穿上厚厚的雪地靴。
外面雪已停,厚厚的积雪覆盖整个皇宫。
吕朦朦踏着积雪,踩出一个个脚印,朝着草莓房走去。
雪靴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这响声,来自她的脚下,还有她的身后。
吕朦朦回头。
索烨绍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目光正看着她。
“怎么是你?”还以为是管家不放心她,跟过来。
看来管家还是很放心她的。
“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索烨绍是在阳台上看到吕朦朦,鬼迷神差的跟了过来。
索烨绍这次回家就住在侧楼,而他经常会过来,他们碰面机会也就多了,吕朦朦也没觉的有什么。
“我去摘草莓,你要去吗?”有个伴同行,总归有个人陪着说说话。
“好。”总算可以单独跟她在一起了,索烨绍等这个机会好久。
可真的有这个机会,却不知道说什么,索烨绍悲哀的发现,他们的话题好少,不像索煜寒与吕朦朦,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
俩人沉默的走进温室。
里面的气温保持在20多度左右,从外面进来,有种从冬天穿越到春天的感觉。
褪去身上厚厚的羽绒服,挂在门口的挂衣架上,两人套上鞋套,从架子上拿来两个蓝子,吕朦朦递给索烨绍一个:
“你也要摘。”
索烨绍笑着接过篮子,目光移向面前的草莓园:
“这是哥为你做的?”
尴尬的气氛好了些,毕竟找到了话题。
“他还亲自监工呢。”想着他一个大忙人,还每天不忘监管这些小事,吕朦朦心里暖暖的。
“你......很爱他?”索烨绍艰难的问出。
“当然!”吕朦朦回答的很快很快,她不觉的,这还需要思考。
悦耳的声音说着最惨忍的事实。
索烨绍后悔问这一问。
吕朦朦扔下脸色难看的索烨绍,跑进园里。
一大片红澄澄的草莓挂在小小的枝杆上,吕朦朦早已使劲咽水口,身后的男人什么反应,她压根没留意。
摘下几个,没放进篮子里,清洗干净,塞几个给索烨绍,边解馋,边示意:“试试,很好吃的。”
吕朦朦那副很享受的样子,取悦了索烨绍,他笑了:“看来,真的很喜欢吃草莓。”
“好吃呀,你快试试。”这么好吃的东西,当然喜欢啦。
在吕朦朦热情的推荐下,索烨绍放一个进嘴里。
“好吃吗?”他从吕朦朦的目光中看到期待。
酸酸甜甜的味道,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还好。”索烨绍故意皱着一张脸。
表情愉悦了吕朦朦,而吕朦朦的愉悦感染了索烨绍,他的心情好了点。
解了馋,吕朦朦安心了,正式努力工作。
索烨绍呆在原位,拿着空篮,目光追随吕朦朦的身影,流露出丝丝情愫。
来找吕朦朦的索煜寒,看到了这一幕。
他站在门口沉思。
一股冷风涌进,吕朦朦很快发现有人进来,她回头。
“老公,你来了!”
索烨绍心头一惊,平静一笑掩盖内心的慌乱:“哥。”
索煜寒朝他微笑着颔首,张开双臂护住冲到面前的人儿:“慢点!”
“这草莓好好吃,我洗几个给你尝尝?”
吕朦朦逢人就推销。
“好。”索煜寒双手护暖她发凉的小脸,耳朵,才放她离开。
吕朦朦忙不迭的去洗草莓,索煜寒在她离开这会,把羽绒服脱下,挂在衣服架上。
“你不是不吃酸的吗?”索烨绍低声悄悄问索煜寒。
“百练成钢了。”索煜寒越过索烨绍,朝吕朦朦走去。
索烨绍:“......”
忙了一上午,索煜寒拿着一篮子草莓,吕朦朦装着一肚子草莓,索烨绍两手空空的一齐回到主楼。
吃过午饭,索烨绍有事先回侧楼,留下一家三口单独时光。
索煜寒瞅了眼跪在地毯上玩小汽车的儿子:“索睿辰,听说你的棋技长进了不少,咱爷俩来两盘?”
小海星头抬头,继续玩着他的小汽车:“可以呀。”
索煜寒有种被轻视的感觉。
书房内,一盘象棋,一盘围棋,横在父子俩中间。
“索睿辰,如果这两盘棋都输了,你以后都不可以让妈妈陪你睡。”索煜寒指着面前这两盘不一样的棋。
索煜寒经常会与小海星同时下两盘不一样的棋,以训练他的反应能力。
小海星反问:“那你输了呢?”
“我输了罚我以后都跟老婆睡。”索煜寒不再给小海星时间纠结奖品的问题,示意开始。
一旁的吕朦朦听着,不对呀,他这不是欺负儿子吗?不行,得帮帮儿子。
可是小海星的棋艺比她好太多了,她哪帮得上忙。
想了想,漂亮的眼眸闪过一抹狡黠。
她先阻止他们开始,向索煜寒撒娇道:
“索煜寒,我也想玩,你那么厉害,再挑战多一盘都没问题,再加我呗。”
索煜寒放下举棋的手,侧目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妻子。
吕朦朦那点小心思,索煜寒怎看不出。
他微微一笑:“加多一盘是没问题,问题是奖品是什么?”
吕朦朦一怔,哪有什么奖品,她只是想帮小海星争取时间的呀。
“没有奖品?让我一人挑战你们母子俩,小海星的两盘,你的一盘,小海星比我少应战一盘,那我定会输给小海星。看来你这盘就算了,下次再陪你玩。乖。”
索煜寒忙摆手,又示意小海星开始。
吕朦朦一听索煜寒不跟她下,急了:“那你说,想要什么奖品?”
索煜寒为难的看着吕朦朦:“真的要下?”
吕朦朦忙不迭的点头:“说吧,想要什么奖品?”
索煜寒迷人的丹凤眼列过一丝不易查觉的笑意。
他伏在吕朦朦耳边,低声道:“今晚你在上面......”
吕朦朦小脸嚯的迅速红到耳根,瞪着索煜寒。
什么人呀,儿子在也敢乱说话。
索煜寒一副云淡轻风,无所谓的样子:“那算了吧,下次再单独陪你下棋。”
吕朦朦心里纠结,可还是心疼儿子占了上风。
她咬咬牙,豁出去了:“好!”
她就不信了,俩人还战不胜一个。
可是,这下棋不是靠人多就能赢的好吗。
小海星看着吕朦朦直摇头,暗暗腹诽着:可怜的母亲,就你那棋艺,再加上十盘老爸都应付有余,另说才只加一盘。唉,肯定又钻进老爸的套了。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索煜寒成为大赢家啦。
当晚的结果,当然是吕朦朦乖乖交奖品啦。
短短的假期很快结束,人们还没从休闲的时间里回味过来,又要进入快节奏的上班生活。
索煜寒没有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而过多的休息,他也与所有的民众一样,开启新的一年,第一天的上班生活。
可是这一天,对他来说,却是不美好的,还可以说,是糟糕的。
“索少,D市刚刚发生地铁脱轨!”陈凯神色慌张,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
索煜寒猛抬起头,盯着陈凯:“人员伤亡情况如何?”
“目前还不清楚。”陈凯也只是收到通知而已。
新历年才过完,就发生这样的大事,看来今年有的忙的。
索煜寒暗自腹诽着。
可在当下,没时间想更多的事情,得马上去现场。
D市是S国另外一所重要的经济城市,从S国首都到D市,大约要4时间车程,去到那边,已是下午,那边的情况现在还不清楚,今晚是无法回D市的。
索煜寒上车后,担心今晚赶不回去,吕朦朦会担忧,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吕朦朦,匆匆的告诉她情况后,便挂了电话。
接到索煜寒电话的同时,吕朦朦刚刚坐在餐桌前,面前的早餐还未动。
又是地铁,这让她想起了那次地铁口爆炸事件。
这次,又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生命遭殃,吃着面前美味的早餐,吕朦朦宛如嚼蜡。
现场一片狼藉,地铁是从一坐高架桥上脱轨,长长的地铁从中间断开,悬挂在半空,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索煜寒赶到时,D市市长已在场现组织救援工作。
出事现场周边被围了起来,工作人员还在奋力抢救车箱内的旅客,被救出的人员有部分已送往医院。
索煜寒戴着陈凯给他准备的安全帽,走到市长面前:“伤亡人数多少?”
市长收到消息后,吓的没了半条命,这么大的事,在他的地盘发生,那还得了?
他火急火燎的一赶到现场,才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就被一堆的记者围起问这问那。
好不容易打发了那堆吵的像苍蝇似的记者,撸起袖子准备干活,又被人拦下,不耐烦的想推开来人。
这一抬头,还剩下的半条命也差点吓没了:“索......索少,您怎么来了?”
索煜寒赶过来时,没有通知这里官方人员,市长自然也就不知道。
“伤亡人数多少?”索煜寒再问。
“还......还在统计中。”市长抬手紧张的拭着自己额头上的汗珠,诚惶诚恐的回答道。
“还有多少人在里面?”索煜寒盯着悬挂在高架桥上的车厢。
“人员已全部救出,工作人员正在重新排查,力保没有遗留人员在车上。”市长暗暗庆幸,自己一早把情况了解了,否则得吃不了兜着走。
索煜寒事无巨细的问着市长问题。
市长边拭着自己额头上的汗珠,边低头哈腰的回答着。
一名记者眼尖,留意到市长身边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可他的角度只对着那男人的背部,看不清他的面孔。
能让市长如此毕恭毕敬的人,在这S国也没几个。
敏感的记者闻到了猛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