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坐了好些等候的患者,而身后两个女人的谈话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A女说:“你听说了没有,索二少被抓了。”
B女说:“听说了,你说这索二少,多好的一个人,人又长的帅,怎么就干出这事来?竟然找人杀自己的哥哥?”B女一阵阵的可惜声。
A女压低着声音说:“我听警局里一个朋友说,索二少找人杀索少,是因为吕朦朦。”
B女一声惊讶:“吕朦朦?就是索少的老婆?那个L国的女人?”
A女连应声:“对对,就是她。”
B女为索煜寒打抱不平:“我当时在电视上看那女的,长的就像狐狸精。你说这个女人嫁给索少后,这才多久,差点要了索少两次的命。上次听说索少为了她,开车冲进海里,差点回不来,这次又因为这个女人,自己亲弟弟找人要杀他,你说这索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什么女人不要,要这种女人。别人都说了,这事不过三,上两次索少幸运逃过二劫,谁知道,下次他还有没有那么幸运?”
A女也点头附和:“就是呀,那女人就是长的一副克夫像......”
“吕朦朦,谁是吕朦朦?”护士站在大厅喊下一位就诊人的名字。
吕朦朦应声进去。
两个八卦的女人惊的忙吾住自己的嘴巴。
可再怎么吾,她们的话已深深剌激了吕朦朦。
“恭喜你,吕小姐,你怀孕了。从报告上来看,你已怀孕两个月。”医生认真看过吕朦朦的报告书后,抬起头冲着吕朦朦微笑。
手上捏着报告书,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吕朦朦摸着自己的肚子,想着那两个女人的话。
B女说的那句“谁知道,下次他还有没有那么幸运?”其实就是吕朦朦心中的梗,她一直害怕的也就是这个,只不过,她一直在逃避,不敢想这个问题。
她舍不得离开索煜寒,可她又害怕会因为自己而再次给索煜寒带去伤害。
可是,逃避,不去想,并不代表这事不会发生。
如真的像那女人所说那样”事不过三“的话,那索煜寒下次就危险了。
虽然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可是万一有呢?
她赌不起。
吕朦朦宛如石像般一动不动的坐在长椅上。
当她站起来时,心中已有了一个决定。
她要离开索煜寒,她宁可独自承受离开他的痛苦,也不愿意他受到伤害。
她会把小海星留给索煜寒,这样,索煜寒会把对她的思念放在小海星身上,时间久了,对她的思念也就慢慢的淡下来,再去找一个能真正帮助他事业的女人。
而她肚子现在有一个他们的结晶,这样,她也会把对索煜寒的思念放在未出世的小孩身上,久而久之,她的思念也会慢慢淡下,
或许到那时候,她也能再接受另一个男人吧。
她知道索煜寒一定会找她,所以她得躲起来,躲在一个他想不到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就是他们初相见的地方----荒岛。
那里什么都没有,去那里也需要船,所以,她得为自己准备准备。
她冷静的安排好一切。
两天后,她留下书信,离开了S国。
整整一个月,索煜寒翻遍整个S国,疯了似的在找吕朦朦,可吕朦朦宛如从地球上消失般不见踪影。
索煜寒一身颓废,满身酒气的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吕朦朦一直戴在脚下的那条脚链,在灯光折射下闪闪发光,这条脚链是索煜寒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也是她最喜欢的。
可她没戴走,因为她知道,里面装有追踪器,索煜寒告诉过她。
告诉她,是预防有一天她遇到危险时,别害怕,他很快会找到她。
他的朦朦真的很聪明,不但知道如何躲过监控,还知道解下脚链。
可现在,索煜寒很后悔。早知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不告诉她。
索煜寒拿起桌上的酒瓶就往嘴里灌。
孙弘梵一把抢过他手上的酒瓶:“别喝了。”
孙弘梵没见过索煜寒这个样子,不加打理的头发乱糟糟的耷拉在脑门,线条硬朗的下巴长满密匝匝的胡子,布满血丝的眼睛让人一看就知道好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身上套的那身皱巴巴的衣服,更是不知道多少天没换洗了。
“给我!”索煜寒一把抢回被夺起的酒瓶,瓶盖一扔,对着嘴就吹。
“你还要不要知道朦朦的消息?”手中一空,孙弘梵气愤看着索煜寒。
手在半空中停下,索煜寒猛的盯着孙弘梵:“你知道她在哪?”
孙弘梵再次把酒瓶夺走:“她在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走时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帮吕朦朦做检查的医生与他们那里的一个妇产科医生是好朋友,她俩在聊天时无意中给孙弘梵听见,一查才知道这么一回事。
“朦朦怀孕了,她怀孕了,我们又有了孩子。”索煜寒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可是她怀孕了还要离开我。吕朦朦,你这个没心肝的,等我把你捉回来,看我怎样收拾你。”嘴上说的凶狠狠,可索煜寒知道,他也只是说说而已。
知道吕朦朦怀孕,他更担心了,她一个女人,还怀着孩子,万一出事怎么办。
想吕朦朦第一次还孕时,他还可以以VOR的身份待在吕朦朦的身边,可现在......
朦朦,你在哪里?快回来吧。你以为,你离我离得远远的,我就安全了吗?没有了你,我的世界宛如干旱沙漠上的孤树,频临死亡的边沿。
到了嘴边的酒瓶,最终还是放下......
一路虽有风险,但也算是平安的到达了岛屿。
岛屿上,什么都没改变,海水依旧清澈,树林依旧茂盛,鸟儿依旧在欢唱。
可却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股熟悉的味道。
再次来到岛屿,初次与索煜寒相见的情景,一幕幕如放电影般出现在吕朦朦的脑海里。
那一刻,有股冲动拽着她往回走,回的索煜寒的身边,离开这里!
可是,一想到,她呆在索煜寒的身边,有可能会再次带给他伤害,脚下如同被钉子钉住,再也挪动不了半步。
吕朦朦一直呆坐在洞穴门外,直至夕阳西下,冷风灌进了她的身体,阵阵寒意袭来。
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肚子。
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小生命需要抚养,这是索煜寒送给她的最后的礼物。
她给自己打起精神,慢慢站起身子,拾些干柴,给自己生火。
接下来的日子,吕朦朦每天都在回忆中度过,而唯一与她分享这份甜蜜的,是她肚子里那个日渐长大的孩子。
窗外灯火璀璨,热闹了一天的城市已慢慢安静下来,卫凡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已是凌晨两点。
把目光移向大班桌后的索煜寒,卫凡很是怀疑,这个男人到底要不要睡觉?
自从吕朦朦走后,索煜寒要么嗜酒,要么工作,他真怀疑,没等吕朦朦回来,自己的主子就先垮了。
“主子,明天M国商会在海瑞酒店设宴,商会会长马小姐邀请您参加。”
邀请函早就摆在办公桌上,也不知道索煜寒有没有看过,卫凡提醒他。
“知道了。”索煜寒头没抬,目光没离开手上的资料。
卫凡暗暗叹了口气,他想借这个借口,让索煜寒早点回去休息,哪知他动也不动一下,看来,又打算工作到通宵。
不过想想自己找这个借口找的有点蠢,索煜寒一向不在意这些宴会,如果去,也是为了用工作麻醉自己,又怎可能会为了这样的一个宴会而早早回去休息做准备?
“主子,回去休息了吧,您这样不给自己休息时间,身体会垮的,您的身体垮了,谁来找少奶奶?”卫凡实在没办法,硬着头皮说了个事实。
目光一滞,索煜寒缓缓放下手中资料,拿起搁在烟灰缸边已差不多燃尽的香烟,吸上最后一口,摁灭,起身:“走吧,回家。”
卫凡舒了口气,还是把少奶奶搬出来管用。
忙跟上索煜寒的脚步,帮他拿走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关灯,关门。
宴会在下午三点开始,在S国,有很多M国的商人,而S国的政府在对于M国的商人,也是给予很大的支持。
所以每年,M国的商会都会在S国设宴,除了联络M国商人之间的关系外,也是想借此,感谢S国政府给予的支持。
但今年,马芷玉举办这个宴会,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S国的主人,索煜寒。
她已仰慕这个男人多年,可这男人在工作上,会对她客客气气,一旦离开了工作,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她多次暗地里向索煜寒示好,可这男人就是不加理会。
之前想着他应该是碍于有妻子的原因,才不接受她。
现在听说他的妻子跑了,那她机会就来了。
说实在话,马芷玉长的也的确漂亮,她是个混血儿,一半欧洲人血统一半亚洲人血统,身材高挑,五官即有欧洲人的野性美也有东方人的柔和美,除了美貌以外,她还是一个充满睿智的女人,而不仅仅只是一个花瓶,所以追求她的人很多。
可她就是谁也看不上,就只看上了索煜寒。
所以,她今天精心打扮自己,在索煜寒面前力求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她的惊艳出场,吸引了全场人的注目,也引起索煜寒的注意。
索煜寒今天穿了套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内搭的白色衫衣衣领下的两个扣子随意打开,露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
头发没刻意装扮,却也随意打理了下。
他一进入会场,周边的界业人仕,便三三二二的围过去。
“索少,我是峰皇集团董事长陈发财......”
“你好,索少,我是携秀企业的负责人庞风,我们在上次安宴会上见过......”
“索少,你好,我是新新餐饮业的王会,我们公司计划扩大规模,需在北区申请块地,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每次参加这样的宴会,总会有些借故拉拢关系的,试探的声音,索煜寒早已习惯。
面对这些场面,他总会端起酒杯,打着一副官腔,客客气气的与人碰杯,而后卫凡会很识趣的站出来挡下这些话提。
在他们客气间,一道耀眼的亮光从门口走进,众人目光惊讶,都朝门外看去。
索煜寒回头。
马芷玉身穿一套黑色露肩拖地长裙,柔软的丝绸紧贴她傲人的身材,高高盘起的发髻,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这一身装束把她身上的优点展露无疑,非常迷人。
马芷玉在众人的赞美声中,走到索煜寒前面:“索少,好久不见。”
索煜寒瘦了,也憔悴了,可他往一群中一站,依旧是熠熠众生中最为耀眼的一个。
有几个月没见他了,上次见他,还是他去M国国事访问的时候,当时,他走的很匆忙,后来才知道,他的妻子不告而别。
“马会长,好久不见。”索煜寒示意服务员过来,端起盘中一杯酒递给马芷玉。
能在以男人权力为中心的商界,成为其商会的会长,这个女人的能力,他索煜寒还是佩服的。
马芷玉冲着索煜寒娇艳一笑,接过酒杯,两只酒杯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马芷玉小啜一口,双手张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对面的男人:“索少,你觉得我今天漂亮吗?”
索煜寒颔首:“马会长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全场的焦点。”
“那索少是否赏脸,与我跳支舞。”马芷玉似乎说的不经意,可眼底那抹紧张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一进门口,就邀请主子跳舞,这也太猴急了吧。卫凡默默的腹诽着。
“抱歉,我太太不喜欢我与其他女人跳舞。”迷人的声音却说着残忍的事实。
“你太太不是......”马芷玉冲口而出。
可索煜寒瞬间寒如冰霜的眼神,宛如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马芷玉强迫自己把后半句话硬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