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电梯门旁,马芷玉回头对卫凡说:“我下次再找陆部长,今天有事,就不去了。”
说完,没理卫凡,抬起高傲的双脚进入电梯,按下下楼键。
陈凯看到电梯门合上,走到卫凡身旁,手肘戳戳他:“见过女人脸皮厚的,还没见过这么厚的,都快赶上长城的厚度了。”
卫凡交叉着双手在胸前,手指捏着自己下巴,煞有其事的说:“长城的厚度还是薄了点,我看她脸皮的厚度,与咱们国会大厦的宽度差不多。”
陈凯拍拍卫凡的肩膀,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送走这个瘟神,卫凡走回索煜寒办公室。
走到半路,手机响起。
掏出一看,暗卫队员来电。
卫凡心中一喜,莫不是有少奶奶的消息了?
如真是,主子得多高兴呀。
卫凡忙摁下接听键。
听着听着,咧开的笑容渐渐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凝重的神情。
消息也确是吕朦朦的,只不过,不是好消息,而是坏消息。
神情凝重的听完对方说的话,卫凡挂掉手机,用跑的速度快步走进办公室。
门也没敲,直接推开进去:“主子,发现一具女尸,在其林山下,身上有攀岩装备,应该是攀岩时不慎坠落,这女人已死亡多时,脸部被山上的鸟兽啃食的面目全非,这名女子死亡时,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从身材与长样看,与少奶奶有点像......”
索煜寒手中笔不知什么时候已跌落桌面,脸色苍白的吓人,目光死死的盯着卫凡。
“带我去!”
俩人来到停尸间,那具尸体从冰柜里被拉出来。
冷冰冰的躯体装在塑料袋里,看不清面孔。
索煜寒久久立于一旁,没勇气打开。
不会的,不会是他的朦朦的。
心里一千个呐喊一万个呐喊无数个呐喊:这个女人不是他的朦朦!
可是,卫凡说,这具女尸耳朵也有一颗红痣......
身材相似的女人会有很多,可耳朵上有红痣的女人,万个当中,也难找到一个。
此时,用害怕已无法形容索煜寒的心情。
“主子,我来!”
无助从来不是索煜寒的所为。
可今天,这一刻,卫凡看到索煜寒的无助,他迫切的想看到里面那张面孔,但却又不敢看。
如果真的是少奶奶,这对主子来说是何其惨忍的画面。
卫凡实在不忍往下想。
塑料袋被拉开,索煜寒往那具尸体耳朵看一眼,而后强压住心底的狂喜,久久的盯着:“不是她!”
不是他的朦朦!他的朦朦耳朵上的红痣长在耳垂中间,而这女人的红痣长在耳轮旁。
他的朦朦耳朵上的痣很大,大的很通透,宛如透明的红宝石,而这个女人的红痣很小,就像是刻意点上去的。
还有,他的朦朦耳垂很厚,是一双很有福气的耳朵,而这个女人耳朵很小很薄。
是的,他的朦朦是个有福气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这么短命?
索煜寒这心情宛如坐过山车,从底下嗖的上到山顶。
朦朦,这种惊吓一次就够,别再吓我了。
可是,他的朦朦能听见吗?他的朦䑃,现在又在哪?
一转眼,吕朦朦在岛上呆了半年时间,此时的她,已是怀孕八个月的孕妇。
在岛屿的日子,她与外界断绝了来往,唯一留住的,是无法磨灭的回忆。
她每天只要思念索煜寒,就会拿起笔,在空白的画纸上,画下索煜寒各种样子,有工作中的,有睡着时的,有情深款款的,有冷若冰霜的。
她感觉,又回到了之前索煜寒消失时的模样。
可是,那时的她是充满希望,而现在的她却看不到未来。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吕朦朦坐在以前她与索煜寒经常会的树下,摸着自己凸出的大肚子,忽然发现,她严重的忽视一个问题,谁帮她接生?
这岛屿只有她一个人,总不能自己接生吧?
把医生请到岛上,那是更不现实。
这真的是挺麻烦的一件事。
想要顺利的生下孩子,那必须得找人,没有其他办法。
思来想去,只能回到人群中。等把孩子生下来后,再回到这里。
一想到回去,她又开始担忧。
索煜寒会不会还在找她?她这一出现,会不会马上被发现?
并且,回哪呢?是回L国自己父母那,还是回S国?
如果回自己父母那,肯定他们会很快把她回来的消息卖给索煜寒,那她熬了那么久就白熬了。
深思熟虑后,吕朦朦还是觉得回到S国最安全。
她已离开半年,索煜寒应该早就翻遍S国,估计早已死心,他现在应该不会还在本国找她,也不会料到,半年后,她会回到S国。所以,越危险的地方应该就是越安全的。
吕朦朦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
现在她行动还算方便,再过一段时间,肚子更大行动就不方便了。
她决定早点离开。
决定后的第三天,吕朦朦离开了岛屿,前往S国。
悄悄回到人群中,她小心的观察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看有没有人盯着她不放。
发觉没人留意她这个陌生的女人后,她这才放心。
吕朦朦大大方方的进入一家餐馆,先喂饱肚子里的宝宝。
紧接着,得找一个住处安顿下来。离预产期还有两个多月,这段时间,总不能睡街边吧。
结了账,走出餐厅门口,马路对面一家房屋中介引起她的注意。
走了进去,里面的销售员热情的招待她:“女士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想找间房子。”吕朦朦说明她的来意。“是你一个人住吗?”
“是的,有一房一厅的吗?要近着医院。”
“有的,月租两千。您看可以吗?”生意来了,销售员脸上乐开了花。
这价钱还算合理,吕朦朦思忖着,先交上半年的房租吧。
正打算交钱,销售员的电话响了。
销售员不耐烦的接起电话:“哪位?”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销售员望了吕朦朦一眼,跟着连点头哈腰的应着:“是,是是,明白,知道了。”
挂了电话,销售员一脸无奈冲着吕朦朦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房全部被人订了,只剩下别墅一套,那套别墅离市区比较远,价格相对便宜,只需五千一个月,女士您要吗?”
才五千?外面别墅至少十几万一个月,这也太便宜了!
说吕朦朦不心动是假的,花哪那么点钱,住个舒适点的地方,换谁也愿意。最主要的是,住在独立的别墅内,被发现的机会会少许多。
可是,离市区远,那不就意味着离医院远,她又有些犹豫了。
她的顾忌销售员看出来了:“别墅区内二十四小时有免费车叫,随叫随到,您不用担心出行问题。并且,那套别墅区附近也有一所医院。”
这么好,那还犹豫什么。签呗。
吕朦朦怔忡的站在别墅内,她怎么都没想到,别墅会在这个位置。
这里离宫殿很近,站在阳台,可以看到宫廷大门。
她有想过回来后,要偷偷过来看看他们,可没想到那么快,还可以堂而皇之的偷窥。
可靠的那么近,会不会很容易被发现?
秉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思想,加之分开那么久了,她也真的很想家。
这里至少可以一解她的相思,她心底深处也舍不得离开这么难得的方位。
门铃声响起。吕朦朦纳闷,她刚来,会有谁?
门外站着一个佣人模样的阿姨,她慈和的冲着吕朦朦微笑:“您好,是吕女士吧,我是别墅管理处给您免费安排的黄阿姨。”
“这别墅还会安排免费阿姨?”这也太好了吧。吕朦朦不敢相信。
“这里所有住户都有安排的。”黄阿姨解释着。
既然是这样,那就受之不恭了。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有个人伺候着,也确实好很多。
吕朦朦把阿姨让了进来。
这阿姨也勤快的很,一来就什么都打理的头头是道,为人也随和。
这里让吕朦朦很满意,她也就安心的住下了。
“她没起疑?”索煜寒站在宫殿书房的落地窗,目光遥望大门外对面的别墅区。
吕朦朦的脚一踏进S国,就已被暗队的人发现,她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索煜寒眼中。
“没有,现在已入住您为少奶奶准备的别墅,黄阿姨在她身边伺候着。”里面有人伺候着,外面索煜寒让卫凡找人二十四小时守着吕朦朦。
卫凡不明白了,这人都出现,主子怎么还不把人接回来。
“主人,少奶奶已经回来了,您为什么不把她现在就捉......”
“嗯?!”索煜寒发出警告的声音。
卫凡吓的忙刹住口,心里委屈的很,这不是主子您一天到晚挂在嘴里的话吗?
“我可以说捉她,你不可以。”
卫凡:“......”
好吧,我改口总行吧。
“少奶奶已经回来了,您为什么不把她现在就接回来?”
“她心中的那根针如果不拔除,捉她回来都没用,她还是会走。这次,我要让她自己回来。”
知道吕朦朦回来了,他激动的撇下一会议室的高官们,要去接她。
可却不料,她竟然没打算回家!
索煜寒气的想捉住她就狠狠的抽她小屁股。
她不想回来,那就说明她心中的那道坎还没过,那道坎没过,就算把她捉回来,她还是会跑。
从她找房子近着医院看,她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生孩子。
那她这半年都呆在哪?那是一个什么地方?连生孩子的条件都没有吗?
索煜寒心情沉重。
所以这次得想一个办法,要让她自愿回来,这样才能让她永远的不离开,这样索煜寒才能长久的守护着吕朦朦,不让她再受这些苦。
“通知黄阿姨,我今晚过去。”吕朦朦已安顿好,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
别墅内,折腾了一天的吕朦朦,累的早早睡下。
可黄阿姨长多个心眼,以防吕朦朦中途醒来,在她房里点上了熏香,这熏香是索煜寒送来的,对孕妇无害。
黄阿姨打点好一切,确认吕朦朦已熟睡,才走出主卧,索煜寒早已在楼下等候。
得到黄阿姨示意,索煜寒大步走上楼。
站在门口,强压住激动的心情,轻轻的推开主卧门。
柔软的大床上,正躺着他日思夜念的人儿。
睡姿还是那样的安静,小脸因为怀孕的原故,长肉了,可也黑了点。
索煜寒轻轻的抚摸她凸起的肚子,这里有一个新的生命,这是他俩的孩子。
宽厚的大掌镬住她的小手。
这双修长的小手怎变粗粝了?她这半年都去哪了?很辛苦吧?
第一个发现吕朦朦的人说,他是在海边看到吕朦朦的,看到她时,看到她从一艘很大的游艇上下来的,而从游艇下来的人只有她一个人。
从游艇上下来,那就是说,她是从海上回来的。
从海上回来?难道这段时间她是躲在......
难怪他翻遍整个S国也找不到她人。
他有想过,吕朦朦是不是出国了。
可所有的外出记录也有没她,所以他笃定,吕朦朦人还在S国。
而他还是漏了那个地方。
难怪她的手变的粗粝,在那里,没有人照顾她,没有人陪她说话,如果不是这了生孩子跑回来被发现,她打算在荒岛里,孤身一人过一辈子吗?
他的傻姑娘以为这样,他就能一辈子平安了吗?
索煜寒心像被一根根细针刺着的痛。
他靠着床边,轻轻的躺下,面对着面拥着吕朦朦,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像是看不够,又像是要把分开的那些日日夜夜补回来。
吕朦朦不舒服的动了下,丝绸般的发丝滑落,盖住了半边脸。
索煜寒叹了口气,手指轻轻的勾起,把发丝勾在她的耳后。
圆润的脸又一整张的露在空气中。手指划过娇嫩的皮肤,不舍得离开,在圆润的脸上徘徊,又深怕吵醒吕朦朦,徘徊的手指放的很轻很轻,轻的宛如只是羽毛划过,风轻轻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