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玲的危险期已过,但以她现在的情况,至少要休息四到五个月,孙弘梵琢磨着,要如何好好利用这几个月的时间,把她给套牢了才行。
一根烟吸完,孙弘梵呼去口中烟气,才重新进入病房。
房内,除了仪器滴滴声,安静的能听到自已的呼吸声。
孙弘梵坐回到床头的椅子上,想玩弄张军玲的小手指,厚厚的石膏桎梏住的手臂叫停了他抬起的手。
凝视张军玲沉睡的小脸,孙弘梵想起,他的手机一直缺张她的照片。
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打开蓝色屏幕,找到照相机,对着张军玲摁下快门。
打开瞅瞅,不好看,再来一张。
重复着摁下快门的动作。
再瞅瞅,又不咋地,再来一张。
连续拍了好几张不好看,不咋地的照片,都存起来。
好像他们俩没有一张合影的照片。
孙弘梵轻轻把头靠向张军玲,“咔嚓”,又连拍了几张照片。
护士小妹进来时,就看到孙弘梵一副自娱自乐的样子,傻傻的在摆各种各样的造型。
示意护士小声点,别吵到病床上的人儿。
护士也很会看人眼色,点头回应。
护士小妹好羡慕床上睡着的人儿,病成这样了,照出来的照片哪会好看,可偏偏这帅哥如珠似宝似的。
看来是爱惨她了吧。
孙弘梵如愿以偿的坐回椅子了慢慢欣赏自已照的照片,而后,又在众多张照片中找到张自认为最好看的一张合映做为背影墙。
张军玲这一觉睡了很长的时间,醒来时,窗外的太阳发出橘黄色的光芒,提醒着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傍晚已悄悄来临。
孙弘梵耷拉着脑袋,双手交叉在胸前倚在椅子上,眼睛紧闭。
张军玲微仰着头,看着挂钩,上面已空空如也。
他放心小憩,也是因为看到输液全部输完了吧。
“咳咳咳。”刚醒过来喉咙干痒,忍不住咳了起来。
孙弘梵被惊醒,忙起床给张军玲倒水。
“醒了怎么不叫醒我?”孙弘梵责备道。
边喝着水,边望进那双带着眼丝却透着担忧的瞳眸,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显赫的世家,优秀的才识,英俊的外表,他的身上随随便便一条,足已让他那些高贵的名媛,知识渊博的才女为之疯狂,可他却偏偏只看上了低如尘埃的自已,遇到自已,真不知道该说他幸还是不幸。
“怎么了?傻傻的看着我?是哪不舒服吗?”孙弘梵放下杯子,紧张的拿起一旁的听筒,要给她检查。
“我没事,只是......肚子饿了。”张军兰找了一个很适合的借口。
孙弘梵一滞,放下听筒,笑着说:“就知道你醒来会饿,也估摸着你差不多时间要醒来,粥刚刚送来,现在吃刚好。来,先摇你坐起来。”
走到床尾,脚踏踏板,把张军兰床头摇高。
“不错,睡了一觉,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孙弘梵调侃眼睛有了神气的张军玲。
“饿了,能不能快点?”张军玲没好气嗔了他一眼。
孙弘梵也不恼,微笑着望着张军玲,走回到床头柜旁,笨手笨脚的从保温瓶里倒出热粥。
“咦?怎么会有保温瓶?”记得上午孙弘梵给她粥时,用的是包装盒。
“今早时间赶,塞曼只能在外面给你买粥,而现在这粥,是塞曼让他母亲煮的,他还说了,你的一日三餐,他承包了。”呼了呼勺里的粥,慢慢给她喂进口中。
“你也吃点。”张军玲想着,孙弘梵一直在照顾她,自已都没顾上吃一口。
“你是在邀请我与你同吃一碗吗?”也不待张军玲回答,孙弘梵就往自已口中送。
“我......你......”她不是这意思呀,可现在解释还有用吗?
孙弘梵就这样愉悦的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一大保温瓶里的粥。
“你躺一会吧,我现在没什么事了。”张军玲无法忽视孙弘梵眼中的疲惫。
“是在邀请我与你同眠吗?好。”不待张军玲回应,孙弘梵自问自答,靠着床边躺下。
“你......我......”又说错话,不是这意思。都怎么了?老是说错话。
没两秒钟,孙弘梵平稳的呼吸声传来,终究没忍心赶他起来。
还好,这个病房虽只有一张床,但这张床还算够大。
受孙弘梵的影响,张军玲不知不觉中,也慢慢阖上双眸。
经过一个星期孙弘梵的精心照顾,张军玲的脸色逐渐有了血色,除了身上骨折部份,其他的小伤,都愈合的很好。
该是时候回S国了。
这天,两人吃过午饭,孙弘梵边给张军玲揉着手指,边说道:“你的情况现在已稳定,明天我们就出院,然后回S国。”
张军玲默不作声,这个结果是她预料中的,她现在这样子,也不可能回L国,给她妈妈看到了,那不心痛死。
去S国是最合适不过,其他的不说,就说在孙氏医院治疗,那是任何一家都比不上的。
加之孙弘梵为了她,在这时待了一个星期,要知道对于他这么一个大忙人,抽出几分钟时间都难,更何况那么久的时间。
只是,那么长时间与孙弘梵待在一起,会不会自已又心软了呢?
“不就是让你回去养伤一段时间,也没说要把你绑起来,有什么好犹豫的?”孙弘梵看出了张军玲的表情变化,用话安抚她。
“我又说什么。只是我们怎样回去?我这样了,你总不能让我坐经济舱吧.”张军玲努努自已打着石膏的两只手两只脚。
孙弘梵来时是乘坐客运航班来的,她这样子,总不能也跟着乘坐客运航班回去吧。
“这还不用你操心,专机今晚会到达医院的顶楼停机坪。”专机过境是需要申请的,孙弘梵来的急,等不到申请,这事就交给孙弘哲办理了。
孙弘哲走的特殊通道,手续前两天就搞好,只是想着是明天才出院,所以安排今天让飞机过来。
虽说心里有些忐忑,但在这陌生的地方住了那么久的医院,能回到S国,心里还是有些许激动的。
第二天,临走前,孙弘梵又给孙军玲做了全身的检查,确定没异样后,才告辞塞曼,坐上飞往S国的专机。
回到S国,张军玲觉的空气都清新许多。
豪华的套房干净明亮,让人感觉不到这是病房,住在这里面,病都会好快点。
看着忙前忙后安排张军玲的孙弘梵,张军兰悄悄俯在张军玲耳边低声说:“看孙弘梵憔悴邋遢的样子,我怎么感觉他更像病人?”
张军玲视线追随孙弘梵移动,想着他们在A国医院的那几天,病房里只有一张床,孙弘梵非得挤着跟她一起睡,但又怕碰痛她,一个晚上不敢翻身子。
“啧啧啧,我不就说说而已,用的着那么心痛吗?”张军兰不客气的揶揄自已的同胞姐姐。
张军玲被说的不好意思收回视线,嗔了张军兰一眼:“还不都是你聊起的话提。”
张军兰顽皮的做个鬼脸,也不否认。
孙弘哲忙完医院的事也过来,兄弟俩站在门口说话。
张军兰指着他俩问张军玲:“你说他们兄弟像吗?”
张军玲瞅了会儿说道:“之前还是觉得他们很像的,可现在看他们一点也不像。”
孙弘哲长的有股帅痞帅痞,眉目间,总有一股玩味不恭的味道,他那样子,说他是个好丈夫还真没几个相信,可他偏偏就是被张军兰收服了。
孙弘梵嘛,长得斯斯文文,总是带着副眼镜,一脸严肃相,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但他的身上,却透着股让女人安心的安全感。
“我也觉得不像,就不明白为什么还是有人会把他们俩搞错。”张军兰摇摇头。
张军玲笑了:“你这是因为熟悉了他们才会分得清楚,不熟悉他们的人,当然认不清楚呀。就像你的小左小右,你是分的很清楚,我可分不出。”
张军兰想想,张军玲说的是这个理。
忽然张军兰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自个的傻笑起来。
张军玲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她。
“你说,你把头发留长,我俩站在一起,他们会不会认错人?如果你也嫁进孙家,他们俩会不会在晚上抱错老婆?”
张军兰的话,逗笑了了张军玲,也让她有些期待能嫁入孙家。
“你俩笑什么?那么开心?”孙弘哲走到张军兰身边,搂着她纤细的腰身,在她额上烙下一吻。
“笑你们会不会抱错老婆。”张军兰口不遮拦,咯咯咯的欢笑着。
“张军兰......”张军玲瞪了眼张军兰,哪有这样的,姐妹俩的悄悄话都说出来。
孙弘哲看了眼张军玲,唇角似笑非笑,又瞟了眼跟在一旁的孙弘梵,意有所指的说道:“我是不会抱错我家兰兰的,就是不知道其他人了。”
“我没有抱错老婆的习惯。”孙弘梵目光灼灼的望着张军玲。
张军玲白皙的小脸瞬间被刷得一个大红脸。
“张军玲,你好好在这里休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孙弘梵,不用跟我客气。兰兰,咱们走吧,别影响他们秀恩爱。”
“老公说什么就什么。”这对夫妻俩,一唱一合的演完戏,牵手离开,留下尴尬的张军玲,想走也走不了。
“饿了吧?拿粥给你吃。”孙弘梵开腔,冲散这尴尬的气氛。
“你去忙你的吧,让特护来就行了。”岔开话题后,张军玲自然了许多。
“她们笨手笨脚的,怎么做的好。我给你吃好后,再让特护来守着你,有两台手术在等着我,今晚会忙得很晚。”
孙弘梵一如既往的你一口我一口。
特护会笨手笨脚?他还真敢说。
“不能先休息下吗?一回来就动手术。”动一台手术,很耗精力的。
“孙弘哲一人忙不过来,我得去帮帮他。”这一周都是孙弘哲一个人在扛着,好多患者都排不上时间。
“你好好休息,不用等我。”孙弘梵所以然的说道。
张军玲好想说“我不会等你”。但终还是没说出口。
照顾好张军玲后,把特护叫来,孙弘梵才匆匆离开。
孙弘梵匆匆离开后,一整天的时间里,张军玲都没再看到他出现在病房。
人一天到晚转在自已身边,她又嫌烦,可这一天没见,心里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休息了一整天的她,精神又好的不得了。
她无聊的摁着手上的摇控,电视上的节目在她的手中不停的转动。
这几天里,孙弘梵一有时间就给她的手指做按摩,以不至于因为手臂不能动,而影响到手指麻木。
门口一阵轻微的风吹来,张军玲忙望过去,看到是特护,眼神闪过一丝失望。
张军玲一直以来,都没停下过脚步的在行走,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就算有时间约到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也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所以,她从未感受过等待的滋味。
这次,是她第一次有等待的感觉,这种由心而生的等待,很是折磨人,会让人烦躁,会让人不安。
忽然间,她能体会得到孙弘梵等待她的心情。
她只是等了一天,就已是觉得受不了,孙弘梵等了她几年,他又是如何熬过来的?
如果说,她之前逃避,是因为对婚姻的不信任,对男人的不信任,那么,孙弘梵的种种表现,是不是已可以消除了她的顾忌呢?
她防备的心开始有些动摇。
墙上的时钟已指向十一点三十分,孙弘梵还没回来,难道他回孙家别墅了?
“小青,麻烦你帮我去看看,孙弘梵医生在哪?”张军玲终于还是忍不住,让特护帮她找人。
“是让孙弘梵医生过来吗?”小青虽年纪轻,但做事很细心,也正因为这样,才叫她过来照顾张军玲。
“不用,你只需帮我看看他还在不在医院就行,不用惊动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就是......想他了。
“好。”孙弘梵医生说了,要她照顾好张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