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在医院找了一圈,没看到人,最后门了其他医生才知道,孙弘梵在会议室,小青刚上到会议室这层楼,就看到孙弘梵从会议室出来,小青看到他时,他正开完会。
这一天,孙弘梵忙的焦头烂耳,连续动完两台大手术后,又接到一名重患者被送进了这里,这名重患者之前是在其他医院治疗,被耽搁了时间,送来时情况很紧急,再不动手术,怕人是过不了这几天。
孙弘梵立马召集主治医生开会,拿这名患者的情况出来分析,找到最终解决方案。
小青出现,让孙弘梵心里咯噔了一下。
忙迎上前去:“玲玲出什么事了吗?”
小青忙摆摆手解释道:“不是的,是张小姐让我来看看,您还在不在医院。”
看我还在不在医院?
孙弘梵思忖片刻,笑了。
看来是想他了,又不好意思来找他,所以让小青过来把把风,看他在干什么吧。
原来把她晾凉,还是件好事。
“你先下去,我这边快忙完,告诉张小姐,我马上下去。”孙弘梵吩咐小青。
他今天动了两台大手术,太累了,这台手术会让孙弘哲来做,这个会议开完,他今天的工作已完成。
交待其他几位主治医生,与孙弘哲打过招呼后,孙弘梵急忙去住院部。
小青比孙弘梵早几步回到张军玲的病房。
张军玲眼巴巴的等着小青回来。
小青才踏入门口,门还没关,张军玲着急着问:“见到他了吗?他还在医院吗?”
“见到了,孙弘梵医生在开会,我见到他时,好像刚开完会出来。”小青把自已看到的,老老实实告诉张军玲。
“那么晚了还开会?还让不让人休息?”张军玲嘟起嘴,也不知道自已在控诉谁。
“你不是在这么晚了,也还没休息吗?”门口站着个身影,张军玲没留意到。
这熟悉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张军兰心中雀喜,转头望向门口,孙弘梵挺拔的身躯从门外走进。
迎上张军玲喜悦的眼神,孙弘梵忽然觉得,这一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小青,你可以下班了,这里交给我吧。”孙弘梵边脱去外套,边冲着小青说。
小青下去后,孙弘梵走到床头,在张军玲的额头上轻啄一口。
“怎么还不睡?”坐在床头,目光温柔似水。
“睡不着。”张军玲带着小小的委屈。
孙弘梵轻轻一笑:“再等我会儿,我先洗个澡,很快。”
“嗯。”张军玲乖巧的应下。
孙弘梵用了最快的速度把自已打扫干净,出到浴室门口,看到自已心爱的小姑娘眼巴巴的在望着他。
如果每天都用这眼神看他多好,就怕是,腿脚一利索,人又跑了。
沐浴露的清香随着孙弘梵的走近,涌入张军玲鼻腔。
换上睡衣的孙弘梵,张军兰没见过,她脸红红的低下头。
孙弘梵很自然的躺在她的身边,侧着身面对,手指轻托起她的小脸。
“让我看看,一天没见,好想你。”孙弘梵一上床,就开启甜言蜜语模式。
“你剃胡子了?”刚才他走过来时,没太留意,现在面对面才看清楚。
“嗯。是不是帅的认不出来?”孙弘梵下颚贴着张军兰的脸,轻轻摩擦。
“痒!”张军玲抗议。竟然欺负她手脚动不了。
孙弘梵笑了笑,用手抚摸刚才他摩擦过的地方。
“现在不欺负,等你好了,就欺负不了了。”
张军玲飞给他一记白眼。
不知道是不是医生的缘故,孙弘梵的大掌特别的柔软,张军玲留恋这种触感。
俩人都没说话,温馨的空气就在俩人间流淌。
须臾,张军玲想起小青说的话。
“你晚过来,是因为在开会吗?什么会要开到那么晚?”
孙弘梵没马上回来,像是在组织文字,又像是在回想会议的内容。
“一名差点被自已无知的亲人害惨的患者。”
孙弘梵忽然想起今天还没帮张军玲按摩手指,坐了起来。
“这名患者是个初中生,听说是上体育课的时候摔到了脚,家里人很迷信,说是喝点香烟灰就没事了,真到小孩脚一直在叫痛,才说送去医院看看。”
“为了省钱,又随便找了家不正规的医院,医院把人糊弄两下忽悠这家人,直到小孩骨折处发炎,孩子高烧昏迷,那家医院才害怕,让他们赶紧送到大医院。”
孙弘梵边揉着张军玲的手指,边讲着今天的案例。
像这种因为时间而耽搁的病情,他经常接触到,有些是因为无知,有些是因为舍不得花钱,想着熬熬就过去了,
但要知道,病是熬不好的,只会越熬越差。
“现在那孩子的情况怎样?”张军玲听着心也跟着揪下来。
“保性命是没问题的,不过他的脚给这样耽搁,就算以后能好,也会是个跛子。本是很小的事,他的家人如果一开始把他带到我们这里来,就不会出现像这样差点连命都丢的情况。现要钱花的要比之前还要多,并且还会烙下后遗症,多得不偿失。”
S国每年都会拨出一大笔钱做这些宣传工作,而对于家庭确实有困难的,孙氏都会全免他们的费用,但每年还是会有一些人,为此而耽搁了治疗。
这个事故,让张军玲想起了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在工作中不小心被重物压断了手,因为没钱治疗,自已弄些草药敷,她的母亲算是幸运的,没有因此而得什么迸发症,硬是被草药给敷好,但却也还是因为耽搁了治疗,而留下后遗症,每到天气转变时,手臂就会痛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
还好张军兰嫁给了孙弘哲,在孙弘哲精心治疗下,她的母亲现在的情况好了很多,但这毕竟是多年留下的后遗症,要想治根,还需时间慢慢治才行。
“是想到什么了吗?呆呆的。”孙弘梵良久没听到张军玲说话,目光一直在放空。
“我想到了妈妈......”
那天晚上,俩人聊了很久,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这是他们相识以来,第一次聊得那么深。这天晚上,敞开心扉的聊天,让彼此的心走的更近,对对方的了解也更深。
几个月的时间里,孙弘梵除了上班,就是回到病房陪张军玲。
张军玲的双手双脚,也在不知道不觉中,到了可以折石膏的时候。
拆石膏的前一晚,孙弘梵神神秘秘的拿出一个盒子。
“那是什么?”盒子的样式,看起来像是手饰盒。
“戒指。”孙弘梵在执行他的第二个计划。
从看到张军玲受伤那刻起,他心里就做了套完整的计划。
第一步,把张军玲从A国接回来,他做到了。
第二步,在张军玲折石膏前,想办法要她同意把戒指先给戴上。
“玲玲,我对你的心是怎样,你很清楚,让你戴上这枚介指,也不是要你承诺什么,你还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你想去旅游,你想闯撒哈拉沙漠,你想玩高空跳伞,我都会不拦着你,只是等你累了,想有个家了,看看这枚戒指,记得有个人一直在等你。可以吗?”
孙弘梵卑微的放下高贵的自尊,让张军玲动容,她无法拒绝这么有诱惑的条件,心里强烈的声音在呼唤她收下这枚介指,收下这个男人的心。
“我还不想结婚。”张军玲还想再等等。
“好,我都答应你。”孙弘梵给张军玲全新的自由,不再像之前这样逼她。
孙弘梵诚恳的态度让张军玲相信了,她轻轻的点点头。
紧张的差点把戒指捏变形的孙弘梵欣喜若狂,从首饰盒拿出戒指给张军玲套上。
“你现在是我未婚妻了,不可以跟其他男人有过份的亲密。”
怎么有种被骗的感觉?
还好,只是未婚妻而已。
“重生了!”张军玲兴奋的大声叫嚷。恢复了自由的双手双脚,让张军玲感觉这世界实在太美好了。
“下来走路看看。”孙弘梵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脸。
她这么好动的一个人,这段时间可把她憋坏了。
张军玲扶着孙弘梵的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可还没走两步,整个人不受控的往前摔。
孙弘梵一手把她捞了起来,再把她放回床上。
张军玲慌了,捉紧孙弘梵的手臂:“怎会这样?我是走不了路了吗?”
“不是的,你的双脚有好几个月没下地,要慢慢适应下,你别急。其实你的手同样也会有无力感,这都是因为刚拆下石膏的原因,不用担心。”函弘梵安慰张军玲。
出自权威医生的话,张军玲信了。
经过几天的康复性治疗,张军玲终于可以正常走路的。
“走,带你出去走走。”孙弘梵牵着张军玲的手出了医院大门。
这是张军玲康复以来,第一次走出医院大门。
坐在开蓬跑车上,呼吸着迎面而来的新鲜空气,眼前掠过快速一排排倒退的风景,张军玲有种重生的感觉。
“带我去哪?”张军玲兴奋之余才想起,孙弘梵没告诉她要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孙弘梵双手握紧方向盘,一抹紧张的眼神被兴奋的张军玲忽略了。
张军玲安心的倚在副驾驶座上,双目微闭,与大地亲密接触。
“到了。”孙弘梵熄火下车,绕过车头,帮张军玲打开车门。
张军玲睁开双眸,解下安全带,扶着孙弘梵的手下车。
这时,她才认真看向四周。
他俩的前面,是一栋建筑物,“婚姻登记处”赫赫几个大字挂在大楼前醒目的地方。
没等张军玲弄明白,孙弘梵不打自招:“玲玲,我知道你还没有做那结婚的准备,我也只是想提前登记而已,想让自已的心得到确定,你只属于我一人。你看,现在你的脚可以自由走路了,想去哪都没人拦着你,也拦不了你,就算登记了,你也还是可以走,对你来说完全不会受到影响。你的脚走不了路的时候,我没强绑着你过来登记,为的就是给予你最大的尊重及自由,你想去旅游,你想闯撒哈拉沙漠,你想玩高空跳伞,你想干什么仍旧可以去做。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可怜一下我,满足我这点小小的愿望呢?”
孙弘梵说得可怜兮兮,让人不忍拒绝。
“你说过的,我还可以去旅游,去闯撒哈拉沙漠,去玩高空跳伞,就算登记了,我也还会走的,你不可以反悔。”
张军玲凶巴巴的在谈条件。
孙弘梵内心波浪沸腾,可表面却是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模样无奈的点着头。
登记就登记吧,反正戒指也带了,反正也没打算嫁给其他人,反正登记完了该干嘛还是可以再干嘛。
张军玲就这样,在孙弘梵带着诱惑的表白中,跟他走进了婚姻登记处。
看着手里的红本子,张军玲有种做梦的感觉。
就这样嫁了?
孙弘梵夺过张军玲手中的红本子说道:“两本都我来保管比较安全。走吧,去下一站。”
张军玲还没从未捂热的红本子里缓过神,又直被送入下一站。
车子行驶到一半,她才想起来:“这又要去哪?”
孙弘梵脸上难掩内心的愉悦:“我们结婚,总要让大家知道吧,时间太仓促,婚礼没来得及办,就先请大家吃个饭吧。”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今天结婚?”回过神来的张军玲开始觉得不太对劲。
“今天约了大家,本是庆祝你康复的,刚好我们又结婚了,就一起庆祝了。”
早知道没那么容易混过去,托词孙弘梵都想好了。
张军玲无法回驳,但总感觉哪不对劲,总觉得自已被套进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圈套。
海瑞酒店几个吕朦朦,周文文,张军兰,卫曼,雪莉几个人女人聚在一齐,都在谈论张军玲的婚事。
“兰兰,玲玲今天真的结婚了?她那性格能定下来吗?孙弘梵在她身上没少下功夫,之前都一直拿不下她。”
大伙儿都是昨晚才收到消息,要他们今天中午到海瑞酒店参加孙弘梵与张军玲的婚礼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