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差点让他折了一名兄弟,他又怎可能放过。
卫炎瞟了眼祼着身子,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的女人,应了声:“好。”
再次抱起张梦洁,头也不回的离开。
人生路一错已是不应该,再错就是不可饶恕。
卫炎没有直接上酒店顶楼,而是先回了客房。
他和张梦洁都是一身的脏,得收捡干净。
张梦洁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从走出别墅大门,就一直紧紧的拽着卫炎不放。
卫炎本想让她自已进去洗澡,可张梦洁说干什么也不肯松手。
无奈,俩人一同进入浴室,一同进入浴缸。
卫炎一边轻柔的帮着张梦洁清洗身上的污迹,一边不停的自责备:“是我疏忽了,下次再也不会独自留下你一人。”如果张梦洁因为这样而留,他卫炎又拿什么弥补?
热水冲流过后,张梦洁的情绪稳定了些。
这场战役,像是她一个有在作战,其实卫炎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清楚感受到卫炎的着急,卫炎对自已的关心。
“你不也是不知道吗?别再自责,我没事的。”
张梦洁反道安慰起卫炎。
但这次的惊吓,对张梦洁确实造成了不少的影响。
当天晚上,她便发起了高烧,并且一烧,烧到40度。
这可吓坏了卫炎。
半夜把别人这里医院的医生捉了过来,给张梦洁看药。
折腾了一个晚上,给张梦洁打针吃药后,她的烧终于降下来。
清晨,一夜未眠的卫炎,给熟睡中的张梦洁探温,温度没再飙升,他喘了口气,安心的躺在张梦洁身侧,缓缓的闭上疲惫的双眸。
将近中午时分,张梦洁自然醒了过来,口干舌燥的她想喝水,刚一动身,惊醒了一旁的卫炎。
“醒了?”卫炎马上习惯性的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还好,一切正常。
“我想喝水。”张梦洁声音沙哑,嘴唇干裂。
卫炎忙起身端起床头柜上准备好的水,把她扶起。
连灌了几口水后,张梦洁精神了好些。
卫炎把两个枕头给她垫高。
“感觉怎样?”
张梦洁摸摸自已的肚子,皱着小脸:“肚子饿。”
卫炎笑了:“知道饿是好事。那就说明好了。等着,我马上让人弄吃的上来。”
说完,在张梦洁额上烙下一吻,拿起床头柜前的电话,打到服务台,让人把他提前准备好的食物拿上来。
挂了电话,看到张梦洁还呆呆的坐在床上,不安的问道:“是哪不舒服吗?”
张梦洁虚弱的摇摇头,勉强的挤出笑容:“只是感觉有点累。”
她已是一天一夜没吃什么东西了,又受到那么大的惊吓,累是正常的。
“先起来洗漱,等会吃点东西。”卫炎走到张梦洁这边的床头,一把把她抱走,走进浴室。
“我没事了,自已能走。”从出事开始,她就没走过路。
“我喜欢抱着你走。”卫炎把张梦洁放下,而后给她把牙膏挤好。
“需要我帮你刷吗?”眼神满满笑意。
张梦洁小脸一红,把他推了出去,顺手把门上锁。
张梦洁对着浴室的镜子,看到自已难得有点血色的脸,想着这几天与卫炎相处的日子,感觉像是老夫老妻。
她甜甜的冲着镜子中的自已做鬼脸。
经历了昨天的事后,她发觉,自已与卫炎的心走的更近了,索煜寒在她心中的影子已模糊不清。
想想当初的自已,真的很可笑,为了一个神一样的偶像,竟然跑到S国求学。
但她也还是很感谢索煜寒的,没有索煜寒这个偶像,她就不可能那样的奋发图强,她就不可能遇见卫炎。
虽然她感谢的这个人,什么都没做。
偶像的力量确实是无穷的大,他们的所做所为,总能引领年青人的模仿。但偶像不是神,他们也只是平凡的人,他们所做的事情,也不全然是对的,如果一味盲目的追随,却也是一种不健康的行为。
待到张梦洁洗刷出来,酒店服务员,已把卫炎要的食物摆在了桌上。
张梦洁走到桌前,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引得她饥肠辘辘。
“快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不用你吃完,当然吃完最好,我不嫌你胖,手感好。”
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
这会张梦洁没有力气想这句话在哪听过,她现在饿的可以吃下一头大象。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卫炎唉了口气,不是都说女生在自已喜欢的男人面前吃东西都很矜持的吗?她这哪有半点矜持的样子,难道是还不太喜欢我?
卫炎有点闷闷不乐了。
张梦洁可没卫炎想的那么多,埋起头就开始苦干起来。
直至吃的肚子鼓鼓,才满足的放下碗筷。
总算等到张梦洁吃饱喝足,卫炎开始审问模式:“张梦洁,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卫炎劈头盖耳的一句话,问的张梦洁云里雾里,哪有人一吃饱饭,就被追问这个问题的,整得张梦洁都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
张梦洁的沉默让卫炎更加坚信自已的想法,他生气的把碗筷一放,不吃了!
“我......我没说什么呀,我又没说不喜欢你。”这男人怎么回事?张梦洁急的差点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吐了出来。
“可是别人都说,女生在自已喜欢的男人面前吃东西都很矜持的吗?可你刚才都没有。”卫炎说得理直气壮。
就为这事?张梦洁彻底被击垮了。“......这是哪个伪名人说的?这是没有的事。”
这都什么人呀,说些没根据的话,整得人吃不下饭。
“那就是说,你是喜欢我的喽?”卫炎穷追不舍。
偷偷瞟了眼那碗未动过的饭,张梦洁觉得如果不说出他满意的答案,估计他是不会好好吃饭的了。
张梦洁走到卫炎所坐的椅子背后,从背后抱着他,在他的脸上印下一吻,而后,又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张梦洁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超级喜欢卫炎。张梦洁想成为卫炎的女人。”
无力感的身子渐渐的僵硬,续而激动。
卫炎反手把张梦洁从背后拽进自已怀中,目光灼灼的盯着双温柔似水的笑眼:“张梦洁,再说一遍!”
张梦洁坐在卫炎坚实的脚上,双手紧箍着他的脖劲,笑盈盈的看着卫炎紧张的神情,并不急着回答。
小姑娘戏谑味十足的笑容,怎能逃出卫炎法眼,大掌轻拍她的小屁股,以示小小的惩罚:“张梦洁!再说一遍!“
危险的警告信号,提醒张梦洁,还不好好说话,后果很严重。
搂着卫炎的双手慢慢收紧,脸颊贴在他的耳膜边,轻轻柔柔的重复着卫炎想听的那句话:”张梦洁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超级喜欢卫炎。张梦洁想成为卫炎的女人。”
完了,还轻咬一口卫炎的耳轮。
卫炎一阵颤栗,搂着张梦洁腰身的手臂不自主的收紧,头额微往后仰,寻找窝在自已脖劲上的小嘴。
张梦洁侧过脸,迎上温热而急促的薄唇......
良久,卫炎在急喘的呼吸中猛然暂停,紧紧抱着软成棉花糖般粘贴在自已怀里的女人。
张梦洁的身体刚复原,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要她。
摩梭着她的背脊,帮她平缓情愫:“跟我说说你的家庭情况。”
俩人这样单独在一起,加之又是相互爱慕着,不做点什么,或不说点什么分散注意力,很容易擦枪走火。
对于张梦洁的家庭情况,卫炎也了解不多,只知道她是周文文的表妹。
刚开始接触张梦洁,并没想到俩人会发展成今天这样子,所以也没再意关于她的其他事。
但现在不同了,卫炎想知道所有关于她的事情。
张梦洁的情绪,因为卫炎的这句话而慢慢被拉回L国。
她把头倚在卫炎脖劲上,悠悠的说着属于自已的故事......
“我的家族在当地很有声望,我爷爷是一位了不起的艺术家,我奶奶是高官子弟的女儿,她的家里,有五兄弟妹,她四个哥哥都身居高位,而她是唯一的女儿,又是最小的,很得家里宠爱。我的父亲就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
“很奇葩的是,我父亲与我奶奶的情况一模一样:我爷爷和奶奶生了五个孩子,前面四个都是女儿,最后一个才是男孩,而我父亲就是那个唯一的男孩。所以他当时在那个家里,像我奶奶一样,很得宠爱。”
“因为有袓辈的庇荫,我的父亲从来没有为自已的前途担忧过,他确实也一直过的很潇洒。”
“大学毕业后,在别人都在彷徨哪才能找到一份糊口的饭碗时,家人早已为他找到一份别人梦寐以求的工作。”
“但很快,他对那种朝九晚五枯燥的上班生活感到厌倦,说是想自已出去闯一闯,吵着要做生意。”
“家人扭不过他,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于是我的父亲开始了做生意之路。”
“因为有家人的帮忙,很快,我父亲的生意做了起来,也做大了起来。而他也是在那时候认识了我的母亲。”
“听说他们的婚礼排场很是隆重,还轰动一时。”
“结婚没多久,母亲就有了我,紧接着,我的弟弟妹妹们也跟着来到这个世上。”
“外面,父亲的事业做得一帆风顺,家里,母亲把家里整理的井然有条,我们一家人生活过得幸福而安详的小日子。”
“而所有美好的一切,都在我13岁那年打破。”
“那看,我家里的所有生意,被父亲包养在外的情人骗光,只留给我父亲一个个空壳公司,不仅如此,那个女人以公司名义对外借了好多钱,而她所借的这些钱,把留给我父亲的那些空壳公司全都买掉,也还没清。”
“而这一切,直到我父亲死后,我们才知道。”
“我的父亲骄傲一辈子,得意一辈子,顺风顺水一辈子,从未碰到过这样的挫败。他觉得很丢脸,没脸把这一切告诉家人,告诉亲人。自已闷在心里,没多久,就这样一病不起,走了。”
“当时我们张家在L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没有不给几份薄面,可我父亲一离世,所有人立马变了脸色,追债上门,当时这事,还闹的满城风雨。”
“父亲这样一走,把烂摊子扔给我们一家老小,打得我们一家子措手不及。特别是我母亲,她一直是个家庭主妇,在家养尊处优习惯,双手不沾阳春水的一个女人,忽然要面对这样的突变,真叫她无从适从。”
“我们搬出了别墅,挤在一间30平方米不到的出租房,把别墅卖了还债,可那点钱根本还不了那么多欠债。”
“但庆幸的是,我的那些姑姑们伸出了援手,拉了我家人一把,帮我们把那些欠债给还了,还提供房子给我们住,这样我们才不至于成了过街老鼠,要东躲西藏。”
“债虽是还了,但我们的生活再也回不到从前。”
“母亲在姑姑们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份工作,而我也从那时起,开始了边上学,边打工的生活。”
“以前,我的成绩一直在中上,从这件事后,我更加卖力的学习,因为我很清楚,只有通过学习,让自已变得优秀,我才能在将来找到更好的工作,才能让我的母亲不用那么辛苦。”
“对于生活给予我的磨难,我还是能坦然接受。可每次看到母亲那张原本气色红润的脸,因为工作的艰辛而熬得面黄肌瘦,那双娇嫩的纤纤十指,变得皮粗肉糙,我就很恨那个害了我家人的女人。我在想,等有一天,我有能力了,一定要满世界把那个女人找出来,将她拆皮削骨!”
听到张梦洁咬牙切齿的声音,卫炎笑了。
“我是不是很异想天开?现在连养活自已的能力都没有,还想满世界找人。”卫炎的笑声让张梦洁感到沮丧,手指用力的拔着他睡衣上的纽扣。
卫炎大掌摩梭着她的脑袋,眼眸溢出丝丝心疼:“不会异想天开,只要敢想,就能实现。”